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按套路出牌,事有蹊蹺!(1 / 1)
霍去病的話,還在繼續,
他看著手中的詔令,開口道:
“淮南王劉安。”
“漢室諸多王侯中,你是朕的叔父,最好讀書,文采燦然,通音知樂,博雅能文,文辭斐然,卻為何,在君臣大義上,國家大義上,如此糊塗!”
“在子嗣的教育上,如此無方?應做深刻反省!”
話音一落,
不只是淮南王劉安父子,便是一眾跪伏在地的刺客,
也是一時間一頭霧水,
對於劉遷劫殺雷被,意圖隱瞞真相一事,皇帝只是口頭敲打警告,
甚至還對淮南王劉安,先是一頓誇讚其人格,然後不痛不癢說上兩句警示的話,
這……
皇帝莫非根本不知道劉安要謀反的事?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
霍去病合上手中的絹布詔令,開口道:“淮南王,請起吧。”
而後,走下高臺,將手中的詔令,遞給淮南王劉安,
後者同其子劉遷,此刻神情愣住,全然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
原本以為,霍去病要代表皇帝前來發難,他們準備將其誅殺後,起兵謀反,衝殺天子營帳,
然而,迎來的卻是一道全無懲處的詔令,
沒有半點責罰,甚至對於淮南王意欲謀反的事情,一字未曾提及,
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淮南王劉安,暫且按捺下心中的疑慮,
而後抬起頭,打量眼前身著甲冑的霍去病,
“你……就是霍去病?”
劉安開口問道,
“正是。”霍去病面色冷然,言簡意賅,
劉安則是長舒一口氣,眼神看著眼前的少年,不住的點頭,
觀其氣勢,確是人中龍鳳,
年紀不過十七,穿上這亮銀甲冑,卻有百戰之將的肅殺之勢!
清俊的面容上,透露出尋常同輩全然未有的沉穩和深不可測!
“聽聞長安城中,出了一個備受陛下重視的天才少年。”
“今日一見,果然是兩眼如炬,貴不可言吶!”
劉安的一番話,語氣平靜,充滿了篤定,
全無阿諛奉承,而是對霍去病的形貌,作出了最貼切的形容,
而與此同時,站在劉安一旁的劉遷,則是隱晦的輕咳一聲,
似是在詢問劉安是否要動手,
而後者,則是左手負在背後,在旁人不能察覺的角度下,微微擺了擺,示意按兵不動!
而後,在三言兩語的寒暄之後,
霍去病一身亮銀甲冑,帶領兩個隨行的羽林軍士卒,
徑自離開了劉安身處的殿宇,
而那些原本隱藏在屏風後的無數兵士,則不再隱藏,手持兵戈,紛紛快速走出,
下一刻,就要朝著霍去病離開的方向追出去!
然而,卻聽到淮南王劉安的一聲呵斥:
“回來!”
無數兵士頓時停下腳步,在確認霍去病離開了視線之後,關合大殿的門,
盡數退了出去,
見到這一幕,淮南王之子劉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懊惱開口:
“父親!你!”
而淮南王劉安,一手捧著霍去病交給的詔令,另一隻手則是死死的按住一旁的劉遷,
語氣嚴肅,“命令相關人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妄動!”
劉遷拗不過,只得是重重嘆了口氣,不甘的看著霍去病離開的方向所在,
“取消原先的一切計劃,靜觀事態發展!”
言罷,劉安看著手中的明黃絹布,這道由霍去病帶來的聖旨詔令,此刻顯得格外燙手,
“你們都下去吧!”劉遷極為不願的揮手,示意一眾偽裝成衛士的刺客,離開了殿內,
而後走上前,站定在劉安的身側,
父子二人盯著那道明黃詔令,一時間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兩人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對勁!
“皇帝究竟想要幹什麼?”
劉安皺著眉頭,語氣中,充滿了懷疑,
“以皇帝的性格,若是得知你我有謀反的意圖,無論是真是假,再不濟,也要派些人前來探查一番。”
“可現在……”
劉安重重的嘆了口氣,
一旁的劉遷則是上前,快速開口道:
“父親!孩兒覺得,這情況有些蹊蹺啊!”
“那雷被所知道的事實,無論是淮南之地勾結其他諸侯,亦或是孩兒派人同匈奴往來,這諸多種種,皇帝竟然一條都沒有追究!”
劉安驟然轉頭,眼神中彷彿明白了什麼,
看了一眼劉遷,而後自顧自說道:“是有些不對……”
“不過……我思來想去,按照皇帝以往的行事手段……於情於理,都絕對不會對你我,只是簡單的口頭敲打……”
“這其中,絕對有貓膩!”
“不過……”
劉安頓了頓,轉過身,看向劉遷,語氣滿是疑惑:
“霍去病是皇帝的近臣侍中,能派霍去病來,足以見得,皇帝對我們,並沒有敵愾心理。”
說到這,劉安長舒一口氣,原本緊繃的眉宇,一下子放鬆下來,
長舒一口氣,抬起頭,再度開口:
“方才要是來的人,不是霍去病,而是其他,我肯定馬上會給你們暗示,殺了來使。”
一邊說著,劉安腳步挪移,朝著殿外的方向走去,
“一不做二不休,之後立刻聯絡衡山王,攻擊天子行轅,到那個時候,天下必然大亂!”
劉遷始終跟在劉安的身側,
看到對方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一時間是心亂如麻,
劉遷思量少許,匆匆開口:
“父親,您換個思路想一想,皇帝派遣一名近臣來,倒也合理,但是他為何,偏偏要派霍去病來呢?
這不正說明,皇帝對咱們有了防範之心嗎?!“”
說到這,劉遷彷彿知道了真相一般,篤定開口:
“定然是皇帝聽從了隨行大臣話,想要以緩兵之計,打消父親您的戒心!”
“那霍去病,分明是前來安撫父親您的啊!”
淮南王劉安,聽到劉遷的一番話,思索片刻,臉色大變!
頓時捶胸頓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不過此前我調查過皇帝隨行的臣子,這些人平日根本不會提出像這般的緩兵之計,只會附和皇帝的命令……”
“皇帝派霍去病來……是了!早就聽說這小子能文能武,經常為皇帝解憂,此番,定然是他,提出了這安撫的緩兵之計!”
“而方才,我觀其氣勢運道,貴不可言,一身修為,恐怕是到了極高的程度!”
“皇帝之所以派他來,不是為了告訴我們,朝廷並無戒心,而是以陽謀行事!”
“若是安撫你我父子不成,以霍去病的武藝,足以突圍離開,屆時,天子行軍至於這王宮,我這個淮南王,邊淪為階下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