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朕,就要死了!軍臨沙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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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陣法的啟動,

節目現場的大螢幕上,記憶畫面重新播放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同一處!

這一次,

畫面之中的景象,格外的特別,

畫面中,放眼望去,一片昏黃,

四方視野遼闊,天空上,陽光被無窮的層雲遮蔽,

空氣中吹拂的微風,卻不能驅散四方乾燥的感覺,

秦皇浩蕩的出巡隊伍,正前後緊跟,朝著前方行進,

旌旗滿天,無數身披重甲的秦兵士卒,帶起煙塵繚繞,

而秦皇,此刻正端坐天子車輦之內,

感受著行進的顛簸,閉目養神,

兩鬢斑白,面有老態,

秦皇,終究沒有抵過歲月的蹉跎,

“修煉一途,本就是吉凶叵測。”

“卻仍有無數的人,位置前赴後繼,至死方休……”

秦皇長舒一口氣,悠悠開口:

“人人都想長生,人人都不能長生!”

“縱觀古今,三皇五帝,哪一個逃過了生死輪迴?”

“朕,也逃不過……”

秦皇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又滿是看淡生死的開闊,

而車輦之內,侍坐一旁的胡亥,此刻聽到秦皇的話,

一時間不知道緣由何在,只得是湊上前,

奉承開口:“父皇,您是天子之軀,大秦的皇帝。”

“定是萬壽無疆,與日月同輝,與天地長存……”

說到這,胡亥抬起頭,看向秦皇,

“父皇,您不會死的……“

聽到這,秦皇淡淡搖頭,笑著招手,

示意胡亥走進,

而後,長舒一口氣,緩緩道:

“胡亥,朕眾多子嗣,你年紀最小,以往,朕對扶蘇,是嚴以規教,對你,許多事,朕並沒有太多束縛。”

“現在想想,怕多是害了你啊。”

聽到秦皇這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胡亥心中,竟突然升起莫名的擔憂,

“父皇,您說這些……”

未等胡亥說完,坐在車輦內床榻上的秦皇,

便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胡亥連忙從身側拿來絹布,然而,未等遞到秦皇面前,

便聽得一生格外嚴重的重重一咳,

伴隨著嘔血的揪心聲響,

端坐床榻的秦皇,驟然從口中嘔出一口鮮紅的血來!

胡亥頓時神情驚駭,拿著絹布的手,不知所措隱隱發顫,

他一邊將手中的絹布遞給秦皇,一便開口一聲聲呼喚道:

“父皇!父皇!”

而秦皇,方才接過絹布,

便再度嘔出兩口鮮血!

那原本潔白無塵的絹布,驟然被鮮血染的通紅一片,觸目驚心!

秦皇再度嘔血,這樣的一幕,讓所有觀看節目的觀眾,一時間不忍去看,

歲月無情,即便英武如秦皇,也終究難逃蹉跎,

幼年於趙國囚牢,便落下氣血虛寒的兵跟,

加上親政以來,這麼多年的積勞成疾,

出巡的長途跋涉,讓秦皇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

“太醫……太醫!!”

車馬之內,驚魂未定的胡亥,方才緩過神來,想要起身走出車輦,

還未走出半步,便被秦皇抬手示意制住,

“不礙事……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

秦皇重重的呼吸了片刻,方才平定了些許氣息,

而後,他看著手中,被鮮血染紅的絹布,

無奈笑笑:

“是人,便總會有這麼一天啊!”

“朕,就要死了。”

秦皇的語氣,平靜出奇,偌大的車輦空間之中,

驚惶的胡亥,雲淡風輕的秦皇,

後者絲毫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好似生死在他眼中,已然毫不在意,

而胡亥,聽到秦皇那句“朕就要死了”,

渾身隱隱發顫,一下子癱坐在車輦之內,

跪著挪動身子,來到秦皇身前,

語氣滿是悲慼,哭著開口:

“父皇您是大秦的皇帝!……皇帝……皇帝怎麼會死?皇帝不會死!”

看著眼前的胡亥,秦皇微微搖頭,

手掌落在胡亥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

微微嘆了口氣,語氣平和:

“去把趙高叫進來。”

胡亥聞言,緩緩抬起頭,

而後重重的點點頭,起身走出車輦,

不多時,趙高走入秦皇所在的車輦,

一眼便瞧見秦皇身側,那染滿鮮血的絹布,

觸目驚心的景象,讓趙高渾身一震!

而後,趙高快步上前,徑直跪倒在秦皇身前,

以頭抵在車輦地板,

“陛下!”

“臣這便去令太醫烹煮藥湯……”

趙高語氣有些慌亂,

“不必。”

秦皇開口,

趙高聽言,抬起頭來,面色悲慼,

“陛下,要不我們調轉方向,回咸陽養身。”

秦皇聞言,眼神微眯,靜靜的看著趙高。

後者身子一震,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先後兩個巴掌,自行掌嘴,

“僕役失言,陛下恕罪!”

“起來吧。”

秦皇抬手,沒有多說什麼,

而後,指了指不遠處擺放在車輦內的桌案,

桌案之上,陳列著筆墨絹布,

“去,為朕起草一封詔令。”

聽到秦皇的話,趙高先是一愣,

而後低頭應道:“喏。”

便快速起身,挪動身子跪坐在桌案之後,

正對著秦皇所在,

而後,快速將陳放的明黃絹布展開,

研磨好筆墨,

隨著秦皇的幽幽開口,趙高一字一句的在絹布上寫下秦皇所言,

端坐床榻的秦皇嬴政,

此刻微微抬起頭,目光遙遙看向車輦頂部,

視線卻是好似穿透一切,直達萬里之遙,

長舒一口氣,

秦皇緩緩開口:

“宣長子扶蘇,速回咸陽。”

“繼位,登基!”

尚在落筆的趙高,聽到秦皇的話,

渾身一震,

目光中滿是驚駭,思緒快速流轉,

手中未曾敢停下,一字不差,寫下秦皇所言,

而後,未等筆墨風乾,

便將絹布呈至秦皇眼前,

趙高低垂著腦袋,言語悲慼:

“陛下,陛下龍體金安,尚無大礙……何故……擬訂詔令,讓公子扶蘇繼位。”

趙高心中,疑惑萬千,

秦皇雖然舊疾纏身,但也沒有至於病榻託孤的地步,

眼下卻擬訂詔令,不是讓扶蘇回咸陽相見,

而是直接讓其登基繼位……

這其中緣由,趙高絞盡腦汁也不明白,

唯有秦皇,看著手中的明黃絹布,

重重的點了點頭,

待到筆墨風乾,這才緩緩合上絹布,放置一旁,

而後竟然從床榻上起身,就要走出車輦,

趙高見狀,急得不知所措,

“陛下,陛下!您舊疾未愈!”

然而,秦皇抬手阻止,徑自走出車輦,

趙高則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道明黃絹布所在,

便倉惶起身,跟上了秦皇的腳步,

……

掀開車輦簾布,秦皇抬頭看去,

見到為層雲所遮蔽的天穹,四方一片昏黃,

迎著微風,秦皇幽幽一嘆,

意味深長開口:

“時機已到……朕,便要做這最後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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