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1 / 1)
古人成婚的年紀,與後世的現代人不同,
三十歲四十歲還孤寡一人的景象,在古代之際,怕是不多見。
似劉秀眼下十八九歲的年紀,尋常百姓家裡,恐怕已經是接連生了好幾個兒女,做了父親。
至於女子,十幾歲出頭嫁為人婦,在古時候極為平常。
以漢代來說,一般人家的女子,在十三歲到十六歲左右的時候,便會出嫁成婚。
即便是漢代以後的朝代,也大抵是如此。
白居易的《琵琶行》中,曾有言,“十三學得琵琶成,名屬教坊第一部。”
年過十三歲,就成了紅樓館的頭牌。
可見當時的審美風氣略顯畸形。
再比如,後世傳揚,列為四大名著的《紅樓夢》,
寶玉,黛玉,寶釵,他們演繹的愛情故事,悽美絕倫,為後世傳頌。
但說到底,考究其真實年齡,也都不過是十歲剛出頭罷了。
因此,在古代之際,尤其是劉秀眼下所處的西漢覆滅,新朝建立的交接點,
喜歡上一個十幾歲的姑娘,不算是什麼變態的事。
但劉秀不同,他飽讀詩書,心性成熟,更常常對世俗偏見不屑一顧,
眼下,當發覺自己對眼前的十歲出頭的女孩,怦然心動之後,
只覺得心中,自愧難當。
但,又無法按耐住那莫名的悸動。
而看到這一幕的無數大夏觀眾,儼然是不再淡定,
記憶畫面之中,劉秀十八九歲,卻對一個十歲大小的女孩,動了心?
“等等,這是不是劇本拿錯了啊?”
“劉秀原來是這樣的人嗎?”
“這放在現在,可以說是十分的變態了,直接扭送有關部門關起來。”
“最離譜的是什麼?最離譜的,是劉秀不過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就給迷的眼睛都不動了。”
“總感覺劉秀眼睛都要冒綠光了。”
“樓上誇張了啊有點。”
但也有人,對事情的真實緣由進行了質疑,
“我們從劉秀出生,一直觀看到如今,他的成長曆程,沒有任何的問題,而且優秀無比。”
“按照正常的情況,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升起半點變態齷齪的心理。面對之前叔父叔母多次提出成婚的建議,劉秀也全數拒絕。”
“話說如此,但眼下赤裸裸的事實擺在這,劉秀就是對一個十歲的女孩動了心,這怎麼說?”
眾人盡皆沉默,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劉秀過於優秀,所以導致心裡存留了變態的想法,我聽說,越是外表看上去優秀的人,心裡則藏著個不為人知的魔鬼……”
眾人更加沉默。
而前世記憶的大螢幕上,畫面仍在繼續。
畫面之中,依舊是劉縯府邸的後院花園,
劉秀站定在葡萄架子旁,呆呆的看著距離自己四五步遠的小女孩,
此刻,女孩正繼續搖晃著手中的手帕,似是在驅散劉秀身上的酒氣。
“真是不明白,那酒就有這麼好喝?”
女孩問道劉秀身上的酒氣,顯然誤會對方也喝了酒,
“看你這清清白白的模樣,竟然也學那些粗人,飲酒如痴。”
聽到女孩的話,劉秀大夢方醒,抬手想要開口解釋什麼,
但下一刻,便見到女孩揚了揚手中的手帕,示意道:
“拿去,擦一擦。”
女孩指了指劉秀的嘴,
後者一時間忘了解釋,呆愣一刻,而後拖著身子僵硬上前,
接過手帕,徑自在嘴上一擦。
絹布做的手帕,上面泛著淡淡的清香。
劉秀傻乎乎的擦了擦嘴角後,方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喝酒,也不是因為飲酒過量而吐。
不過是吃了酸死人的葡萄,隨口啜了一下。
況且……
劉秀看了眼手中的手帕,被自己胡亂一用,弄髒了,如何還給人家?
可不還吧,豈不成了佔小孩東西的便宜。
為難。劉秀心裡就是如此的感受。
而反觀那小女孩,看到劉秀有些尷尬的模樣,驟然一笑,
指了指劉秀手中的手帕,開口道:
“手帕歸你了。”
劉秀剛想要說些什麼,便聽到,遠處傳來一個小男孩的呼喚聲,
那聲音分明在叫著一個名字:
“麗華姐姐!麗華姐姐!”
劉秀循聲看去,便見到一個穿著考究,長相秀氣漂亮的小男孩,蹦跳著跑了過來。
這男孩劉秀認得,是自己二姐夫鄧晨的小侄兒,鄧奉。
那口中呼喚的名字,顯然就是讓劉秀為之心動的小女孩。
新野陰家,也是鄧晨母親的孃家,
這女孩,則是陰家出了名的刁蠻公主,
陰麗華。
此時,陰麗華聽到鄧奉的呼喚,
臉上泛起笑意,轉過頭,,撇下劉秀,朝著鄧奉迎了上去,
這對遠方親戚姐弟,平日倒是相互照顧許多。
陰麗華上前,輕輕扯住鄧奉的臉,指了指劉秀,
似是姐姐教訓弟弟的口吻道:“你長大了,可不許喝酒,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弟弟。”
鄧奉沒頭腦的嗯了一聲,隨即傻乎乎的笑笑,用孩童不帶有諂媚的真切語氣,回應了一句:
“麗華姐姐你以後長大了喝酒,我也理你的。”
惹來陰麗華兩記頭頂手指敲打。
而鄧奉躲閃間,看向劉秀所在,
疑惑問道:“那人是誰?”
“麗華姐你的相好?”
鄧奉沒大沒小,信口胡鄒,
引來陰麗華的低聲斥罵,隨即便要上前給鄧奉一頓體罰教訓,
鄧奉抄起還算是短腿的步子,飛也似的朝著花園外跑去,
而口中還笑著呼喚道:
“聽祖母說,麗華姐你要是嫁了人,分明是給人家去當禍害哈哈哈哈,肯定日日雞飛狗跳,不得安生。”
鄧奉邊跑邊喊,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而陰麗華身形騰挪,格外飛快,可見平日也沒少在外瘋鬧,
口中斥責道:“鄧奉!我要你好看!”
花園內,劉秀看著相互追逐打鬧的姐弟二人,
又看了眼手中那方手帕,心思沉寂,心中百般情緒縈繞。
片刻,陰麗華和鄧奉姐弟二人追逐著離開了花園,
只剩下劉秀自己,留在了光線慢慢黯淡的後院,
頭頂太陽貌似有罷工的架勢,前院也傳來那看家黃毛小狗的叫聲,
似是賓客散去,主人歡送。
劉秀長舒一口氣,眼神微眯,看了眼四方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