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皇帝親自來要人(1 / 1)
“是”那皇后本也是個嬌滴滴的美人兒,現在無力的癱坐在地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昨晚懷致拿出藥膏替她擦了之後,她醒來,身上的淤青只留了淡淡的痕跡。
她推了一下懷致,“醒醒,醒醒”
昨天在屋裡的那幾個丫鬟還在,這不合理。
懷致瞞著她,可她知道,自己中的是奪魂木的毒,時日無久。
當初下凡遊玩,只覺得這藥害人害己,如今親身體會,更加理解其中的難熬之處,摧毀你的意志,破滅你的自尊。
是懷致替她緩解了毒性。
這毒,說出去,總歸不好聽,懷致定會保密,不讓外人知曉,做的乾淨利落。
所以,那些丫鬟的下場只能是暴斃。
她招手,讓一個看起來最為乖巧的走上前,詢問,“昨日中的毒解了?”
“回太子妃,奴婢幾個都是昏睡了一晚便沒事了,多謝太子妃關心”
此時,懷致也從睡夢中醒來,她趕緊使眼色讓丫鬟退下,不能讓懷致知道她已經知道的事情。
既然她們沒事,那自己就是在半路上被人注射的,她回想起自己迷迷糊糊中手腕以上的地方有刺刺的痛感。
“醒了?”懷致把她攬入懷中,慵懶地捏著她腰間的肉。
顧寧紅著臉,裝作嗔怪地轉頭。
實際上,是撩開衣服看手臂上的傷口。果然,圍著最中心的針孔一大圈深紫色的痕跡向外暈染開來。
幸虧這傷口變異的晚,昨晚並未叫他看到。
她把衣袖放下,“好了,快起來,今天宮裡肯定會來人”
聽到這,懷著眼裡的散漫,放肆轉為陰鶩,“如今我不能奈他何,我卻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自小,父皇就偏愛他,我掛著太子之名,沒有其實,朝中大臣見我沒有實權,一邊倒地支援懷遠,讓他更加任意妄為,他是時候吃點苦頭了”
顧寧安靜地聽他說完,輕聲開口,“阿致,我只想要你好好的,與我一起,遊歷山川,行俠仗義”她漆黑的眸子轉了轉,“或者尋個小屋,看日出又落,也好”
她變出一個綠色的五瓣小花,顏色從裡到外,從淺到深。
放到懷致手心,“此花呢,名叫朝菱花,是我機緣巧合尋來,千年不朽”贈予心愛之人,是最好的祝福。
當年,還是你送我的呢。
懷致把那花放到眼前看,確實漂亮,他勾起嘴角,帶點調戲,“千年不朽?你又沒活千年,怎知它不朽?”
“我就是知道”
“嗯,依你”懷致坐起身摸摸她的頭,拿走她的香囊,把花放進裡面,在她面前晃了晃,“多謝”
“唉,你這人,怎麼明搶啊”她伸手去奪,奈何懷致手臂太長,她根本搶不過。
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既然你喜歡,便送你吧”
有宮女來,“奴婢參見太子,太子妃殿下”
“免禮,何事?”只有面對旁人的時候,顧寧才覺得懷致有種生人勿進的冷漠疏離感。
“回殿下,聖上在前廳,讓奴婢召您過去”
懷致已經穿好了衣服,給顧寧也換上。
“如今還未進行大婚儀式,我與你一同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她有些擔憂。
“無妨,聖旨已下,誰不知道你是我懷致的太子妃”
她跟在懷致後面,且不說是這凡間帝王,自己就是見了那天帝,也不懼。
她怕的,是自己身後那顧府幾百號人的安危。
她遠遠看到立在前廳的兩人,明黃色的衣服與周圍綠意盎然的裝飾顯得格格不入,像是擾亂了此處的平靜溫和一般。
皇帝她是見過的,他旁邊站著的那位女子,看著柔柔的,彷彿風吹一下,就要倒了一般,楚楚可憐,想來就是皇后了。
看來這大皇子著實受寵,不過是不打不罵讓他餓了一晚上,皇帝與皇后齊齊駕到,陣仗浩大。
她跟著懷致一同跪下,齊聲道,“兒臣參見父皇,母后”
皇帝親和地扶起他們,“好了好了,免禮”
那皇后卻沒有他那麼淡定,焦急和緊張全然掛在臉上。她扯了扯皇帝的袖子。
“不知父皇今日來,是為何事”懷致笑著,不達眼底,明知故問。
“你明知道——”皇帝聽他這麼說,臉上有點掛不住。
懷致接過他的話,“明知道?兒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請父皇明示”
皇帝有些怒意地瞪著他,清了清嗓子,“父皇知道你們受了委屈,你把懷遠交給父皇,父皇一定好好教訓他”
沒等懷致開口,皇后走過來,握住顧寧的手,“孩子,懷遠他自小沒受過這種苦,你就發發善心,勸勸懷致,啊?”
她淚眼婆娑,看著就讓人生出一種保護她的慾望,可顧寧看著她,只覺得無力的很,他沒吃過苦,就要讓著他?荒謬至極。
她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後退一小步,站在了懷致右後方。
聽到那皇后的話,懷致覺得自己再忍下去,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冷笑一聲,開口,語氣不似往常那般謙卑有禮,傲慢的很,“兒臣敢問父皇,您是怎麼知道大哥在我這兒的?”
“你鬧夠了沒有!”皇帝被自己兒子這般對待,生氣地大喊。
連一旁的皇后都被他嚇了一跳,看他發了火,隨即把放低的姿態收了回來,重新變得高高在上。
“鬧夠了?我在鬧?”懷致再怎麼運籌帷幄,處事不驚,也還是個渴望父愛的人,禁不住紅了眼眶。
“看來父皇這些年一直在觀察兒臣的一舉一動啊”懷致抬頭看天,讓眼淚往回走。
“父皇,今日話都說到這兒了,父皇,兒臣單純以一個兒子的身份問問您,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懷遠他做了什麼你心知肚明,你還來譴責我”
、懷致轉頭指向皇后,“你聽她,說的是什麼話,懷遠沒受過苦,所以呢,顧寧就活該嗎!還是您覺得只有我,只有我受苦受累才無所謂?”
懷致一口氣將這些年的委屈說了出來,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