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最後的右谷蠡王殘軍(1 / 1)
相比較大漠深處那種荒蕪的熾熱,
此刻漢軍軍陣所處的位置,
不同於大漠的環境,放眼望去,雖然已經荒無人煙,
但是茂密的灌木隨處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潮溼感覺,
時不時,更有禽鳥的啼鳴從遠處傳來,
“傳令全軍。”
“緩步行進。”
霍去病穩坐馬背,一身亮銀甲冑閃爍寒芒,
“喏。”
趙破奴應聲,勒馬迴旋,前往後方軍陣,通知全軍,
“從狼居胥山一路追亡逐北,
眼下,沿途將右谷蠡王部的殘兵,差不多清剿殆盡。”
“眼下我們已經脫離了大漠的範圍,到了極北之地了。”
路博德遙遙望向前方,開口朝著霍去病說到,
“一路跨過山坳,觀這四周景象,若我沒有猜錯,應是到了瀚海附近。”
霍去病勒馬持韁,眼神微眯,
微微仰頭,遙遙看向前方,
大片叢林後方,是一處並不算險峻的山崖,
而山崖之下,是何景象,從此處看不見分明。
“過去看看。”
霍去病一聲令下,便一馬當先,
朝著山崖之下,飛馳而去,
後方,蓁娥領著諸多部將和大軍,緊緊跟隨霍去病的腳步,
不多時,
馬蹄越過叢林,來到山崖的邊緣,
剎那間,視野開闊,
明亮的陽光,灑落在前方,
入目所致,波光粼粼,湖水幽幽,
霍去病傲然坐於馬背,靜靜看向前方的瀚海之水,
蓁娥緊隨其後,紅甲如火,
此刻看著眼前瀚海的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平靜景象,
一時間,長期征伐躁動的心緒,也隨之寧靜了些許。
“當真是來到了瀚海之地。”
蓁娥緩緩開口,
霍去病此時,微微閉上眼睛,
感受從湖面吹拂而來的微風,
片刻後,睜開雙眼,回望後方,
朗聲道:“全軍下馬休息。”
一聲令下,後方諸多兵卒,紛紛翻身下馬,
而霍去病則是在蓁娥和一眾親衛校尉的陪同下,
沿著山崖一側較為平坦的小路,
走下山崖,牽馬來到了瀚海湖畔,
波光粼粼,水平漸起淡淡的褶皺,
遠處,有禽鳥輕啄湖面,似是飲水,似是捕獵游魚,
霍去病牽著馬韁,走到瀚海近前,
馬兒低垂下頭,飲起瀚海之水,
霍去病遙望長天,眼前的和寧,讓他心中升起來久違的平靜,
“封狼居胥,飲馬瀚海,將軍之望,定千古流傳。”
蓁娥語氣中毫無奉承,由心而發,
她靜靜看著眼前之人,對方身披亮銀甲冑,
並沒有帶著頭盔,冷傲俊朗的容顏,除了意氣風發,更有尋常旁人難以企及的深沉,
霍去病聞言,微微笑了笑,
轉過身,看向蓁娥,
目光又灑落在後方的騎兵大軍陣列,
長舒一口氣:“此戰之功,不在我,而在全軍。”
“在於奮戰的兵卒,在犧牲的將士。”
蓁娥聽聞,也是連連點頭,
然而,突兀之際,
眼下來之不易的和寧被瞬間打破,
一陣急促的呼喝聲,從山崖方向傳來,
“將軍!將軍!急報求援!”
探哨計程車卒策馬而來,
循著山崖快步跑來,
臨近瀚海邊,更是因為過於焦急,腳下一個不穩,整個人在山崖小路上滾落,
霍去病眉頭一緊,揮手吩咐親衛上前攙扶,
片刻後,探哨被攙扶著來到霍去病面前,
顧不得自己傷勢,上氣不接下氣的開口,急促道:
“霍將軍!衛大將軍被匈奴單于設伏包圍了!”
“特派我來向霍將軍求援!”
三言兩語,探哨將匈奴設伏於紅樹林,同漠北王庭正面的大軍呼應,
將衛青的部眾圍困中央,情形岌岌可危!
若無外力援助,唯有困死其中的下場!
霍去病命人將探哨帶下去休息,
看了眼身後波光粼粼的湖面,山崖方向的遠處,
那裡,還有剩下的右谷蠡王部殘兵,
若是放任不除,以後必成後患。
霍去病未有遲疑,
轉過頭,看向身側蓁娥,
鄭重開口道:“蓁娥。”
“蓁娥在!”蓁娥拱手應聲,
“全軍不光騎兵,更有步卒,整體回援太過遲緩。”
“我命你率領兩萬精騎,回援漠北,牽扯衛將軍後方的敵人!”
“我領大軍清剿完此處剩餘敵軍,立刻迴轉與你匯合。”
蓁娥抬起頭,美眸之中,眼神堅定:“蓁娥定不負將軍所託。”
話音一落,蓁娥火速回到山崖之上,
翻身上馬,策領兩萬精銳騎兵,
快馬加鞭,馳援漠北!
而霍去病,牽馬離開瀚海,
率大軍,朝著剩餘的右谷蠡王殘部,追剿而去。
………
瀚海以西,
平原之上,大批的匈奴殘軍,正倉惶逃竄,
放眼望去,匈奴的軍旗已經不見,
十餘名匈奴的勳貴,正指揮大軍,不敢停留片刻的西進,
“都尉大人,我們已經西逃半月時間,前往漠北的探哨回信,說是大單于和右谷蠡王,正將漢軍的衛青部兩面包圍,將要困死其中。”
匈奴一名都尉身側,一名親信士卒策馬上前,匆匆開口,
都尉聞言,回望平原,半人高的野草,隨風擺動,
放眼望去,蒼涼無比,
“衛青部受困,定要外出尋求馳援,想必那漢將霍去病,定然已經撤離瀚海,回援漠北。”
“我等已經奔走半月,來到如此荒蕪西域,想必已經徹底脫離了漢軍的追殺。”
說到這,匈奴都尉長舒了一口氣,視線掃在一眾奔逃的軍陣之中,
“命令所有人,原地紮起營帳,休息一日。”
“是。”
不多時,在這平原之地,
從狼居胥山奔逃的右谷蠡殘軍,約莫不到一萬的兵卒,
原地安營紮寨,
密集的探哨四面警惕,
而在營地中心,營帳內,
匈奴都尉正同其餘的匈奴貴族,商議著接下來的行動,
“如今我等要想回漠北,恐怕是難上加難。”
“大單于最嫉恨打了敗仗的手下,我們回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這仇就不報了?!那霍去病追殺我們,如同屠戮禽畜!”
“多少兄弟死在漢軍的手下!”
眾多匈奴貴族爭論之際,
匈奴都尉抬手製止,而後眼神微眯,深思道:
“此地距離胡人領地,想必並不遠。”
“我等可以前去投奔胡人部落,漢人有句老話,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