第3章 過往雲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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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過往雲煙

"郄小姐如果真的無辜,又怎麼會跑到酒吧的附近,就算是我要找人做什麼,也要有可乘之機不是嗎?"

楚安易的話像是最後的辯解,可項瑾瑜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卻被再次徹底激怒!

"啪!"

他的巴掌狠狠的打在楚安易的臉上,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嘴裡的血腥味蔓延。

這是項瑾瑜第一次動手打她,因為她說了他心愛的女人。

一巴掌下去,項瑾瑜自己也愣住,郄憐卻在他的背後,漏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雖然是轉瞬即逝,可恰巧被楚安易捕捉。

她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臉上忽而多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項瑾瑜咬了咬牙,眉頭再次緊皺:"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暫不追究,你最好別動什麼歪心思,如果敢有下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他的話,哪怕不是警告,她都會銘記於心,可這件事她也無能為力,如果郄憐一定要往自己的身上抹黑,那她怎麼自辯都是狡辯。

楚安易也不願意在看著這一幕刺痛自己的眼睛,轉身要走,只留下一句:"昨天沒去成爺爺那,晚上我會過去,不想讓爺爺懷疑的話,你最好也早點到。"

說完,楚安易便快步離開,她的背影依舊挺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轉身落淚的樣子有多狼狽。

項瑾瑜看著她的樣子,剛剛的一絲愧疚瞬間消散,呵,用爺爺威脅自己,這個女人果然還是處心積慮。

明天是她策劃了整整一年的畫展開幕式,出了醫院楚安易便去了畫展現場。

她愛畫畫,不只是因為單純的夢想,更因為這是曾經她和項瑾瑜獨特的交流方式。

七年前,無論她在想什麼,只要畫在紙上,項瑾瑜都能一下猜中,所以每次只要看到她的作品,他便會知道她隱藏的情緒。

這是楚安易回國以來,辦的第一場畫展,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畫展的名字,便叫:昔情。

昔日的情意,一年前剛剛策劃時,她是為了記念和項瑾瑜當初的情意,而如今聽上去,卻更像是祭奠這段情意。

縱然自己沒幾個月的日子可活,這最後一場的畫展,她也要辦的體面,也算是給自己和項瑾瑜這段婚姻一個告別儀式。

楚安易戴著口罩,想要儘量遮住剛剛項瑾瑜留下的巴掌印,在會場上下檢查一遍,確定無誤後才準備離開。

可剛走到會場中央,在看到那張放在中央用來壓軸的畫時,她再次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張A2大小的作品,上面是海邊日出的美景,中央若隱若現的太陽,天空上甚至還有星星和月亮,日月同輝。

還是映照著這樣的美景,像是海面飄滿了鑽石一般閃閃發光。

而在海邊的沙灘上坐著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

楚安易修長的手指忍不住在畫面中男孩的背影上勾勒著。

這幅畫,是她每一場畫展的壓軸作品,創作時間剛好是父母去世半個月的那天,楚安易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

她晚上來到海邊想要輕生,是項瑾瑜及時出現救了自己,那天他告訴她,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帶她看了日出,看了潮起潮落,回去後她畫了這幅畫,而那個畫中的男孩,是項瑾瑜自己畫進去的,他說,只要有男孩子,永遠不會讓女孩孤單。

回憶如海浪般席捲而來,楚安易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面。

這世上最絕望的事,莫過於你身處黑暗,有人給了你光明,而那個給了你希望的人,卻親自讓你體驗絕望,讓她活下去的,是項瑾瑜,讓她生不如死的,也是他。

楚安易蜷縮著身子,這些日子的委屈終於忍不住的釋放出來,在空無一人的會場,哭的像個絕望的孩子。

晚上楚安易到項家公館的時候,項瑾瑜出乎意料的已經在等著他了。

一進屋,項老太爺就高興的迎了上來,老人家一張慈祥的臉上都是微笑。

"安易終於到了,忙了一天累不累?快進來快進來,爺爺吩咐人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你愛吃的!"

說著,項振林便拉著她往裡走,楚安易路過沙發和項瑾瑜對視一眼,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爺爺,我不累,您先坐,我去洗手。"

楚安易說著,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的微笑,她來之前特意用遮瑕霜遮住了臉上的紅腫。

等她洗完手回來,項瑾瑜已經坐到了桌邊,看了看項振林一臉的笑容,她不忍心掃興,明知項瑾瑜不願意,可她還是坐到了他的對面。

"這才幾天不見,安易怎麼瘦成這樣?是不是準備畫展太累了?凡事也不要太過親力親為,吩咐手下的人去做就好了,爺爺知道你能幹,可也不能這麼糟蹋自己的身子。"

項振林說著,給楚安易夾了一大塊雞腿。

楚安易這幾天心情始終壓抑,被爺爺的動作惹得心裡一暖,眼眶一紅差點又哭了出來。

人總是這樣,自己什麼都能抗,可一旦有人心疼,立馬就會變得脆弱不堪。

"我沒事爺爺,可能最近太累了。"

項瑾瑜這才注意到,她本就身材消瘦,如今更是瘦的都快要脫了相,臉頰兩側也凹了進去。

"呦,怎麼還眼睛紅了?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瑾瑜這臭小子又欺負你了!"項振林見楚安易的眼睛紅了,急了。

誰人都知道,項振林最疼愛楚安易這個孫媳婦。

楚安易聞言一怔,強忍著把眼淚憋了回去,咧嘴一笑:"沒有呀!爺爺放心,他沒有欺負我,是我這幾天惦記著畫展的事,沒睡好。"

聞言項振林卻依舊埋怨:"項瑾瑜,你怎麼回事,你妻子為了畫展睡不好覺,人都瘦了一圈,你到像個沒事人一樣,也不知道幫她分擔嗎?"

項瑾瑜聞言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張冷峻的臉瞬間緊繃了起來,氣氛瞬間變得尷尬。

他毫無溫情的眸子盯著她:"楚安易,你還沒演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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