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從來沒有人這麼做過(1 / 1)
甄阜一邊說著,一邊一聲令下,
命令手下的親兵士卒,將岑彭新修的橋樑,付之一炬,
並且同樣砍斷毀掉,
岑彭倒是膽大,嘴快,衝著甄阜開口道:
“既然這新橋已經被太守您燒燬,那麼屬下也無話可說,但無論如何,我軍的輜重放在了藍鄉,卻無重兵把守,
終究不是很妥當,請太守撥兵五千,我帶隊前往藍鄉增強防備。”
甄阜此刻,見到岑彭還在對他的指揮安排指指點點,頓時怒不可遏,
呵斥道:“來人!岑彭,目無軍紀,陽奉陰違,罪無可赦!立即按照軍法處置,推出去斬了!”
梁丘上前一步,勸道:“太守萬萬不可,我軍未曾開戰,便先誅殺大將,對於戰事不利,視為不祥啊!”
甄阜本就是迷信之人,聽到梁丘的話,這才消泯了怒火,但隨即冷哼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將岑彭關押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可放他出來分毫!”
待到左右將岑彭羈押,甄阜又冷冷說道:“且留你數日性命,讓你親眼看看,老夫如何帶領著十萬大軍,將叛軍盡數剿滅。”
……
兩日之後,甄阜的大軍全部部署完畢,營帳綿延數里,
官兵跟起義軍所在的棘陽城,只隔著一條河流,
眼下時至臘月二十八,再過兩天便是大年三十,正是新年佳節的好日子。
貓捉到老鼠之後,往往不立刻開始享用,反而要先好生戲弄一番,這才正式開始進食,
甄阜同樣有著這麼惡趣味的癖好,在發起進攻之前,他還不忘派人去調戲對手一番。
遙想當年,甄阜曾經跟劉縯和劉秀的叔父劉良。同在長安,擔任郎官,私底下的交情還算不錯。
眼下兩方各自為營,身處戰場。
甄阜便想要做戲給劉良看,於是乎,他心生一計,寫了封書信準備交給劉良,其行文格外的輕蔑調笑,
只見他信中所寫到:“甄某領雄兵十萬,奉詔討賊,明日日出的時候,兩路齊出,渡過河流與君劉氏一族的一萬兵卒相戰,到時候請劉兄賜教。”
隨即甄阜將寫好的書信來來回回看了兩遍之後,精心裝裱,大手一揮:“來人,將此書信送與劉氏一族。”
畫面一轉,來到劉縯巖和劉秀駐紮的棘陽城池之內。
城中縣衙所在,後院的居住之地,
劉良正站在院落中,手中捧著甄阜派人送過來的書信,看到上面的話語,頓時開口怒罵道:
“甄阜啊,甄阜,你也太過輕狂自大了,甚至連進攻的時間和進攻方法你也敢事先張揚,分明是不把我們劉氏一族放在眼裡!”
但劉良破口大罵之後,隨即心中又感到十分驚恐,甄阜領兵十萬,而劉氏一族,麾下滿打滿算,老弱病殘全加起來,也不過一萬之數,
雙方實力如此懸殊,甄阜的確有資格囂張,
想到這,劉良眉頭緊皺,隨即帶著書信去見劉縯跟劉秀。
書房之內,劉演跟劉秀正在商議出兵一事。
此刻見到劉良而來,便開口問道:“叔父,你來這裡是為了何事?”
劉良也不磨嘰,將手中書信,交給劉縯,徑自開口道:
“明日那甄阜就要領兵十萬來攻打我們,我方只有一萬不到的兵卒,如何能擋?”
劉縯伸手先將書信接過,低頭看了一番之後,也是眉頭緊皺,
劉秀見狀,上前撇了一眼,將書信之中的內容盡述瞭然於心,
但他不同於劉良跟劉縯的緊皺眉頭,面色如常,甚至顯得有些平靜,他搖搖頭笑笑道:“無礙無礙、”
隨即便走出了書房,來到了縣衙院落所在。
劉縯跟劉良相視一眼,都不知道劉秀這是弄的哪一齣,
隨即跟上去走出書房。
劉良追問道:“文叔啊,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劉縯也是開口道:“是啊三弟,你是有什麼辦法嗎?”
然而面對兩人的問話,劉秀只是用手指了指天空,笑笑道:
“如此雪景,十分難得,叔父大哥何不與我共同賞這雪景之美。”
劉縯跟劉良抬頭望去,便見到天空之中。冬日的陽光,高高掛起,映照在大地之上,但卻並無半分和煦,反倒是北風呼嘯,夾雜著鵝毛大小的雪花,紛紛揚揚的朝著天地之間灑落。
漫天的狂風吹拂之下,雪花飛舞,蒼茫天地間渾然上下一色,雪白一片。
劉良也是知風雅懂情趣之人,見此美景也是難得的,多看了幾眼,但片刻後又隨即醒悟過來,笑罵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賞雪,這哪裡是雪,分明是上天在為我等的兵敗而哭泣!”
然而,面對劉良的自怨自艾,劉秀卻是諱莫如深的笑道,
“叔父此言差矣,這雪是上天賜給我們劉氏一族的禮物,怎能不賞?”
劉縯聞言則是微微皺眉。
那甄阜領兵十萬來棘陽城前攻打,劉氏可以說是大難臨頭,
可眼下的劉秀卻一副置身度外的樣子。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劉縯實在是想不出劉秀心中的那些謀略思量。
有什麼方法,能夠渡過眼前的危機。
劉秀知道劉良跟劉縯已經沒了耐心,隨即轉過頭,
壓低聲音,同劉縯跟劉良開口道:
“叔父大哥,你們不必擔心,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官兵雖然人數眾多,但對我們劉氏一族也是無能為力呀。”
聽了劉秀的話,劉縯跟劉良的臉上都是露出喜色,隨即劉良按照劉秀的方法,又寫了一封書信,準備回信給甄阜。
其中所用的言辭極為恭維卑微,又奉上厚禮,而這封信件中所寫的內容正是如下。
“良知妻兒皆戰死於小長安聚,遭到如此鉅變,良早在心中升起厭世之意,死前最後的念想,便是家族中的子弟親眷,
自起兵以來,每每都是風餐露宿,飽受飢寒交迫,可以說是萬苦而無一樂,著實可憐,我的心中不忍,
可否請太守,將戰鬥的日子延遲一天,只求過完除夕,讓家族中的子弟燃放爆竹,賞樂歌舞,
也算是我在死前得到一絲慰藉,除夕一過,即便我劉氏一族知道蚍蜉無力撼樹。螳臂無法擋車,但依舊願意答應太守的約定,與朝廷周旋在沙場,馬革裹屍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