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舂陵祖地（1 / 1）
大螢幕上，全新的記憶畫面緩緩浮現，
畫面之中，光影疊換，
定睛看去，只見到長天開闊，萬里無雲，
微風和煦，伴隨並不熱烈的陽光，一併灑落人間。
車馬行進，馱載著許多隨行的行囊物件，
從蕭縣一路跋山涉水，終於接近舂陵老家的劉良一行人，
此刻乘坐車馬，觀看沿途風景。
眼下，已經臨近了舂陵鄉縣，
路上足以見到許多出鄉縣，來山野地砍柴捕獵，亦或是外出尋藥草的農戶，
他們都是舂陵的住民百姓，
劉秀透過車窗，向外看去，
一路上，他從許多的舂陵鄉民身上，並沒有看到王朝更迭所帶來的巨大變化，
劉縯也看見這等景象，感慨到：
“大漢覆滅，新朝登臨，可對於這些尋常百姓而言，卻是無所謂。”
劉秀點點頭，思量道：
“對於天下百姓來說，他們只是升斗小民，誰當皇帝，又是什麼朝代，與其說是無所謂，更貼切些，是他們無權關心。”
“他們在乎的，無非便是衣食住行，能夠安穩存活在這世上。”
“渺小的生存，渺小的告別人世，彷彿從未出現，卻又永遠消失。”
“幾千年，上萬年，皆是如此。”
劉秀的一番話，引來車馬外，叔父劉良的側目，
他將勒馬的韁繩交給隨行的馬伕，
而後轉過身，看向劉秀所在，幽幽嘆道：
“黎民愚鈍，不知天下大勢，但這舂陵之地而劉氏子弟們，卻是無法如此超然。”
“大而言之，祖宗基業旁落，國仇家恨彙集一起，身為高祖劉邦，漢室親脈，豈能坐視不管，苟且偷生！”
劉縯聽聞此言，一時間心中報國熱血翻湧，語氣有些激動，
“王莽篡位，將我劉氏一脈的皇室血統，貶斥與賤民無異！所有的尊嚴，都在新朝建立的那一日，化為烏有！”
“便是天下老一輩的劉氏宗親，疲怠麻木，不願抗爭，以為物盛則衰，天地常數。”
“一路聽聞，諸多談及，大漢氣數已經散盡，沒有王莽，也會有張莽，李莽來建立新朝？”
“荒唐！匡扶漢室，再造社稷，刻不容緩！”
劉縯一副熱血青年的模樣，
劉良也只得是無奈輕嘆了一口氣，
而劉秀，早已經習慣自己的憤青兄長，
早在蕭縣生活的幾年間，劉縯就廣結好友，
積累人脈，
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派上用場，而不至於，無人可用。
劉秀透過車窗，遠遠望去，前方不遠，便已經臨近了舂陵的鄉縣。
隱隱約約之際，劉秀彷彿看到，在前方等待他的，是盤旋舂陵上空的風暴，
那風暴，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得強盛起來，
直到將舂陵之地，全然變成一座疾風呼嘯的山莊。
而那風暴的中心，似乎，在以劉秀劉縯兄弟二人展開。
……
一轉眼，時間匆匆而過，
距離劉秀一行人回到舂陵老家，足足過了兩年的時間，
“縯兒，你這是又帶錢去哪？”
舂陵之地，一處較為簡樸的府邸，
還算莊嚴的大門口，傳來婦人擔憂的呼喚，
樊嫻都一身粗布麻衣，伸手朝著前方說道：
“莫要胡亂用盡……”
“你爹留下的銀錢，不多了……”
樊嫻都的臉上，隱隱有了皺紋，
從劉欽去世開始，她的生活便失去了大半的樂趣，
當劉良卸任，帶著他們回到這舂陵老家，
往日還算名門官宦的生活，徹底一去不復返，
平日裡，此前從未下地勞作的樊嫻都，眼下，也是幫襯著浣紗洗衣，手也粗糙不少。
而劉縯，卻還是沒有變，
無論是在濟陽縣，還是在蕭縣，
亦或是在眼下的舂陵，
作為漢庭亡國的王孫，劉縯沒有收到所謂的束縛，
更沒有像族中其他人一般，詛咒王莽早日暴斃，來謀求心裡上的慰藉。
實踐派。
這是對劉縯最好的概括。
劉欽這一脈，雖然是沒落的漢室宗親，但家底還是有的，祖上積累的銀錢財寶，足夠花銷。
樊嫻都本意，是攢下來，給劉縯劉秀兄弟二人，以後去京師讀學，亦或是娶妻納妾來用。
但劉縯在回到舂陵的這兩年，大力招攬賓客，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和人脈。
豢養門客之風，自顧以來長盛不衰，
無論是戰國四公子，亦或是秦相呂不韋，長信侯嫪毐，
上到三公九卿，下到官宦貴族，即便是尋常富商百姓，也無一不以招納賢士，追捧者眾多為榮耀。
相比天下其餘那些家底豐厚，財大氣粗的豪門望族，
劉縯依靠父親劉欽留下來的這點家底，
沒有辦法媲美。
但已經足夠，讓他招募起來一大批能夠為其所用的人才。
人棄我取，人退我進。
這八個字，是劉縯招納門客的守則，
如今王莽篡漢，可以說是多事之秋，亂世之中，豢養門客的人，越發多了起來。
好的賢才，早就被豪門望族收入彀中，分了個乾淨。
劉縯則是撈偏門，專挑那些別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逃犯和亡命徒，
他們或身揹負仇家追殺，又或是遭到了朝廷的通緝要犯，
一旦沾上關係，極有可能連主人也跟著搭進去。
但這些有膽色殺人，甚至與眼下新朝對立的人，更是劉縯所求，
他為的，不就是反莽復漢，滅亡新朝嗎？
有了共同的敵人，磨合起來也容易不是。
只不過，要想籠絡這些亡命天涯之徒，則需要大把的錢財砸過去，
一來二去，劉縯就要將父親劉欽留下的家底給敗光了。
好在，已經有了成效。
不光是在舂陵地界，即便是整個南陽，劉縯的聲望，都格外浩大。
但凡提及劉縯之名諱，旁人都會尊敬的稱呼其字：伯升。
二十歲的劉縯，早就在叔父的授意下，加冠取字，宣告成了獨當一面的成人。
眼下，四方豪傑，無論是否真的認識劉縯，旁人問及，也要象徵性的裝出一副跟劉縯很熟絡的樣子，
一時間，南陽眾人，以結交認識劉伯升為榮。
今日，劉縯又從家中取了些金銀細軟，大步出門，
尋那些旁人看來是狐朋狗友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