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投奔鄧晨二姐夫(1 / 1)
陰麗華的母親,對於劉秀有一副好皮囊,全然不放在心上,嗤之以鼻,
但陰家的長子陰識,似乎是要鐵了心認劉秀這個妹夫,
再三開口勸阻自己的母親到:“母親,如今天下大量,正是英雄出世的時候!”
“那舂陵的劉氏一脈,劉秀長兄劉縯,乃是漢室宗親,雄才大略,異日起兵恢復漢室,稱帝也未可知!”
“待到劉縯稱帝,那他們一家,就算是劉秀是個白痴,也是十足的皇親國戚!”
“裂土封疆,南面稱王,榮華富貴取之不盡!”
“更何況,我聽聞劉秀向來樂善好施,氣度恢宏,更是南陽年輕一輩之中少有的天才俊傑,想必未來的成就,未必就低於他的兄長劉縯!”
“麗華嫁過去為妻,也不至於虧待什麼,風物長宜放遠量,英雄固有微賤時,還望母親三思!”
陰識的一番話,聽在陰母的耳中,著實引起她的沉思,
在那個年代,父母包辦婚姻,更看重門當戶對,
即便門不當戶不對,也要賭上一賭,
賭的不是別的,正是男方未來的成就和前途!
陰母本來心中還有一定的猶疑,但是被陰識這三番五次的勸說,也就索性同意下來,
於是,劉秀的聘禮,第二次送到了陰麗華的家中,聘書也被順利的收下,
而陰家也將小女許配他人,定了親事的訊息傳了出去,免得那些求親的人來騷擾個不停,
一時間,陰麗華定親的訊息,傳遍了南陽,
引起來山河色變,不知道多少的英俊少年,痛失所愛!
“陰麗華嫁人了?!”
“我的女神嫁人了?!”
“定親!是定親!”
“那不就是嫁人了嗎?嗚嗚嗚我的畢生摯愛,不活了嗚嗚嗚……”
“瑪德,是哪個挨千刀的下了聘書?!”
“劉秀?!劉秀是哪路貨色?!”
“年方二十八,太學優秀畢業生,業餘商販,三無青年?沒錢沒權沒事業?特麼的!這怎麼能被陰家看上!吐血——”
無數的同輩青年,聽聞這一訊息,除了為女神嫁人的事情感到傷心之餘,
更多的,是對劉秀的不忿!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憑什麼!!
沒錯,憑什麼,
劉秀既無功名在身,更不是什麼富貴的豪強,
雖說讀了太學混了個優秀畢業生,但這有什麼用?
海歸都多了去,何況一個太歸!
於是乎,這些人都覺得是陰家做了手腳,其中必有貓膩,
於是乎,陰母為了堵住旁人的嘴,
只好跟劉秀開出來一份天價鉅額的聘禮,
陰母也是有話直說,不藏著掖著,直接告訴劉秀:“我們陰家家大業大,不貪圖你這點聘禮,光是閨女的陪嫁就要比這多得多。”
“為的,不過是讓外人不說閒話,給那些沒被選上的人一個交代,堵住他們的嘴。”
“所以,麗華一定要風光大嫁,這才能讓旁人無話可說。”
然而,陰母的話雖然有道理,
但劉秀一家,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皇親貴胄,
已經沒落至極,根本無法承擔如此厚重的聘禮,
傾盡家產也湊不齊!
更重要的是,劉秀深知,自己的兄長劉縯豢養門客,所圖事大,
錢,劉縯更需要!
因此,劉秀聽到了陰家提出來的條件,只好一拖再拖。
但他的兄長劉縯聽聞此事,氣勢洶洶的道:
“這麼多聘禮?這不是欺負人嗎!”
“三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我帶人去新野,把弟妹搶回來!”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量陰家也無可奈何!”
聽著自己兄長所說的強盜行徑,劉秀只得是置之一笑,
“兄長,這是娶親,不是山賊搶壓寨夫人……”
於是乎,礙於兜中無錢,
劉秀跟陰麗華雖然定了親,但是婚事,一拖再拖,前後過了五年之久!
時至今日,
劉秀已經二十六七歲,
陰麗華,也已經長大成為十九歲的妙齡少女,
劉秀每每想起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身影,就無法按耐心中的焦急,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一個遠近聞名的大美人,一直養在丈母孃的家裡,終究不是回事。
如今,劉秀陰差陽錯,從舂陵逃難來到新野,
一踏上新野縣城外的官道,
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坐在車輦中的劉秀,仰望長天,
隨即又迎著濛濛細雨,看向新野城中的遠方,
那裡,是陰家所在,
不過,劉秀卻無法靠近,
還未成親,男女有別,這是古來禁忌,
他們無法見面,
“時間一晃,過去如此多的歲月了……”
劉秀乘坐車輦,一時間感慨萬千,
“等我。”
劉秀暗暗想到。
常言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是英雄的蝕骨毒,
可若是一生漫長的歲月中,連愛都不曾愛過,
那談什麼過往滄桑,本性無良?
畫面一轉,
已經來到了新野城內,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識馬之人多,識人之人少,
能夠一眼從貧賤中看出對方的非凡,從窮困中看到對方的卓絕,
這等識人的伯樂,古往今來,少之又少,
而鄧晨,則是其中之一。
“既然來了,那便放心在這裡住下。”
新野城內,鄧晨府邸,
劉秀卸下來車馬上的行李,
先後拜謁了自己的二姐和二姐夫鄧晨,
此刻,鄧晨引領著劉秀,來到一處客房,
轉過頭看向劉秀,開口囑咐道:
“就當是你自己的家,有什麼事,儘管說就好。”
鄧晨看著眼前的劉秀,不同於他人心中所想的一無是處,
他在劉秀的身上,偏偏看到常人所不能擁有的特異色彩,
並且堅信不疑。
當初強華看到劉秀天庭飽滿,直接斷言,劉秀就極有可能是赤伏符中所記錄的未來天子,
此話雖然離譜,但是好歹有相術作為佐證,
但鄧晨堅信劉秀有大作為,卻是全然沒有任何的依據,
只是憑藉自己的直覺。
劉秀逃亡到這新野,寄宿在自己的二姐夫家中,本就是諸多不便,哪裡更肯麻煩對方,
對於鄧晨的話,劉秀只是微微頷首,回答道:
“怕是要在這叨擾些時日了。”
鄧晨聞言,開懷一笑,拍著胸膛保證道:
“放心,我這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你這一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