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破我宗族之人,必是劉伯升!(1 / 1)
“劉縯!劉伯升!!”
“別藏了!出來!!”
“舂陵劉氏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劉良領著兩個家僕,站定在劉縯的府邸門前,
高聲呼喝,整條街道,都足以聽得分明。
本來這等尋常的家中爭執,不足以引起街坊鄰居的矚目,
但當聽到被斥責的,是名傳南陽之地的劉縯之後,
一個個方才從家中試探性走出,
不僅如此,還要將看熱鬧的訊息順嘴告知自己的鄰居,
不多時間,便在劉縯府邸外的街道口,聚集了大量看熱鬧的鄉鄰,
“發生什麼了?”
“誰知道呢,這劉伯升的家裡,每日不出點事,絕不會消停下來。”
“看吧看吧,一會就知道結果了。”
在鄉鄰的議論聲音之中,
劉良此刻,接二連三的奮力呼喊,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
隨著劉縯劉秀這些後生晚輩的長大,
劉良這老一輩的叔父,年歲也是增多不少,隨之而來的,便是身體的每況愈下,
而當劉良兩手拄在自己的腿上之際,
劉縯府邸的大門,終究是開啟了。
門扉緩緩開啟,伴隨吱呀的聲響。
劉良抬起頭,一眼便瞧見站定在門口的劉縯,
相較以往,劉縯樣貌除了成熟一些外,更蓄起鬍鬚,顯得穩重許多。
顧不得自己氣喘,劉良站直身子,上前一把拽住劉縯的手臂,
劈頭蓋臉就開口斥問:
“族裡的其他人我不管,我也管不著。”
“但我是你的叔父,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一錯再錯!”
“學人豢養門客,你爹留給你的那點存銀,都耗盡了!”
“劉伯升!你為什麼還不知道悔改!”
“非得把整個家族都拖進萬丈深淵才肯罷休嗎?!”
劉縯年少失去父親,同母親樊嫻都投靠叔父,
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叔父劉良將他們這些孩子拉扯大,
劉縯心中知道感恩,以此,不敢頂撞叔父劉良的斥問,
只得是作出一副傻呵呵的模樣,
摸著腦袋,“嘿嘿”傻笑了兩聲,
隨即磕磕巴巴的在那回應一些,聽不清也道不明的敷衍話,
“叔父您說的對,至於接下來,嗯,古人云……”
這些累死的客套推辭話,劉良焉能聽不明白,
但方想再卯足力氣狠狠教訓一頓,
卻見到劉良朝著府邸院落探查了一眼,隨即笑著道:
“叔父,裡面還有朋友在,今日您就暫且饒我一回,改日,改日我登門,讓您罵個夠。”
說罷,未等劉良出手阻攔,
就見到劉良,飛也似的逃進了府邸的院落內。
劉良直接呆在原地,一時間心中是又氣又惱,
他還有足足一肚子的道理沒有跟劉縯講,
結果直接被給來了晾在原地。
看著劉縯飛速逃走的背影,
叔父劉良氣得吹鬍子瞪眼,一著急,便徑自脫下一隻鞋來。
朝著劉縯的背影砸了過去,
沒打著……
而趁著這麼一功夫,劉縯早已經消失不見。
劉良胸膛起伏,氣息不平,就那樣站在府邸門口,也不著急去把鞋子撿回來。
金雞獨立,兩個隨行的家丁,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恰逢此時,劉縯府邸院落中,走過一個年歲還小的孩子,
看樣子也就八九歲,
是劉氏宗族的後輩子弟,想必是同自家的兄長,來拜謁劉縯。
“孺子!你是誰家的後生!”
劉良開口叫住對方,
那孩子有些疑惑的轉過身,徑自回應了一句:
“我父親是劉熠。”
“你又是誰?”
那孩子反問。
劉良聽到對方的回答,臉上浮現恍然大悟的神色,
指了指對方,示意道:
“你父親論輩分,還得叫我一聲兄長!”
“去,把我的鞋子取來!“
知道對方是自家宗族的小輩後,劉良指了指被他扔出好遠的鞋子,
示意那孩童將鞋子撿起來。
那位小朋友,一看平日就不是安生的主。
此刻聽到劉良的吩咐,一時間有要上前用拳頭理論的衝動,
但瞥見劉良的身高,和對方身後的兩個家丁,
暗自想到:“我恐不是對手。”
只好強忍下來,將鞋子取來,遞給劉良。
劉良滿意點點頭,將鞋子穿好,總算心情舒暢些許,
倒是那小朋友,此刻不知道在心裡咒罵了多少言語。
劉良背起雙手,看了眼劉縯的府邸,
隨即轉身朝著自家所在走去,
一邊搖頭喃喃自語道:“破我家,亂我宗族者,必劉伯升也!”
而在劉良走後,圍觀的街坊鄰居也各自散去,
但這不代表,劉縯府邸的熱鬧就此作罷。
自南陽各地,前來投奔示好的門客,和劉氏宗族的後輩,
此刻聚集在劉縯府中院落,
飲酒論道,好不自在。
此時正值春末,該開的花朵早已綻放,該抽枝泛綠的樹木也早已枝繁葉茂。
太陽懶洋洋的懸掛在西邊長天,隨時準備打烊下班。
年幼的看家黃毛小狗,睡眼惺忪的趴在院落一角,靜靜聽著院落中嘈雜的聲響。
劉縯今日大宴賓客,喧鬧非常。
飲酒至於酣暢時,拔劍將桌案一分為二,慷慨作歌,歌罷,相互嘆息。
大有感慨亡國之恥,無以平撫的悲愴心緒。
“劉兄,小弟再為你滿上一杯!”
“有勞,有勞!”
劉縯同諸多賓客推杯換盞,似有千杯不醉的架勢。
自成婚之後,他獨立出來,
無人管束,更是放縱許多,
母親樊嫻都,亦或是剛過門的妻子,
更沒心思管束,也無力去左右。
如此一來,劉縯門下聚集的門客勢力,早已超過了尋常豪強鄉紳,
甚至可以同一些排名末尾的望族相媲美!
“兄長,還是少飲一些。”
“明日,還要去宗祠。”
就在劉縯同諸多賓客相互飲酒作樂之際,
一道身影從裡側的書房傳來,
眾人循聲看去,便見到一相貌出眾,氣質不凡的少年人,
站定書房前,
一手持書卷,腰間佩戴一環玉。
劉秀。
白衣無塵,黑髮束在腦後。
眉眼間,流露出不似尋常同齡人的穩重和淡然。
“劉兄……這位是?”
一眾門客,都是新投奔劉縯而來,
眼下是第一次見到劉秀,
劉縯站起身,朝著諸多賓客介紹到:
“這是我的胞弟,劉秀。”
諸多門客會意,紛紛起身,大有要給劉秀斟酒敬上一杯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