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驢死不能復生(1 / 1)
“這樣的話,我們不光可以為太學的學子運送貨物,更可以去其他的集市上幫忙運輸,生意規模越來越大。”
劉秀的物流快遞構想,著實讓韓子兩眼放光。
思來想去,韓子根本沒有猶豫,直接從床榻底下,翻找出來一個不知道藏了多久的布袋子,
仔細開啟,露出其中一些銀錢,
這是韓子的全部家當了。
“放心,好日子就要來了。”
劉秀接過韓子那沉甸甸銀錢袋子,語重心長的說道。
接下來的幾日,劉秀用手裡剩下的銀錢加上韓子的投資,合夥買了一頭毛驢。
隨後讓從舂陵跟隨來的僕從,牽著毛驢去會市,幫人馱運貨物。
而劉秀和韓子,則是負責坐地收租,等著銀錢進賬。
跟劉秀預想中的發展一樣,毛驢拉貨的生意一經推出,很快便得到了無數太學學子的擁護,生意火爆的不行。
劉秀和韓子二人依靠這個生意,很快便賺到了第一桶金,回了本不說,更攢下了少許的銀錢。
但是好景不長。
同行是冤家。
劉秀生意的火爆,很快的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錢不賺王八蛋,很快,跟風的人便層出不窮。
一時間在長安的街道上,隨處可見毛驢拉車馱貨。
弄的長安毛驢的價格,一度甚至有超過馬匹的趨勢。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劉秀所想的生意入行門檻太低,無論你是自己買頭驢,或者你乾脆用自己當驢馱貨都是可以的。
但這並不是讓劉秀斷了生意的原因,更糟糕的在後面。
屋漏偏逢連夜雨,令兩人雪上加霜的是,他們最開始購買的毛驢,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非正常死亡。倒在了那個困了毛驢一生的食槽旁。
根本不需要去進一步的檢視,劉秀也知道,肯定是旁人眼紅他們的生意,因此投毒殺驢,斷了他們的財路。
至於是太學內的學子,還是太學外的其他同行,這就不好說了。
對此,劉秀只能是無奈笑了笑,慨嘆一聲長安治安不好,人心不古。
人死不能復生,驢死也一樣,劉秀跟韓子的致富之夢瞬間化為了泡影。
還沒等他們買上第二頭毛驢。擁有毛驢車隊的夢想就在此畫上了句號。
做生意講信譽,雖然生意路斷了,但劉秀不能辜負投資入夥的韓子。
於是乎,劉秀近乎將手中所剩下的全部銀錢,彌補上韓子最初的投資還給了對方。
“柳兄何須如此,不可不可。”韓子連連推脫,
但劉秀一副你不收下這錢,就是跟我劉某人過不去的模樣,
令韓子無法繼續推脫,
只得是最終收下,隨即慨嘆一聲,
“柳兄德才兼備,吾不及也。”
在韓子心中,已經將劉秀視為此生必交的好友人選。
第一筆生意就此落幕,但劉秀想要賺錢的想法並沒有停止,畢竟生活還要繼續。
沒有錢,他可就要在長安喝西北風了。
況且長安人多,
西北風吹過來,說不定早就被不知多少人喝的不剩下什麼。
劉秀讀的書多,心思也活絡,很快的,他就找到了新的商機。
而商機所在,不在他處,正在與他同為南陽出身的朱祐身上。
劉秀幾番打聽便得知了朱祐的底細。
朱祐,字仲先,南陽宛城人,家中父親早逝,跟母親母子二人相依為命,日子過得相當清貧拮据。
甚至有一年未曾嘗過肉味的時候。
能夠進入太學讀書,朱祐不像其他豪門望族的二世祖,是託人託關係走後門進了太學廝混。
他是完全憑藉自己的學識和才華,靠著當地的鄉紳寫了封推薦信,從而入學太學這夢寐以求的學府之中。
而在這太學之中,朱祐努力學習的刻苦程度,跟小神童鄧禹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他知道,在太學努力讀書,將來走入仕途,是他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
這一日,劉秀特意選了個午後休息的時間,
上門拜訪朱祐,
連續敲了幾聲朱祐宿舍的門,
最終開門的,還是朱祐同舍的其他學子,
一入屋內,
劉秀便看見,剛從學堂下課的朱祐,
連飯都沒吃,直接投入到複習當中,
“我跟朱祐兄臺是同鄉,今日來此,有事拜訪。”
朱祐得知劉秀的目的後,並沒有立刻停下來手上的複習,
而是選擇繼續完成功課,等到弄完了手裡的複習任務,
這才肯騰出時間,招待劉秀。
看的劉秀是連連感慨,
真應該讓鄧禹跟朱祐比上一場,
看誰能堅持連續學習的時間長。
劉秀所看中的生意,在於朱祐。
對方剛入太學的時候,因為家中經濟窘迫,為了自食其力,朱祐嘗試做過賣藥材的小生意。
同時依靠家中祖傳的一些藥理偏方,為前來買藥的人開一些方子。
按照常理來說,賣藥的生意總不會門可羅雀,況且朱祐手裡的藥理偏方,都是祖上傳下來,療效出奇的好,
但日子推移下來,他的生意還是日漸蕭條,甚至到最後只能關門大吉。
對此,朱祐也只得是感慨一句:君子固窮而已,我之道,不在於此。
但這麼個看似沒什麼前途的生意,甚至可以說是爛攤子,卻被劉秀一眼看中。
此番前來,他便是要找朱祐商量一起合夥賣藥。
“賣藥?”朱祐得知了劉秀的想法後,連連搖頭,
“不瞞柳兄,我早已斷了發財的念想。”
“有去擺攤位賣藥材的時間,我不如多讀兩行書來的好。”
面對朱祐連連搖頭,劉秀並不氣餒,語氣依舊是那般堅定:
“朱兄放心,包賺不賠。”
劉秀的語氣格外確信,聽在朱祐耳中,對方心裡難免有些狐疑,
莫非這“柳熙”真有些門路?
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朱祐指了指床榻倚靠的牆角,那裡擺放著他積攢下來、沒有賣出去的藥材貨物。
“柳兄若執意,便將這些拿去賣,賣不出,拿回來便是。”
朱祐點頭說道,
劉秀見狀,也不客氣,
三兩步走上前,一手兩袋,
大包小裹的離開了朱祐所在的宿舍。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
朱祐只得是長舒一口氣,
自顧自感慨到:
“也許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罷。”
對於劉秀,他顯然並沒有抱有太大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