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答應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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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醉不歸”懷致拿起酒杯與她碰。

顧寧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她想知道這一世還未認識懷致時他都遭遇了什麼。

不過一杯酒下肚,懷致眼神就變得迷離。

顧寧好笑地看著他,還是從前那副模樣,喝不了酒。

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比了三個手指,扶正他的身子,問,“這是幾?”

“這是……這是二”懷致醉醺醺地回答。

顧寧知道現在可以開始套他的話了。

她不知道的事,懷致低下頭微微勾起的嘴角。

她清了清嗓子,“你喜歡我嗎?”

“喜歡,很喜歡”

她又仔細觀察了他的神色,確認無誤,“那,如果有一天,需要你放棄江山的話,你會放棄嗎?”

懷致低著頭,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一般。

顧寧腹誹,這酒量咋還這麼差了呢,起身拍掉身上的土,準備回去。

“會”她聽到懷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一時不知道該做何舉動,她慢慢蹲下身,與懷致平視。

“今日你醉了,有些話我只說一遍。”

懷致抑制住內心的激動,佯裝聽不懂。

“我喜歡你,但我更想你做一個明君”顧寧的眼神無比的認真,專注。

“知道了嗎?”見懷致向她倒下,她重新扶起來。

懷致乖巧的點頭。

天色不早了,顧寧真是後悔把他約到野外喝酒,現在還要自己把他搬回去。

懷致的手被她搭上脖子,他偷偷施力,不讓自己的全部重量壓倒她身上。

回到柴房,顧寧已經累的滿頭大汗,她直接把人甩在床上,都沒顧得上脫鞋,就往回走。

就算是蹲十天的馬步都不帶這麼累的啊。

她出門打點水想著擦擦臉,端著水盆進屋時,沒看見腳下的臺階。

好巧不巧,今日她怕麻煩,讓已歸他們在別處休息了。

她大喊一聲,水盆脫手而出,她用手護著臉,只希望,不要扯到肩上的傷就好。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且強勁的懷抱裡。

“沒事吧”懷致顧不得再演戲,滿眼擔憂地問。

聽到動靜,他沒多想就跑了出來。

“沒事”顧寧看著他的模樣,立馬就明白了他之前是在裝醉。

她冷著臉從他懷中掙脫,也不管水盆了,徑直走到屋裡,用力把門關上。

懷致站在門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今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我不該騙你,我保證,會是一個明君。

我也想給你一個承諾,即便如此,你的感受,你的安全永遠高於我的生命”

顧寧的面具在關門的一瞬間就沒有了,她就站在門邊。

“我知道你聽得見,今天在街上沒說完的話我現在說與你聽。

我母妃是淑貴妃,在我父皇還是王爺的時候就已經入府。

他們攜手度過了許多的困難,但是我出生時,我母妃難產,在當天撒手人寰。

在臨終前,她求父皇,封我為太子,一生平安無憂。

她說,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

你也知道,身居高位的同時,會有更多的危險,可我不在乎,我也並不想當什麼皇帝。

可是父皇膝下只有我和大皇子,他性情暴戾,只顧自己,我不放心。

所以,就像你說的,我要當一個明君,我要坐穩太子之位。

這些年,父皇挑選了許多女子,我都沒同意,我的太子妃,只能我自己選。

顧寧,如果我能解除你的顧慮的話,可否,嫁我為妃?

如果你同意的話,就把門開啟”

懷致怕自己以後再沒有這個勇氣,一股腦把想說的話全說了出來。

他坐在臺階上,低著頭,神情落寞。

顧寧早已泣不成聲,她何嘗不想,只是她一步踏錯,顧府上上下下那麼多條性命,她如何擔待得起。

她一直站在門邊,不知過了許久,被門縫的冷風吹了一個激靈。

她往外看,太黑了,什麼也看不到。

她推開門,剛跨出去,就被懷致死死抱住。

他身上還帶著寒夜的涼氣,讓她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懷致一直守在門邊,也不敢打瞌睡,生怕錯過。

他聽到門吱呀一聲,不顧已經麻木的腳,飛快起身,抱住顧寧。

對於顧寧來說,這個懷抱陌生又熟悉。她不由自主地落下淚,從剛開始的忍耐到最後的大哭,她壓抑太久了。

“我答應你”懷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見鍾情彷彿是話本里才有的故事。

但他騙不過自己,見到顧寧的第一遍,在他心裡已經過完了一生。

懷致加重自己手裡的力氣,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骨髓一般。

顧寧的眼淚浸溼了他肩頭的布料,滲到他的皮膚上。

雖說是夏日,夜晚的涼意也不容小覷,那溼掉的布料,冰冰涼涼的。

等到她哭累了,懷致打橫把她抱起,抱到屋裡,把她放到床上,重新打了一盆水,輕柔地把她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睡吧”懷致扶她躺下,“今天太累了”

顧寧因為哭過一場,帶了點鼻音,“那你一直過得不如意嗎?”

“如果我說是,你會心疼我嗎?”

顧寧點點頭。

“那我過得很不好很不好,我每天都要提防有人來殺我”說著比了一個封喉的手勢。

顧寧撇了撇嘴角,好似下一秒又要落淚。

“沒事了,現在基本上沒人敢動我”懷致安慰她。

顧寧往裡挪了挪身子,把一半被子壓到身下,像是秀氣的毛毛蟲一樣。

她用眼神示意,懷致也躺在那兒。

“你先休息吧”懷致不想在大婚前讓她被外人議論。

見他要走,顧寧喊住他,“那你就在這兒坐著,等我睡了再走”

“好”

顧寧睡得極不安穩,她夢到那個血腥的戰場,夢到懷致滿身是血,倒在她面前。

她不知道這一世之後,還能不能再回到仙界,還能不能再與懷致重逢。

懷致就那麼衣不解帶地在她床邊守了一整晚,他看到顧寧時而皺眉,時而落淚,顯得有些無助。

是夢到什麼了呢?

天快亮的時候,懷致才起身離開,他去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

昨日在街上顧寧給他買了不少見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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