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搭臺唱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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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撐到午膳結束,回到東宮,顧寧才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講了出來。

“你什麼時候做的決定,我怎麼不知道?”

“剛剛,就在剛剛。怎麼?你不同意?”

“那倒也不是,只是,”顧寧脫下鞋襪,縮排被子裡,“太突然了。”

“你早晚都得嫁給我,或早或晚,又有什麼區別?”懷致掏出一塊糕點放在她枕邊,“知道你沒好好吃,一會兒醒了墊墊肚子,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我現在要去找懷遠商量一下糧草的事情,你安心睡覺,我問過懷遠了,林淮一直都在坤寧宮,不在的話就在御花園,無聊的話,你去找她說說話。”

“知道了,真囉嗦,快去吧。”顧寧說完就枕著自己的手面向牆壁。

她是真的很困,最近不知道是怎麼了,老是犯困,不是餓就是困,不止一次被懷致吐槽她越來越懶了。

眼皮越來越重,她合上眼,安心的睡去,在東宮,懷致的地盤,她還是相信自己的生命安全能得到保障的。

自從上次的奪魂木事件後,懷致將宮裡的人好生整頓了一番,宮裡剩下的都是從前跟著他母妃的老宮人。

懷致囑咐了一下門口的宮人,除了他不要讓其他人進去後直接去往養心殿。

養心殿裡。

懷遠看著近日來自己撥給軍營的糧草量和懷致反映的實際量的巨大差別陷入了沉思。

糧草由趙將軍護送,但路上除了他,還有那麼多隨行計程車兵,他要想把糧草剋扣下來,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除非他把下面的人全收買了。

收買人情,無非就是兩個東西,一為情,二為錢。

百來號士兵,他總做不到對每一個都有恩情,只要有一個人沒有,這一年來,總會有訊息往上傳過來,可是,一次都沒有。

或者說,有人冒死舉報了他,但是在一層一層向上傳遞的時候被攔了下來,如果是這樣的話,趙武的人脈涉及之廣讓人膽寒。

他不過是一介平民之子,當年隨父皇微服走訪時立了救駕之功,被破格提拔為糧草使,沒權沒勢,這麼多層關係,都打理好,簡直難如登天。

若是他與一同護送計程車兵承諾,且每次剋扣的糧草賣出去的錢一起平攤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會賣給誰?那麼多的糧草,誰敢收購?

況且,早有聖旨在先,有人發現此等事情,上報至朝堂,可上升一個品階,這可是比金錢更大的誘餌。

父皇也為了避免這種情況,每次護送糧草計程車兵都不是同一撥人,透過搖號從軍中任意挑選的,在這樣的情況下,趙武還是能將每次的糧草都剋扣下來,無論動用了什麼關係,皆對朝堂不利,對百姓有害。

此人,絕不可再留在軍中。

正巧此時,懷致推門而進,他也懶得拐彎抹角,讓人在旁坐下後,就開始將自己的想法滔滔不絕的跟他講了起來。

懷遠裝久了混不吝的模樣,懷致看他如今這般正經的模樣,倒有些不習慣。

“我認為,這次的任務還是交給他,不然打草驚蛇就不好了,我隨他一起,看看他耍什麼花樣。”

“懷致,”懷遠語氣突然嚴肅了起來,“如果只是簡單的貪汙,無論牽連到哪個命官,朕都可以向你保證,誅九族,朕只怕,他與來當有勾結。”

“來當?他一個小小的糧草使,手怕是伸不到那麼遠,定有人在背後,教他,挑唆他。”懷致不屑的哼了一聲,區區一個趙武,竟也敢把主意打到送往軍營救命的糧食上。

“顧康父子驍勇善戰,可是這麼多年,來當的軍隊像是每次都能知道軍情一樣,迅速又準確的做出對應之策,這才讓這場戰事拖了這麼久。”

這事懷致也不是沒想過,從前遠在京城,只當是來當軍力強盛一些罷了,可是自己親自加入軍隊後,才察覺到這其中的怪異。

“我贊同,戰場上,來當的兵馬遠沒有父親親自操練的軍隊能戰,但是每次都是”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已經知道了我們攻擊的點,嚴防死守,根本找不到可以將他們一舉殲滅的弱點。”

懷遠將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清了清嗓子說道,“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應對?”

“以不變應萬變,我們就當根本沒有發現異常。去時,我會一直盯著趙武不讓他跟旁人接觸,看糧草是不是還會缺少?”

“還有,你要讓世人知道,我們二人不和。”

“不和?為何?”外患還沒平定,內憂不是會更加重百姓的不安嗎。

“對,就是不和,而且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我,要奪你的皇位那種。”懷致談論起政事,眼裡都閃爍著光芒。

懷遠沒忍住調侃道,“受名家教育的就是不一樣哈,我都沒想到這一點。”

“我們不和,你要奪位,如此這般,那些與來當勾結的人肯定會忍耐不住找你,讓你起兵,國家內亂,好讓來當坐收漁翁之利。”

“陛下也不差。”

他們怕就連這養心殿裡也有人偷聽,懷遠把所有宮人都遣了出去,但是留下了在門口看著的。

懷致拿起一旁的花瓶用力往下一砸,清脆的破裂聲傳到殿外,懷致看到有人影。

懷遠也不傻,早就意會到他的意思,指著他,怒聲呵斥,“放肆,養心殿內豈是你撒野的地方!”

“鎮國大將軍獨女可是嫁我為妻,你敢動我!”懷致特意倒退幾步,靠近門邊,就是為了讓那偷聽的人聽到。

“朕是天子,怕你不成?”

懷致冷笑一聲,反諷道,“軍權皆在我手裡,陛下還是不要惹我為好!”

戲也做的差不多了,懷致用嘴型對他說,我走了。

他點點頭。

懷致一腳踢開大門,陰冷著臉,門口那宮人被踢腫了臉也不敢說什麼,跪在地上目送他離開。

做戲就要做全套,懷遠怒氣衝衝的一腳掀翻了桌子,他知道,幕臺已經搭好了,就等著人來唱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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