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風雨欲來煙雨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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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響午,掛紅披彩的煙雨樓內,歌聲繚繞,給人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

“三位大爺,你們可來了,可有熟悉的姑娘嗎?”老鴇滿臉堆笑招呼三位寬袍中年男子。

“有,我找雲煙姑娘。”為首之人小心試探的答道。

老鴇一愣,繼續笑道:“三位大爺有所不知,雲煙姑娘早已被人贖身,已經不在我煙雨樓了。我給三位大爺介紹我們煙雨樓的頭牌雨煙姑娘如何?”

“既是頭牌姑娘,那雨煙姑娘價格一定不菲吧?”為首之人看似動心了。

老鴇心中暗喜,幸好這廝沒有繼續糾纏雲煙,當初李四為雲煙贖身時可是警告過她:“我李四也知道媽媽撫養雲煙不易,你要一個金幣,我給媽媽你十個金幣以作報答,過些時日我就接她走,暫且讓雲煙寄居在媽媽這裡,只是從此不要讓她接客,也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她,否則,我李四的刀可是不分好壞人的。”

老鴇當然知道李四是一名殺手,自然知道他的厲害,還有多給出的金幣,哪能不應允,已經很久沒人提及雲煙,今天突然有客人專門尋訪雲煙,令她一愣,不過總算拿雨煙搪塞過去了,想必今天的客人害怕雨菸頭牌的價格太高,才會有此一問。

老鴇笑道:“大爺,只需一個銀幣就行,這頭牌姑娘的價格自然是貴了一點,如果大爺嫌貴呢,我們這裡的姑娘多得是,從幾百個鐵幣到幾十個銅幣什麼價位的姑娘都有,其實都能把大爺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這個金幣是孝敬媽媽您的。”為首之人遞給老鴇一個金幣道,“我也不為難媽媽您,我知道雲煙姑娘還在,你只需要告知雲煙一聲就好,我只求和雲煙姑娘敘敘舊,聽她彈唱一曲就好,這一個金幣是給雲煙姑娘的,她見與不見都無妨,請媽媽給雲煙姑娘傳個話就行。”

老鴇喜出望外,這麼闊綽之人畢竟少有,她趕緊接過兩枚金幣,有這樣好賺的錢財為什麼要拒之門外呢,李四囑託的話語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大爺您稍等,先喝口茶坐會兒,我去去就回。”話音未落,人就匆匆向樓上跑去。

過了一會,老鴇領著一位膚白賽雪,身姿窈窕,精緻秀麗的女子走了過來,想必這就是雲煙姑娘了。

雲煙輕移蓮步來到三人喝茶的桌前,躬身施禮道:“請公子恕罪,賤妾已經不記得了曾經還侍奉過公子。請公子移駕樓上客廳,賤妾為您彈奏一曲賠罪,公子請——”

“這位大爺,我好不容易才說服雲煙姑娘,今兒她只做清倌,你們樓上聊。”老鴇忙向闊綽的為首之人表功道。

“謝媽媽成全,您忙吧。”為首之人向老鴇告別道,然後三人尾隨雲煙上了二樓。

老鴇今天飛來橫財,無比興奮,剛到門口,差點和剛進門身穿衙門捕快服的兩人撞在一起。

“哎吆,兩位軍爺裡面請,可有熟悉的姑娘嗎?”還是那套老臺詞,不過這一次可是真正開心地笑了。

為首之人臉上一紅,道:“請問媽媽,這裡可有一位叫雲煙的姑娘。”

老鴇又是一愣,這雲煙啥時候變得這麼紅了?外面該不會還有人要找雲煙姑娘吧,下意識伸長脖子向外望了一眼,外面幾個人影迅速閃過,老鴇並沒有在意,其實這幾個人影是一路上跟蹤這兩位軍爺而來的。

這兩位軍爺是誰?正是西關衙門的捕頭雷鳴和他的一個得力助手王彪。

“有有有,這大平王朝也只有我煙雨樓的雲煙姑娘,才是真正的頭牌花魁。”老鴇非常自豪的說道,“不過,不巧的很,雲煙姑娘今兒有幾位舊相識正在小聚,軍爺您是坐會兒等等呢,還是……”

