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領證結婚(1 / 1)
熟睡的邵堯被耿歡用枕頭砸醒。
“起床啦,大懶蟲”
還沒等邵堯下床,耿歡就湊到他面前,三百六十度轉了個圈。
“好看嗎,好看嗎,你看我這個妝,我敢保證,這是我化妝以來最好看的妝”
“好看,也不看看是誰家的”邵堯把她拽過來,溫柔地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耿歡立馬推開他,“你把我口紅都蹭掉了”
邵堯不再逗她,起身洗漱,換上西裝,再帶上一個芍藥胸針。
一隻腳剛跨出家門,就被耿歡重新拉回來,戴上口罩“你知不知道,以咱倆現在這個情況,不戴口罩很危險啊”
“看到了又如何,我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他不在意。
耿歡恨鐵不成鋼地白了他一眼,“會影響人家正常工作秩序,你知道嗎”
邵堯想摸摸她的頭,又想到她精心做好的髮型,訕訕地把手收了回來,不然,又要不開心了,“嗯,還是你聰明。”
看著耿歡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著,他神色陰暗。
今天早上不是他起不來,而是自己雙腿沒了知覺,他知道,這是在告訴他,是時候該離開了。
他抬頭,看到耿歡在向他揮手,讓他過去,他笑著向她走去。
若不是怕她受傷害,自己哪怕受上天懲罰,痛苦難耐,也不願在此刻就這樣殘忍的離開她。
但此世,耿歡唯有與他生離,才能重返仙界,那裡,還有很多牽掛她的人在等她回家。
從民政局出來,耿歡愛不釋手地拿著結婚證,這小小的紅色證書在法律上承認了他們的關係,從今往後,誰都分不開他們。
她從包裡拿出眼罩,讓邵堯戴上,牽起他的手“我帶你去個地方”
邵堯由著她牽著自己坐車,下車,來到了一個室內。
進店。
“噓”耿歡趕緊示意店員噤聲。
她讓邵堯在椅子上坐下,“現在還不能拿開哦”
邵堯發現現在如果她不靠近自己講話的話,自己會有些聽的模糊。看來,自己第一個消失的會是聽覺。
“摘開吧”
邵堯抬眼。
耿歡身著純白婚紗,婚紗光瑩明亮的光更加襯托得她肌白如雪,像是玻璃櫥櫃裡走出來的洋娃娃。
他走到她旁邊,眼尾微微泛紅,心疼“怎麼現在就穿上了,不等舉辦婚禮了嗎”
她無所謂地搖搖頭。
“我沒有親人,朋友也就一個於爽,再加上我們兩個的影響,很難不出差的舉辦婚禮,而且我也不喜歡應付太多不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打算辦婚禮了,大家坐在一起吃頓飯就行了”
她怕邵堯不高興,搖了搖他的手“可以嗎?”
“好,都依你”
“我今天就是想給你看看我穿婚紗的樣子”說著放開他的手,往臺下走去。
華美的燈光照在她身上,流光溢彩,美得不可方物。
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落了一滴熱淚。
微博上。
圈裡事找我:你們猜我今天看到什麼了?
