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野外聚餐(1 / 1)
次日,皇帝退位給寧桐王,自封為太上皇,不再管理朝堂之事傳遍了大臣之中。
人們皆表示,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朝堂上,他們低著頭,大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心思卻是各異。
懷遠做好了大臣們彈劾的準備,懷致太子之位還在,定會有人站出來表示不服。
可是直到下朝,一切都是那麼順其自然,彷彿在他們眼裡,不過是皇位上換了個人而已。
這樣最好,他也沒有多想,去了織衣局,看婚服的進展。召意來的突然,自然還在畫圖的階段。
他也就是單純的去看看。
一路上,人們見到他就跪下,行禮。這感覺,很奇妙。他想,原來父皇的每一日都是這般度過的啊。
“就知道你在這兒,”林淮跑過來,挽住他的手,“下午去碎星原吧,顧寧他們也在。”
“不許拒絕,以後你就更沒有時間出宮了,就這一次,陪我去嘛。”林淮看出他想要拒絕,軟著聲撒嬌道。
“那好吧。”懷致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受不了你。”
昨日,林丞相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激動的滿臉通紅,老淚縱橫。他本以為,自己這個女兒算是見不到了。沒想到,老天給了他這麼大一個禮物。
不僅把女兒還給了他,還是皇后之位,今後榮華富貴不愁,懷遠也是個疼她的,他算是放心了。
如今,塵埃落定。懷遠也不再裝作那一副吊兒郎當,沒拘沒束的模樣。彬彬有禮的模樣讓二老震驚。
城府真深。這是林丞相給他下的定論。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皇室之人,有誰是完全天真的呢,城府深,不惡意禍害他人的話,那只是護身的本領罷了。
與此同時,顧府裡。
顧母焦急的在屋子裡來回渡步,手裡緊緊捏著帕子,彷彿這樣,就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聽到下人通報,太子他們回來了,她趕緊出門去看。上下打量。看到兩人都毫髮無傷,臉上都帶著笑意後,心頭一塊大石終是落了地。
顧寧知道她擔心,笑著拉著顧母的手,邊走邊講,把這一日的來龍去脈都講給了顧母聽。
“阿孃,總的來說呢,就是兩全其美的結局,往後啊,您老人家也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顧母愛惜地摸了摸顧寧的臉頰,“我的女兒無事便好。”
“你們不再多待幾天了?”顧母轉頭看懷致。
“母親,我們就不待了,皇兄的朝堂還未坐穩,我頂著太子頭銜待下去,終是不妥。”
“說的也是,那今晚你們就別進宮了,在我這裡歇下吧。”
“好不容易回來,當然要陪著阿孃啊,讓他去跟已歸睡去。”顧寧笑的眼睛都彎了。
說著,轉身面向懷致,推著他往外走,“就這樣決定了啊。”
“遵命。”懷致對著顧母行禮,抬腳離開。
等懷致走了,顧母微惱地拍了一下顧寧的手,“他好歹是太子殿下。”
“阿孃,要是時刻在意這些,我就不會與他在一處了,在我眼裡,他不是太子,不是總領,只是懷致。好了阿孃,不說這些了。
今晚,阿寧想跟您一起睡,就像小時候那樣。”
顧母嗔怪地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多大的姑娘了,不害臊。”
嘴上這麼說,還是帶著她到了自己的房裡。
顧寧自從恢復記憶,吃了丹藥,時日不長了之後就想黏著顧母。在她心裡,現在是見一面少一面。
她貼著顧母躺下,在她耳邊輕聲開口,“阿孃。”
“嗯?”
“阿孃。”
“嗯?”
“沒什麼,就是想叫叫您。”顧寧用臉蹭顧母。
“你這孩子,在軍營過得還好啊?”顧母擁著她,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那裡的將士們對我都很好,就是爹爹他們總是受傷,我心疼。”
“做將軍衝鋒陷陣的怎麼可能不受傷,習慣了就好。”顧母回想起,剛成親時也是日夜吊著心,睡不好覺。
“道理我都懂,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顧寧臉都埋在顧母身前,聲音悶悶的。
“懷致呢,聽說他也上戰場了,頂得住嗎?”
“他,還行吧,他武功不輸於爹爹他們,只是沒有實戰的經驗。”顧寧閉上眼睛,“不說了阿孃,我困了。”
“睡吧,睡吧。”
次日,顧寧在家裡跟懷致一起美美的吃了早餐,配顧母聊了一上午的家常。
帶上做好的吃食,就先到碎星原裡去等他們。
路過那個借馬的小屋,那日的驚險重新浮上心頭。不過往事也不必再糾結,她抬手指向與之相反的方向,轉移懷致的目光。
懷致瞭然,順著她的話,稱讚沿途的風景。
他們剛把東西都擺好時懷遠他們已經到了。
林淮的聲音大老遠的傳過來,“顧寧。”
顧寧招手算是回應。
懷遠看著他們夫婦二人,內心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他拿起酒杯灌了一口,酒意湧上來,他才覺得放開了手腳,不再拘束。
幾個來回,懷致與懷遠都已經微醺了。顧寧趕緊拉著林淮的手離開座位。
“給他們一些時間吧。”
走到遠處,顧寧側過頭笑著對林淮說,“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們一樣坦然相對的呢。”
“嗯”
懷致比他先醉,把杯裡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他的聲音都有些嘶啞,臉頰上已經染了紅暈,眼裡卻有不合時宜的難過與羨慕。
“皇兄,你知道嗎?你說你嫉妒我,可是我也嫉妒你,很嫉妒,很羨慕。
從小,我見到的總是父皇的背影,總是父皇去找你的背影,還有,你無論做錯什麼都能得到他的寵愛。而我呢,做錯一點點小事就會捱罵受罰。
後來封王之時,你被封為了——寧桐王。桐,父皇最喜歡的就是梧桐樹,他以此為你命名。
我只是個冷冰冰的太子。皇兄,我們誰也不要說誰了。你羨慕我的權勢地位,我卻做夢都在渴求寵愛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