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最後的最後,就是絕路(1 / 1)
而在劉秀這邊接納了下江兵,原本因為小長安聚一戰,導致全軍損傷元氣,
如今卻是恢復了大半,
而與此同時,
在南陽太守甄阜大敗劉秀的起義軍之後,
便快馬加鞭,將喜訊傳回了長安,
王莽聽聞,大喜過望,隨即頒佈詔書,大加封賞的同時,不忘了囑咐,
反賊不容姑息,一定要一鼓作氣將之殲滅!
而身處宛城的南陽太守甄阜,
得到了長安那邊的封賞,則是心情格外的大好,
此刻在宛城的縣衙之內,太守甄阜正看著王莽頒佈下來的詔書樂的合不攏嘴,
一旁的岑彭心中想到,小長安聚一戰,他當居首功,
是因為他提出來夜半襲擊敵營的方法,才導致劉縯粗心大意之下,
近乎全軍覆沒,
眼下趁著太守甄阜的心情大好,岑彭上前一步開口道:
“太守大人,如今叛賊已經元氣大傷,再也對官府構不成威脅。在下的老母妻兒,如今還被關押在這城中的大獄之中,
可否念在此番在下將功補過的份上,將我的家人放出來?”
然而面對岑彭的話,原本心情大好的甄阜,臉上笑容頓時收斂,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岑彭,
隨即冷聲開口道,“本官倒是想問你,那劉秀跟劉演的叛軍,可曾徹底被消滅?”
岑彭心裡咯噔一下,抬起頭,搖頭道:“不曾。”
甄阜再度開口問詢,“那棘陽城可否收復?”
岑彭低下頭:“不曾。”
甄阜隨即眼神一眯,長舒一口氣,隨即冷笑道:“棘陽城池因你而丟,等到收復了城池之後,你再開口問詢你那老母妻兒也不遲。”
甄阜的回應雖然有些刻薄,但於情於理也還算說得過去,岑彭畢竟丟了城池,眼下也無力反駁,
只得是低垂著腦袋,一聲不發,算是預設了。
而甄阜此刻,越過岑彭,走到梁丘面前,
此人是甄阜的得力干將,
甄阜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開口道,
“如今本官需要再招募兵卒五萬,加上眼下原有的兵力,共計十萬大軍,如此一來,將士眾志成城,定能將那叛賊一舉殲滅。”
梁丘聞言,點點頭道:“太守果然深謀遠慮,如此一來,南陽之地便匪患全無,聖上定然又會大加賞賜。”
而此時,原本低垂著著腦袋並不說話的岑彭,上前一步開口勸諫道:
“太守,如今我軍兵卒雖然眾多,但大部分都是新招募的兵士,不擅長廝殺實戰,甚至對於行軍的號令也有些生疏,如此一來,恐怕不足為用。”
“在下聽聞,那劉縯招募了下江兵,下江兵跟新市平林兩軍,與劉氏合謀成了反叛軍。如今下江兵既然已經到了,那嚴尤猶嚴大將軍,也必尾隨而至。”
“依照下官之見,應該是等候嚴大將軍率領兵將而來,然後我軍再出動前後夾擊,如此一來,劉縯劉秀必敗。”
然而聽了岑彭的話之後,甄阜卻連連擺手,明顯是另有想法,
他不屑的開口道:“那下江兵來,正好是給我們平添了一份功勞,等嚴尤來,那功勞豈不是成了他的,讓他白白得了便宜?
陛下讓嚴尤來南陽討賊。其言下之意便是我們這些地方官無能為力,我等還不知恥而後勇,既然下江兵已經送上門來,那我們就給他來一個先下手為強,
剿滅劉氏一族的同時,順便把下江兵也一網打盡,如此一來,既在陛下那裡掙了顏面,證明了我們南陽還有能人,也讓那嚴尤空歡喜一場。
他那麼多兵將追著一個下江兵,從南郡一直到南陽,卻白白成了我們的功勞。”
說到興奮處,甄阜轉過身,看向縣衙的門外,朝面前的遠處虛空一拱手,
奚落笑道,“嚴大將軍,在下失禮了,多謝多謝,功勞我就收下了,白費您老空跑一趟。”
岑彭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再度勸諫到,
“太守大人,臨陣爭功。是兵家大忌,太守應當與嚴大將軍合謀啊。你二人皆為國家重臣,當為國家安危著想,齊心合力才對,怎能一己之私而貪功冒進。”
甄阜聽了岑彭的話,原本大好的心情又瞬間跌落谷底,他轉過身,怒目圓睜的盯著眼前的岑彭,怒吼道,
“你也配教訓本官,說什麼為國家社稷安危著想?你丟了城池,臨陣脫逃,好意思跟我提為國家社稷著想。”
說到這兒,甄阜父更是怒不可遏,指著岑彭的鼻子道:
“老夫,怎就不為家社稷了,老夫一心為國建功,何錯之有?
有時間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臨陣脫逃按律法,可是當斬首示眾。”
岑彭見對方鐵了心要發兵,自知無力勸諫,也只得是在心中暗自嘆息,
甄阜此舉分明是在以愛國的名義,誤國禍國,以公謀私,明明是為了貪功,反倒在他口中成了為國著想。
可岑彭畢竟丟了城池,再加上老母妻兒都在縣衙大牢,對方拿捏著自己的軟肋,他也不敢忤逆甄阜的想法,
於是岑彭後退一步,心有不甘的委婉勸說到:“為國建功,並非只有戰爭。以我之見,如今那叛軍。劉氏麾下新市平林,下江兵,三部聚集,初步融合之際,其中必然互生嫌隙,各懷心思。
不如趁此機會,傳出重金懸賞那劉縯的頭顱,再宣告,若劉縯死,劉氏伏法,則流民起義,一概可以赦免。
如此以來,則不費一兵一卒。那叛軍定然瓦解,而劉秀劉縯等劉氏一族,皆被太守您緝拿歸案,豈不一箭雙鵰?”
然而本以為甄阜會答應下來的岑彭,卻是落空的心思,
只見,那甄阜聽聞對方的勸諫之後勃然大怒,將手中的詔書搬出,
指著上面開口道:“你不認識字嗎?陛下詔書明言,應當一鼓作氣剿滅殘餘的匪徒,
而你卻一個勁兒的在這裡洩氣,若不是老夫善惡分明,絕不以權謀私,早已經將你軍法論處,此事休要再提。”
岑彭似乎還想再說什麼,硬著頭皮最後發言:“眼下天氣已經接近深冬,天寒地凍,行軍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