【圈哥爆料,一定是大瓜】
【蹲蹲蹲,上次我女神塌房還是她爆出來的,結果很多人還不信】
【上面的兄弟,我也是,同是天涯傷心人啊】
【讓我大膽猜測一下,是邵影帝和歡美女嗎】
【他倆不都要結婚了嗎,還能有什麼大瓜】
圈裡事找我:我就不賣關子了,我女朋友開了一家婚紗店,她說今天下午耿歡和邵堯來試婚紗,她被塞了一嘴狗糧。
【圈哥給力,如果能再放幾張照片就更好了】
【@陳述導演,讓二人再拍一部劇吧,這顏值,不拍戲退出娛樂圈了多可惜啊】
圈裡事找我:點贊數到100萬爆照片,看大家誠意如何了(狗頭保命)
【大家加把勁啊,就剩十萬了】
不到片刻。
【一百萬了,搞快點,搞快點】
圈裡事找我:來了來了。
配圖。
少女宛若神明下凡,站在光裡,回頭甜蜜地看著邵堯,眼裡滿是笑意。
【啊啊啊,我老婆穿婚紗真好看!】
【雖然邵影帝也很帥,我還是覺得我家大白菜被拱了】
【沒有邵影帝的照片嗎,好可惜】
婚紗店裡。
耿歡挽著邵堯胳臂,頭微微向他傾斜,虛搭在他肩膀上。
他們請店員幫他們照一張,這一刻美好地不真實。
她不想讓這張照片流傳出去,可能是私心,可能是對邵堯的佔有慾,她自己也說不清。
拿到了邵堯的簽名照,店員也答應替她保密。
離開時,店員拉過她,給她看了一張照片,是自己在回頭看著他。
店員小心地問她,這張能傳到網上嗎,她欣然應允。
邵堯執意買下婚紗,她不讓,覺得沒必要。
深夜。
耿歡突發高燒。
邵堯用盡了法子,冷毛巾敷額頭,喂藥,酒精擦身子,一點效果都沒有。
“我們去醫院吧”她虛弱地拉著邵堯。
“沒用的,沒用的”邵堯頹廢地說。
上一世的自己選擇做個醫官,一輩子都在行醫救人,別說高燒,疑難雜症也不在話下。
耿歡這次發燒,是自己造成的。
他狠狠心把手從耿歡手裡抽出,“我出去一趟,我打電話叫於爽過來陪你”
耿歡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好”
等邵堯走後,她才讓自己放肆地哭出來。
這一個月,她每天都在做噩夢,只是沒有告訴邵堯。
夢裡。
那個少年的愈發清晰,到最後,她不敢相信,他的臉與邵堯一模一樣。
她腦子很亂,上次面膜的事也是。
他那麼篤定面膜沒事,是因為他有著自己不知道的力量嗎?
還有,他說自己很多年前就遇見她了,卻總是支支吾吾說不出是什麼時候。是少年將軍的初遇嗎?
他是帶著前世的記憶來愛她的嗎?
那邵堯是她而愛她,還是因為自己是那個女孩的轉世而愛她的呢?
耿歡越想越頭疼,用被子矇住頭,不想讓邵堯看到自己的眼淚。
邵堯走了沒多久,燒就自己退了,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給於爽打電話說不用來了。
翻來覆去睡不著,身邊少了個人總感覺空落落的。
邵堯出門給自己隨便找了個旅店。
“孟婆,我第一個消失的會是聽覺嗎?”
“是,接著是嗅覺,味覺,視覺,最後你會無力虛弱”她滿眼心疼。
“今晚她的高燒是我引起的”他苦澀地笑笑“對吧?”
“對,不僅如此以後你如果靠近她的話,她會一直病痛纏身,至於具體什麼,現在還沒法知道”
“好”
邵堯驚醒。
他現在的身體只支援幾分鐘的對話。
強撐著身子,拿起手機,編輯微信。
“耿歡,我們分開吧”
還想再解釋解釋,又覺得沒必要,快刀斬亂麻也許才對她好。
耿歡看著照片,邵堯的微信進來。
她顫抖著手點開,區區七句話像是七把刀往她的心窩子深處扎。
她以為自己可以坦然地接受邵堯的離開,再不濟,也不會失了體面。可就在這一剎那,她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慌張地起身,奪門而出。
穿著睡衣,站在馬路邊,腦子一片空白,她跑出來,卻不知道邵堯現在在哪兒。
不要哭,不要哭,可眼淚還是一個勁往下掉。
她只帶了手機,不斷地給他打電話。
凌晨的馬路上,她漫無目的地往前跑。
“邵堯,你出來”帶著哭腔,一遍一遍地喊,她篤定,邵堯不會走遠。
她賭,邵堯會不會出來。
邵堯心神不安,在窗邊喝著悶酒,看著外面。
突然,他看到耿歡穿著睡衣就在樓下哭著喊他。
他用力扒著窗沿,指尖泛白,此時下去,前功盡棄。
他期待著耿歡可以放棄,哭一會兒就回到家裡。可能會傷心一段時間,但時間總會治癒她的傷疤。
可是她沒有,喊到嗓子嘶啞,累的蹲坐在馬路邊。
一陣冷風襲來,邵堯打了個寒顫。又看了看樓下穿著單薄睡衣的人,還是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