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女子不從軍,難以武藝長(1 / 1)
“吳殤先生的兩世記憶,真是一個比一個振奮人心!”
“先是秦皇一統天下,功在千秋萬古,後有霍去病,十八歲登臨戰場,橫掃四方匈奴,位列冠軍侯!”
白冰冰回味著剛才看到的畫面,
她心中對於霍去病的崇敬,更盛一籌!
十八歲的年紀,如此殊榮成就,該是何等天驕,何等的意氣風發!
“秦皇掃六合,一生可以用霸道凜然來形容,而冠軍侯,降生之日,便有金光墜地,以啼哭驅散大漢皇帝的風寒,賜名去病!”
“而如今,這去病二字,代表的不僅僅是為皇帝解風寒,
更代表著,為整個大漢,消除匈奴這最大的病疾!”
節目現場,聽著白冰冰的解說,吳殤正坐在潔白陣法中央的椅子中,
看著大螢幕上的畫面,長舒一口氣,
思緒飄遠,
心中暗暗想到,
“霍去病的一生,也許用開掛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經歷過第一次戰鬥的勝利,他並沒有半分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
反而以大漢百姓的安定為己任,在邊關衝殺,直到匈奴畏怯其名!再不敢南下牧馬!”
吳殤想到這,眼神微眯,
漢承秦制,
匈奴人自秦朝之際,就讓秦皇嬴政,屢次出兵抵禦,
如今,漢朝鼎立中土,霍去病這如同彗星一般閃耀大漢天穹的一生,
即將迎來頂峰!
八百驍騎對抗五千敵軍,大破博斯騰營地,
這不過是霍去病一生之中,最不足一提的勝利!
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一個衛青,一個霍去病,
大漢雙壁,將成為匈奴心中的噩夢!
下一瞬,吳殤腳下,前塵溯源大陣再度展開,
潔白的輝芒,將他籠罩其中,
很快,負責承載吳殤前世記憶的大螢幕上,
新的畫面投放而出!
畫面之中,
霍去病行在後宮小路之上,
腰間佩戴著鋒銳寶劍,
目光如炬,面色冷然,
一路上,有不少的宮女內侍,紛紛讓路行禮,不敢稍有怠慢,
“這邊是陛下新封的冠軍侯?好年輕啊!”
“冠軍侯身為衛大將軍和皇后娘娘的外甥,出身顯赫,想不到,自身的天資,更是超乎常人!”
“聽說在前線,第一次出戰,就以少勝多,將匈奴打得節節敗退!”
諸多宮女內侍,待到霍去病的身影走遠,
這才敢小聲的議論些許,
雖然還沒有正式的封賞,但是霍去病得了漢武帝加封為冠軍侯的事,在後宮嬪妃之間不脛而走,
衛子夫身為皇后,衛青更為大將軍,
而霍去病,又晉升為冠軍侯,
水漲船高,衛氏一族,一時間成了這長安城中,最為顯赫的家族之一!
行進約有百步,
霍去病迎面見到了一方不同於宮女內侍裝扮的身影,
一身黑色錦衣,勾勒完美曲線,
頭髮如男子般束起,俊俏的容顏,顯得格外英氣士卒,
腰間,佩戴著一柄硬是男子所用的長劍。
看樣子,同霍去病的年歲相差無幾,
“見過冠軍侯。”
蓁娥微微頷首,如男子般拱手行禮,
霍去病迴轉心神,看到眼前女扮男裝的蓁娥,
目光挪移,停留在其腰間佩戴的男子長劍,
“你是,皇后身邊的近衛?”
霍去病沒有多想,就道出了蓁娥的身份,
畢竟,這般打扮的女子,在這深宮之中,
也就唯有眼前一人,
蓁娥點點頭,眼神時不時瞥見面前的霍去病,
恭敬答道:“奴婢自小為皇后所救,無以為報,唯有侍奉左右。”
霍去病聞言,長舒一口氣,冷若冰山的臉上,泛起一絲頗有興致的神情,
目光落在蓁娥腰間的長劍,緩緩道:“鋒芒內斂,出鞘殺人。”
“一介女兒身,卻用了男子劍,倒是不多見。”
而後,霍去病雙目之中,有金光流轉,
看向眼前蓁娥,
一時間,其筋脈中的氣息走向,盡數為霍去病收入眼底,
蓁娥此刻低垂著頭,感受到對方如鋒芒劍刃般的目光,
一時間惶恐不安,
“冠軍侯這是何意?”
蓁娥心中暗暗想到,
片刻後,霍去病收回視線,搖搖頭,道:
“似你這般的女子,有此等武藝,困在這深宮之中,倒是屈才。”
“如若登臨戰場,遠赴邊關,屆時,也是匈奴眼中,聞風喪膽的大敵!”
本以為霍去病要發難的蓁娥,
聽到對方的一番話,
頓時一愣,
而後顧不得禮數,驟然抬起頭,
一時間,四目相對!
蓁娥自小父母為匈奴所殺,流落街頭,如不是衛子夫收留,一粥一飯養在身邊,
只怕早就凍死餓斃,
自由跟隨武師習武,一為報答衛子夫之恩,二為了有朝一日,能親手瞭解父母的血海深仇!
然而,隨了衛子夫進入宮中,
衛子夫貴為皇后,而蓁娥成了其貼身護衛,
行在這後宮,一眾宮女內侍見了,都要行禮問候,
便是一些妃嬪,平日為了見上皇后一面,也是獻上金銀,禮讓三分,
然而,蓁娥這在旁人眼中看似優渥的處境,
在她自己的心中,卻是沒有絲毫的欣喜,
身在皇后宮中,平日漢武帝前來探查,難免有武將來此議事,
蓁娥曾將自己與其比較,
一身武藝,怕是不輸那些久經沙場的將軍!
然而,縱然如此,她自始至終,也只能止步於皇后身邊的一名侍衛!
入不了軍陣,得不了任職!
只因為,她是女兒身!
一介女子,想要入軍上陣,這話聽在旁人耳中,只怕成為茶言飯後的說笑而已!
但眼下,在蓁娥面前,聲名遠揚,整個長安都無人不知曉的少年英才,
當今聖上親封的冠軍侯,驃騎將軍!
卻對蓁娥,大加讚賞!
一時間,在蓁娥心中,升起無窮的激動,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
十幾年的委屈,一朝受人理解,其中五味雜陳,唯有她自己知曉,
霍去病與蓁娥四目相對,神情如常,
“所有人都覺得,女子不從軍,在我看來,無稽之談!”
“真有本事,真能上陣殺敵,只要能攻克匈奴,有何必在乎男女之分!”
霍去病長舒一口氣,
而後收歸心神,隨手道:“你且去行自己的事,不必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