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重傷(1 / 1)
嘶,真疼啊,懷致剛開始還強撐了幾下,還是被打趴在地上,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火辣辣的疼,皮都裂開了的感覺,這般酷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呢,也算是漲了見識了,他兀自笑了一下。
只不過這一笑,更加惹怒了顧康,“打,給我狠狠的打!”
“不就這點手段嗎,反正也不會打死我。”說完他明顯感覺身上的痛感更烈了,他很想叫出聲,真的很疼,可是這裡離主帳不遠,怕是顧寧聽到了會擔心,這次的事情他也沒對顧寧說,不過,她那麼聰明,自己也能猜到的吧。
至於他受了重刑的事情,這幾個士兵自然會傳出去,這麼大的動靜,顧深應該會回來,他回來了,事情也會好辦。
隔著老遠,顧寧也聽不清他們具體在說什麼,她好像聽到了悶哼聲,這麼快就動刑了嗎?父親那樣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懷致極有可能以自己叛國激怒他。
她走到裡處,背對著士兵,催動神力,在掌心召喚出朝菱花,上面有血跡,不是滲在裡面的,而是新鮮的,還有些溫熱的血。
她甚至都有了一些哭腔,衝到門口,“讓我出去。”
看著他們為難的臉色,顧寧對著帳外計程車兵,跪在地上,“那勞煩你們去告訴爹爹,我現在就要見懷致,他何時應允,我便何時起來。”
寒冬的地,涼意滲透進她的身體,可是她必須這樣做,也只能這樣做。
“殿下,您還有孕在身,不可啊。”另一個士兵推了他一下,“快去告訴將軍啊,我在這裡看著。”
荒屋裡,眾人也是有些不忍再打,懷致後背,甚至大腿,衣服一絲絲的破開,血液染紅了衣褲,還帶著地上的一些草,懷致費力的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漬,“這就沒了?”
一個領頭計程車兵先放下了手裡的藤條,對著顧康,“將軍,再打下去可能會出人命,太子妃殿下一會兒醒了看見也會難過,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繼續,誰讓你停下來了!打死了也好,我用得著你來說,還有,今後,誰都不準說太子妃,喚阿寧郡主。”顧康正在氣頭上,也聽不進去他說什麼。
“是。”
“對呀,我死了,顧寧身子那麼弱,這個訊息不知道承不承受的住呢,你說了真相給她聽,我們賭一賭,看她還會不會信我?”懷致無力起身,只能用力抬起頭說道。
“你,我管你是什麼太子,繼續打啊,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嗎!”顧康剛把地上的藤條撿起來時有人通報。
“將軍,不好了,太子妃跪在地上,說,您何時讓她見太子,她便何時起來,屬下無能,沒能攔住。”
聽到這兒,顧康也無暇再顧及懷致,抬腳就往外趕,沒有看到懷致心疼,愧疚的模樣,只知道他的無情無義。
他沒想到顧寧會這般要挾,若是知道她會這般做,自己便是找些困難的法子,也不會這麼急。
顧康急匆匆的出來,就看到顧寧脫下了披風,只穿著單薄的衣服就跪在門邊,饒是士兵擋在前面擋了大半的風雪,也凍的直髮抖。
她敢這般做,也是篤定了孩子不會有事,現在是丹藥最強勢的時候,孩子絕對不會有事,可若是她不這般做,懷致就會一直受苦。
她小臉蒼白,嘴唇顫抖,哀求的看著顧康,“阿寧懇求爹爹,讓我去見他一面,求您了。”
顧康心疼的立馬去扶,顧寧就是犟在地上不肯起來。
“哪怕他負了你,騙了你,你都要這樣威脅爹爹去見他嗎?”
“是,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現在都想要去見他。”
“你這樣做,可有想過你肚子裡的孩子?”顧康恨鐵不成鋼的將披風給她披上。
“若是懷致有什麼三長兩短,這孩子,是去是留,我不在意!所以,爹爹,阿寧求您了,讓我去見見他,我都聽到您打他了,我想見見他。”
“那好,你隨我來。”顧康看著她止不住的顫抖,又不肯起來,只好同意。
顧寧還是跪著,“我想單獨見他,可以嗎?”
“去吧去吧,別哭著出來,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顧康不願再看,別過頭去。
“多謝爹爹。”顧寧起身,拔腿就跑,披風被風吹了下來,也不在意,如今已經三個月了,好在也只是微微凸起,不會影響她跑步。
荒屋裡,顧康讓人升起了爐子,他也知道,顧寧執意來見,他也攔不住,荒屋陰冷潮溼,他讓人趕緊將屋子暖起來。
顧寧推開門就聞到了很濃重的血腥味,在看到懷致的一剎那,她的眼淚根本止不住,她一邊擦,一邊讓士兵開啟牢門,讓自己進去。
“我要一壺水,還有一盆水,快點。”
懷致見她進來了,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站起身,告訴她自己沒事,可是,手腳上都有傷,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他看了看,士兵一會兒還會回來,現在還不能直接安慰顧寧,狠下心,“怎麼,知道了這些事情也要來找我,真是對我死心塌地啊。”
顧寧甚至都不敢去碰他,蹲在他旁邊一個勁的哭,“怎麼傷的這麼嚴重啊?”
她以前聽過無數人講過,這荒屋裡的人下手都是奔著要命去的,懷致還是當今太子,他們下手還是這麼狠。
等士兵把她要的東西拿過來,退出去後,她立馬鎖上門,再用朝菱花做了一個結界,外面的人是聽不到他們的動靜的。
“怎麼辦?懷致?”她哭得像個手足無措的小孩,“我的神力現在沒有那麼多,沒辦法幫你療傷,只能幫你稍微止點疼,你忍著點。”
如今,她的神力都被用來護著胎兒,本就所剩無幾,給懷致緩解的疼痛也是微乎其微。
“別哭了,不就受點傷嗎,我沒事。”嘴上這麼說,可是被顧寧扶起來,躺在她懷裡時,還是忍不住悶哼了幾聲。
“我設了結界,他們聽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