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來了個勸降的(1 / 1)
在荀杜的眼中,平生三大喜事,莫過於升官發財死老婆,
如今老婆早就沒了,升官的道路也因為劉縯進攻湖陽縣,而斷絕,
那就剩下發財一條路,
他好不容易才從湖陽眾多的富商手中敲詐了三千金,
如今可不能在這一場戰鬥中失去性命,
落了一個有命掙錢,沒命花錢的下場。
青山不再,綠水長流!
先活下來再說。
隨即,湖陽縣令荀杜,便徑直前往了城內衙役的大獄中,
……
外面戰火連天,但湖陽縣內的縣衙,卻是格外的清閒,
荀杜命人將樊家的長子樊宏押到縣衙前堂,跪在自己面前,
隨即一邊愜意的喝著茶水,
一邊開口訓斥道:
“本官之所以放你出來,是讓你出城去告訴劉縯,讓他早早投降。”
“不然等到朝廷的援軍一到,內外夾擊,劉縯只有死路一條!”
樊宏被兩名衙役押著在地上跪著,
此刻不滿問道:“那若是劉縯死活不肯投降呢?”
縣令荀杜一下子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頓時,杯盞四分五裂,
而荀杜一下子站起身,怒氣衝衝的吼道:
“劉縯若不肯,那你們樊家,就全都得死!”
樊宏聽罷,也是來了脾氣,硬著脖子冷笑一聲:
“開什麼玩笑!那劉縯會乖乖投降?你還不如直接下令把我們全家都殺了!”
“索效能痛快一些!”
荀杜頓時大怒:“來人!把這樊宏拖出去亂棍打死!”
就在荀杜下令之際,手下幾個親信連忙拱手獻言:
“大人,樊宏還有用處,萬萬不可!”
“此番劉縯來勢洶洶,我方兵力根本不值一提,自古以來,哪有強者向弱者投降的道理?”
左右親信的話,也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的縣令荀杜,回過神來,
隨即長舒一口氣,擺了擺手,
示意暫且放下樊宏,
待到情緒平靜下來之後,荀杜思量之間,改了說辭:
“這樣吧,退而求其次,只要你能說服劉縯繞道退兵,本官自可以免除你們樊家死路,過往不究。”
聽到對方改口,又覺得條件還算合力,
樊宏這才不忿的應承下來,
“好!”
“那就一言為定!”
隨即,荀杜示意衙役將樊宏鬆綁,
樊宏二話不說,朝著縣衙外離去,
策馬出城,直奔劉縯大軍駐紮的營地所在。
……
“統領,營外有人來尋,說是您的舅父。”
營帳之中,劉縯正跟劉秀還有一眾親信商議攻下湖陽的事,
此番聽聞,隨即眼神一眯,
心中本來沉寂下去的怒火,瞬間升騰起來,
刷!
劉縯抽出腰間的寶劍,
直奔營帳外尋去,口中謾罵道:
“好啊!我正愁心中一口惡氣沒地方撒!”
劉秀知道自己兄長脾氣,擔心出岔子,也緊跟了出去,
待到劉縯抵達營地大門處,
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馬匹身側的樊宏,
按照輩分,對方是劉縯跟劉秀母親的兄長,二人的舅父。
“伯升……”
那樊宏剛想開口說些什麼,
但是劉縯卻是二話不說,抄起長劍,就要上前劈砍,
樊宏頓時大驚失色,
心中叫苦連連,
剛從縣令荀杜那裡躲過了亂棍打死的下場,
眼下又撞見劉縯這必殺的劍刃,
真是出師不利,倒了大黴!
但劉縯的劍還沒落下,就被身後跟上來的劉秀一把奪過,
“三弟!把劍給我!”
劉縯惡狠狠的盯著樊宏,近乎血紅,
但劉秀相比之下,更為冷靜,
他制住劉縯,口中勸道:
“大哥不可!如今我等起事,以仁義為號,大哥若殺了自己的舅父,豈不是落下不忠不孝之名,何以讓百姓信服!”
劉秀心中,對於樊宏同樣沒有半點好感,
自己的母親被樊重逼死,他這個當兄長的,怎能不知曉?
可是卻視若無睹!!
跟那個樊重,一樣的冷血,一樣的自私!
可小不忍則亂大謀,
一個樊宏,不足以讓起義的名聲,落下汙點!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去母親墳冢所在,等祭拜了母親,其他再說!”
劉秀這一番話出口,
劉縯方才松下身子,
一時間,眼神中的怒火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傷,
“對,三弟你說的對,母親重要,”
“先去祭拜母親!”
劉縯一邊喃喃自語,隨即轉身回了營地,
同劉秀一起,在百餘親兵的護衛下,前往母親樊嫻都所在的墳冢,
而逃過一劫的樊宏,依舊不死心,騎著馬跟著劉秀等人,一併來到了墓地所在,
放眼望去,湖陽城外,距離官道所在五里之遙的一處荒蕪山丘,
亂墳崗,
這裡本來是那些在大旱年間枉死百姓簡單埋葬的地方,
入目所致,一排排隆起的土堆下,都長眠著一個逝去的生命,
但大多數,甚至連個墓碑牌匾都沒有,
而劉秀跟劉縯的母親樊嫻都,如今也簡單葬在這裡,
秋風蕭瑟,荒蕪的孤墳連綿不絕,
一座簡陋的新墳所在,上面枯草稀疏,唯有一塊木製的簡易碑匾,寫著樊嫻都的名字,
這是他最後的棲身之所,
若非劉秀趕到,將母親帶走,
不然此刻,樊嫻都的屍身,恐怕已經被樊重拋擲野外,為郊狼和野獸啃食殆盡,
化作森森白骨!
“母親出身大戶,我劉氏一族,又貴為大漢宗親……是兒子不孝!讓母親死的不明不白!”
劉縯跪在母親樊嫻都的孤墳前,以頭抵地,慟哭不已,
而劉秀同樣跪地,眼眶通紅,
良久,待到淚水流乾,
劉秀跟劉縯先後起身,
劉縯轉過身,怒視身後跟著的樊宏,
冷聲道:“你來此,所為何事!”
樊宏訕笑回應:“特來請伯升繞道而行,反正你的意願是攻取宛城,理應兵貴神速,如今母親也拜謁完成……”
樊宏看了一眼面前樊嫻都的墳冢,隨即繼續開口道:
“何必在湖陽這裡耽誤時間,伯升你說對吧……”
劉縯聞言,冷聲開口:“便是不繞道又如何!”
樊宏自知樊重逼死樊嫻都,是樊家有錯在先,
他身為長子,更是樊嫻都的兄長,自然是心中深感內疚,
可眼下劉縯憤怒他理解,可城中的一家老小,更不能見死不救,
隨即,樊重朝著劉縯苦苦哀求:
“伯升,請你看在樊家數百口老肖的性命份上,繞開湖陽吧!”
劉縯冷哼一聲,身側劉秀直接斥責道:
“笑話!”
“母親為樊家逼迫致死,我兄弟二人,與樊家恩斷義絕,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