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跟蹤(1 / 1)
顧寧告訴他,酒樓上的位置應該已經暴露了,沒有辦法再在那裡蹲人,他就來到了集市上,趙武想回家,就必須經過此處,這裡來來往往的,他也能更好的隱藏自己。
他來到一處賣簪子的攤子前,裝作挑選簪子,實則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趙武的動向。
“小夥子,你這是要買給誰啊,阿婆幫你選一選。”攤主熱情的招呼他。
顧深的腦海裡頓時出現了一個英姿颯爽的身影,他拿起一個素淨的,“多謝,我要這個就好。”
“好嘞好嘞,小夥子可真有眼光,你選的這個啊,可是阿婆的鎮店之寶。”
顧深點頭致謝,他看到趙武已經,經過了他的身邊,趕緊把簪子收進袖子裡,抬腳跟了上去。
出發前,顧寧再三叮囑,趙武此人善於觀察,一定要多加留意。可是自己已經跟著他,跟了許久,趙武卻是坦然的在往前走,一次都沒有回過頭,或者頓下腳步。
看來阿寧他們說的沒錯,懷致沒辦法出來,他已經放鬆了警惕。
等趙武進了屋子後,顧深貼身站在牆邊,等了快有半個時辰,他看到趙武出來,跟上去,結果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趙武沒有像他們想的那樣,去人煙稀少,偏僻的地方與可疑之人接頭,而是走進了當地最大的酒樓,怡紅樓。
他在門口稍微猶豫了一會兒,他穿的是便服,進去也不會太格格不入,不知怎的,有些無措,怡紅樓,他還從未進去過。
門口的幾個女子見他躊躇不前,走上前,將他圍到人群中央。
顧深聞著他們身上濃重的胭脂水粉的味道,有些不適。顧寧也愛用香粉,不過,大多數都是淡淡的梔子花香,讓人感覺到安靜舒適,他也不是瞧不起這群女子,只是自己有些聞不慣。
“公子來都來了,就進來吧。”幾個人說道。
顧深進去後,發現趙武不在大堂,而是徑直上了二樓,他笑著禮貌的從幾個姑娘的懷裡脫身,一隻腳剛踏上臺階,就被叫住。
“公子,樓上都是單獨的小房間,供貴客使用的,您要上去也行,就是最左側的房子,不可以進,那是我們頭牌的房間,不許人進的。”
“好。”顧深拿出一些銀子給她們後如願上了二樓,他以前聽說,只有開著的門可以進,他走了一圈,只有最左側的屋子在關著門,他放輕腳步,進到旁邊的一間。
“公子,是想聽曲還是賞舞啊?”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傳來。
顧深心思都在趙武身上,被她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這房子隔音效果不算太好,他隱隱約約可以聽到隔壁的聲音。
“那就舞吧。”
顧深關上門,往裡走,坐在凳子上,往後靠在牆上,豎耳聽著。
眼前人的舞姿確實談得上曼妙,只是他無暇欣賞。
他聽到。
趙武的聲音,“千姚,如今太子確實已經重傷,暫時還管不到我們。”
“那就好,那些糧草可還妥當?”一個清冷的女聲。
“放心,沒有差錯,上次太子一路跟著我,也沒有發現異樣。”
“在軍營,你見到他了嗎?”
“匆匆一面,沒有交流,他在那邊隱藏的還可以,沒有人懷疑到他身上過。”
那女子忽的嘆了口氣,“希望能早點結束這一切吧。”
再接下來,顧深也就沒有再聽到什麼聲音,不知是談完了,還是對方知曉了他在偷聽。
一曲舞過後,那女子坐到他旁邊,給他倒上一杯茶,“若若這舞,公子可還滿意?”
“甚好,甚好。”顧深心裡想著事,隨口應付道。
若若又說了一句,他也沒聽清,只當是要賞賜,隨口就答應了。沒想到,那若若高興的跳了起來。
“公子當真願意給若若贖身?若若先在此謝過公子。”
顧深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是答應了面前這個叫若若的姑娘一個要求,看她這麼高興的樣子,他也不好再反悔。
“過幾日,我把錢攢夠了,就來贖你出去。”這話,他倒是真心。
如果那千姚真是來當之人,這姑娘幫過他,事後被發現了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你是叫若若嗎?怎麼會到這裡來?”他問道。
“嗯,我叫若若,小時候因為一場大火,我爹孃全沒了,我在外面玩,逃過了一劫,只是從那之後我就流落在街頭,靠乞討為生,是姚姐發現了我,把我帶到了這裡。”
“所以說,是姚姐救了你嗎?”
“對啊,要不是姚姐給我一口飯吃,我能不能活到現在都不知道呢。”想起往事,若若顯得有些落寞。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想要離開呢?”
“那日,是我爹孃的忌日,姚姐看我心情不好,讓我到街上散散心,我遇到了一個人,他人很好,說話談吐更是不俗,我們甚是投緣,只是他問我到哪裡可以找到我的時候,我沒敢回答。”
“我想,他若是真的喜歡你,是不會在意的。”顧深安慰道。
“我曾旁敲側擊的問過他,他說並不會在意這些,只是家中母親怕是不會喜歡,我就沒敢跟他坦白,只是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小姑娘,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吧,我只是承諾你會贖你出去,可萬一我以後不來了呢,食言了呢?”顧深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想來是趙武離開,說完話就要走。
“沒關係的,被騙了也無所謂,我都已經習慣了,公子慢走,若若就不送了。”看出顧深想要離開,她也只是笑著送別,沒有挽留。
顧深想回頭再說幾句話,趙武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下樓的拐角處,只能跟上,給若若留下了一個倉促的背影。
顧深跟著趙武,發現他出了怡紅樓就直奔家中,在外面等到天黑,也沒有等到趙武再出來。
明日,就是趙武重新返京的日子,他看著趙武朝著京城的方向趕,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他飛鴿傳書到自己駐守的地方,讓他們這幾日一定要提高警惕,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