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心疼(1 / 1)
“可是,你這個樣子瞞不了她多久的”顧康招手讓士兵打一盆清水過來。
有人掀開簾子,不是士兵,而是顧寧。
顧寧飛奔到懷致面前,在眾人都還沒能反應過來的時候。看到他的傷口,像是在她的心尖劃了一道一樣。
她微微抬頭,淚在眼眶裡打著轉,漸漸地佈滿整個眼眶,像個晶瑩剔透的水晶,就是沒有掉下來。
接過士兵手裡的布,走到水盆前打溼,不發一言,微微彎腰,仔細替他拭去幹涸的血跡。
她又一次動用了自己的神力,手掌拂過傷口,看起來只是在擦拭傷口,實則是在透支自己的神力為他療傷。
傷口暫時還看不出來什麼變化,凡人肉眼裡還是那副血淋淋的模樣,可是透過表面,在顧寧眼裡呈現的卻是光滑的,已經痊癒的模樣。
她蹲下去拿紗布,再脫離懷致視線的一剎那使勁眨了一下眼睛,吧嗒一聲,地上暈開了一抹水漬,風一吹,就了無蹤跡。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她像模像樣的用紗布將傷口包紮好,走到懷致的另一邊,手胯住他的肘部,使力讓他站起來。
“爹爹,我們就先走了啊,您也早點休息”顧寧微勾唇角,說完拉著懷致往外走。
走出帳外,懷致攬住她的肩。
在他的手搭上來的一瞬間,顧寧就推開了他。眉頭皺著,嘴也撅著,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全在臉上。
“怎麼了,是誰惹你生氣了?”懷致笑的痞痞的,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還在逗她。
顧寧不說話,甩開他,大步向前走。
“顧寧,顧寧,顧寧!”他的一次比一次大聲,顧寧像是沒聽見一樣大步流星的走。
他只能快跑幾步趕上,拉著她的一個胳膊,迫使她停下來,語氣還是溫柔,“怎麼了?嗯?你告訴我好不好?”
顧寧用力的扯自己的胳膊,怎麼扯都扯不出來,所有的委屈在此刻爆發,眼淚不爭氣的掉下來。她低著頭,不讓懷致看見,悶悶的說,“放開”
“我不放,除非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懷致一扯,把顧寧從身旁拉到身前。
“我說放手你聽不到嗎,放手!我很累,要回去睡覺”顧寧趁他不注意拉回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啊”懷致捂著傷口,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聲。
顧寧焦急地回頭,走幾步又想到自己早就給他治好了,頓住,他怎麼可能疼。又在耍她。
“你鬧夠了沒有啊,又在騙我!”顧寧滿臉淚痕,對著他喊。
懷致一愣,沒過腦子就開了口,語氣重了一些“我鬧?現在是誰在鬧啊”
顧寧覺得自己像是被萬年寒冰凍住了一般,不能動彈。她倔強的看著懷致的眼睛,憤怒,委屈,到最後的難過。
“好,是我無理取鬧,我走還不行嗎”顧寧抬手胡亂的擦掉眼淚,不爭氣的東西,還擋住了她的視線。
懷致陰著臉,尤其是在看到她往軍營外面走的時候冷到了極致。他快步上前,不顧顧寧的反對,將她抗在肩上牢牢鎖住。
顧康聽到動靜,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甚至都沒往這兒走一步,他們的事情,他插手,只會變得更糟而已。
顧寧知道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索性不再動彈,反正他現在傷也好了,扛她一會兒不是什麼問題。
回到帳裡,懷致看著厚厚的棉被,將她扔在了床上,反正也摔不疼她。
獲得自由,顧寧立馬轉身背對著他,賭氣不說話。
懷致半蹲在床邊,耐著性子哄她,“怎麼了,你告訴我好不好,嗯?你告訴我的話,明日我請假帶你去集市上玩一玩,這裡與京城不一樣,新奇得很,你會喜歡的”
“我不要,你走吧”
“顧寧,我在給你臺階”懷致起身把裡面的被子拿出來,給她蓋上,“既然你現在不想見到我,那我去跟將士們睡一晚”
顧寧聽到懷致的腳步聲由近到遠,逐漸消失不見。她掀開被子,坐起來,透過窗戶往外看,沒有看到他。
死男人,走的這麼快。
她躺下,用被子矇住腦袋,施法將朝菱花傳到了自己手上,這花,已經沒有懷致當時送她時的那般有光澤,倒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
沒過一會兒,她實在是透不過氣,從被子裡出來,坐到桌子前,把朝菱花放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桌子,用指腹摸著朝菱花。
帳外的懷致根本沒有走遠,在床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到朝菱花,去摸自己的香囊,抓了個空。
他不敢相信,把香囊掏了個底朝天,有顧寧送他的一個手帕,就沒了。
我可是個神仙,我是來找你的,下輩子還能再見到你嗎。顧寧說過的話在他腦海裡輪迴播放。
一句一句聽來,沒什麼不對,可是他如今這麼聯想起來,一個想法在他腦海裡生成,雖然他不相信,但事實就這麼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顧寧會法術。
顧寧餓了,她今天都沒有正經吃過什麼東西。她捂著肚子,對著面前的朝菱花說,“你主人真壞,我都要餓死了,還不來找我”
你主人。
是他嗎?朝菱花曾經的主人?是他先把朝菱花贈予她的嗎?
懷致去廚房把剩下的湯,熱了,把窩窩頭掰碎在裡面熬。熬到爛糊的狀態,盛出來。
他回來時,希兒看到想進去通報,被他攔住。
顧寧以為是給自己拿吃的鈴兒回來了,驚喜地看向門口,進來的卻是剛剛惹她生氣的人。
一時間不知道做何表情,眼神被他手裡的東西吸引,肚子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懷致笑著把那碗放到她面前,“吃吧,不吃東西哪有精力與我生氣呢”
顧寧內心做了一番鬥爭,還是在飢腸轆轆的肚子面前敗了陣。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沒多久就吃完了一整碗。
“不生氣了,好不好”懷致拿起帕子給她擦嘴角。
顧寧有些不自在,拿過帕子,自己擦。
“看在這碗湯的面子上,勉強原諒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