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胡來(1 / 1)
畫面一轉,
時間過去了半月有餘,
眼見著自己的照令,根本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效果,王莽又使用出了他慣用的昏庸之處,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開口吩咐道,
“傳朕的詔令!在長安官署及天下鄉亭都畫上劉縯的畫像,每天以箭矢射擊之,剝奪其運道!要不了多久便會自取滅亡!”
王莽向來。認為此手段屢試不爽,常年以來,依靠箴言,登頂大位的他已經不知不覺的忘記了自己,
忘了自己從來不相信迷信之法,
眼下他王莽,也成為了那些庸庸碌碌的迷信黎民之一,然而這種迷信的手段註定是無疾而終,
對於劉縯來說根本無法造成半分的傷害,
另一邊,遠在宛城附近。
劉縯麾下士卒駐紮的營地之內,有探子從長安歸來,將皇城之內發生的全部事物,盡數告知劉縯,
看了對方呈上來的奏報,裡面陳述的,王莽這些時間段來所實施的各種詔令,
劉縯看了幾遍之後,頓時大笑不已,指著奏報上嘲諷道,
“王莽老兒想不到,連這種迷信的伎倆都使得出來,看來真的是窮途末路了。”
而此刻站在劉縯身旁的劉秀,思量間緩緩開口,道:
“兄長,這危險不在於王莽,而在於這蕭牆之內,不可不防。”
劉秀沒有直接了當的點明,他知道劉縯是個聰明人,定然會明白他所指的是什麼。起義軍中流民眾多,劉氏一族勢力不過佔了兩成,
而新市平林,下江兵以及各路豪傑來投。
魚龍混雜,各為其主,
劉縯現在雖然是柱天大將軍。地位遠在諸將之上,其身上聲望又如日中天,可是個人都有心思,更何況起義軍內部,勢力紛繁,
不知道打小算盤的人有多少,
然而面對劉秀的話,劉縯言又變成了那個驕傲,自負,輕狂,自大的起義軍首領,
他擺擺手道:“三弟,你這是杞人憂天啊,這起義軍上下,何人能撼得動我!”
看看著眼前輕狂自大的劉縯,
劉秀心中憂慮頓時油然而生,這番模樣不就像極了當初在小長安聚一戰之前,劉縯那輕狂自大的樣子嘛,
而那一場戰鬥便以劉氏一族近乎全軍覆沒。劉秀劉縯的叔母,劉秀的二姐和幾個小侄女,盡數葬身沙場,
這樣的教訓,劉縯看來還是沒有吸取夠。
見對方絲毫不在乎,劉秀不敢託大,再度開口勸說道,
“兄長之見,太過迂腐,眼下新士兵,平林兵下江兵的首領,各自心懷鬼胎。多番戰鬥。搜刮來的財富分配不平,這幾大首領心中不滿,早已蔓延多時。
其中戰鬥所有的風頭,皆為你我佔據而去,天下只識劉伯升,劉文叔,
何人識得這三軍統領?在一開始的時候,大家的地位相差無幾,可現在酋兄長你以柱天大將軍自稱,蓋壓所有將領。已經拉開了一個龐大的距離,你成為了起義軍唯一的旗幟。
在外界,世人只知有劉縯,不知有他人。如此大的心理落差,定然讓那諸多首領心中難以平衡,
再加上我為三軍規定的軍紀嚴明,約束眾多,讓這些流民出身的起義軍,處處受之不得自由,兄長,你要知道他們在追隨我們之前,過的是何等逍遙快活的日子,要打要殺要強要奪,哪裡管什麼平民百姓的死活。”
“單單拿新市兵舉例,當初他們最開始投奔我等的時候,於樊家所在的湖陽縣城池中,想搶婦女就搶婦女,想抓壯丁就就抓壯丁,
金錢糧食更是想拿便拿,想扔便扔,那是怎樣的快意?就彷彿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放逐狂奔,每一個人都在主宰自己的命運,而不需聽他人號令。”
“兄長,你身居高位,對於下面的情況有些脫節了。你習慣了強迫不溝通,因此毫無顧忌。”
“你知道民間都傳揚要什麼嗎?說是凡有井水處皆唱柳永詞,凡有人煙處,皆掛劉縯像、兄長你的名聲已經到了頂峰,但卻容易讓你迷失了方向。”
然而面對劉秀的話,劉縯依舊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他擺擺手不耐煩道:
“三弟,這件事等打完了仗再說。眼下的首要任務是如何攻下眼前的宛城,那岑彭和嚴說,固守不出,實在是難以攻破城門啊。”
劉秀聽到劉縯的話,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是點了點頭再不開口。
畫面一轉,來到營地之外,宛城之前,劉縯率領眾多兵卒圍攻宛城,而岑彭和嚴說緊閉城門,一邊死死抵抗,一邊等待朝廷援兵。
“岑縣令,那我兄長如何時候,才能抵達?”
面對嚴說的問話,岑彭也是無可奈何搖搖頭的說到:
“如今是劉縯和劉秀,先至宛城,恐怕嚴尤大將軍,如今已經被攔截到半路上,難以進退。”
聽到此言,嚴說頓時臉色大變,“那該如何是好,這劉縯發兵十萬圍攻宛城,我等守軍不過兩三萬出頭,而且大多數都是老弱病殘,如何能夠抵擋。”
岑彭看向城門之外,一時間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話說自從劉縯在小長安聚大敗於岑彭之手,對於岑彭是又敬又惜,一心想要收回己用。
於是並不急於攻城,而是自己單槍匹馬騎到了宛城之下,
意圖勸降岑彭,望著高高的城頭上面,朝廷的旗幟隨風飄揚,
劉縯朗聲開口道:
“王莽竄漢,天下共憤,今海內潰爛英雄並起,劉伯升只願與君共赴漢室,同安黎民百姓,無謂以刀兵相見也,還望岑縣令能夠曉得大義,知曉理念!”
“可否出城門,與我商談。”
然而,面對劉縯的話,岑彭站定於城頭之上,看著下方冷冷笑道:
“反賊劉縯,你命在旦夕,還敢大言不慚。皇帝畫了你的畫像,命天下人共射擊,人咒天怨之下,你還能好活幾天。”
想不到劉縯聽聞此言,大笑道:
“國將興聽於民,國將亡聽於神,王莽戲弄神鬼,為厭勝之術,只是自欺欺人罷了,又如何能對他人造成影響!”
然而無論劉縯說什麼,岑彭守城的決心已經定了下來,也不多話,命令手下計程車卒,高舉劉縯之畫像,手一揮,高呼道:
“放箭!”下一瞬間。上百箭矢齊齊飛射,頓時將劉縯的畫像射穿,成了個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