三人邊說邊進了樓下大廳,老鴇滿心歡喜的想,這位軍爺肯定是隨手丟出一把金幣,大喝一聲,‘金幣全是媽媽你的了,今兒雲煙姑娘我包了,快叫那些人滾蛋。’

誰知道為首之人聽了老鴇的話之後,臉更加的紅了,他囁嚅道:“我找雲煙姑娘也沒啥要緊的事情,我坐會兒等等吧。”

老鴇好生失望,她一甩衣袖道:“那你就等著吧。老孃還有事要忙。”說完轉身就走。

門口又進來一位身材魁梧之人,失神的老鴇又又差點撞上。

“大爺裡面請,可有熟悉的姑娘嗎?”老鴇職業化的笑臉非常到位。

“媽媽不記得我嗎?我是李四。”來人道。

“你是李公子嗎?”老鴇疑惑的揉了揉眼睛,是有點像,可是又不像,其實真正李四是個什麼樣子,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猛然記起李四叮囑她的話,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雲煙,而現在雲煙正和舊相識不知道卿卿我我的幹什麼呢,萬一李四上去碰見了不該碰見的事,那可如何是好?那是要掉腦袋的!想到這裡,老鴇立馬驚出一身大汗。

“哎吆,原來是李公子來了啊,你可不知道啊,雲煙姑娘對你可是一往情深那,她是朝思暮想,夜夜期盼您的到來呢。”老鴇阿諛奉承的大聲嚷道,順便希望樓上的雲煙能夠聽到,萬一有不好的舉動,也好趕快收手。

“既是如此,媽媽快帶我去見雲煙姑娘呀!”李四催促道。

“是是是,我這就帶您去。”老鴇心裡道,今天李四怎麼客氣起來,平時來了要找雲煙,誰攔都攔不住,你根本看不見他就自己進了雲煙的房間,“李公子,你別見怪,雲煙正和幾位舊友小聚,要不我先帶您去她的房間?”

“好吧,我去她的房間等等。”沒想到李四今天這麼大度,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老鴇長出一口氣,二人抬腿剛要邁步。

忽然,婉轉低沉的古箏琴音從樓上傳來,如山澗泉鳴,似環佩鈴響,聽起來纏綿悲切,婉婉嘆息,又如潺潺流水,孤鴻清啼,空靈之聲令人置身那幽幽山谷之中。

繼而一女子的天籟之音響起,如黃鶯出谷,清澈動聽:

“日日對鏡弄紅妝,意恐雙鬢添白霜。

一縷青絲一縷思,青絲接連萬丈長。

斜風雨打樓煙雨,身站窗前望軒窗。

鏡中紅顏誰愛憐,身死為君化雲煙。”

李四似乎陶醉了一般,忽然雙目如電逼視著老鴇問道:“請問媽媽,雲煙姑娘的舊友是男是女?”

老鴇打了一個冷戰,戰戰兢兢地道:“李公子,是男的,不過雲煙姑娘只是為舊友彈唱一曲而已,你可千萬莫要生氣呀?”

老鴇的話音未落,下一刻,老鴇還沒有看清李四是怎麼走路的,李四的身影就已經來到了樓上客廳的門前。

壞了,這李四不會一刀劈了雲煙吧。老鴇心裡想著,膽戰心驚的盯著李四,下一步可能就是上演,李四怒氣衝衝的一腳把門踹開的鏡頭了。

沒有發生老鴇想像的情景,客廳的門被人輕輕敞開了,古箏琴音更加清晰,讓人如痴如醉。

客廳內雲煙坐在一架古箏前,輕撫琴絃,如行雲流水一般。她抬頭和李四冰冷的目光短暫的對接了一下,絲毫沒有影響到彈奏的興致,繼續撫琴飲歌。

為首的寬袍之人背對門口和雲煙對坐,既沒有起身也沒有回頭,繼續陶醉在古箏音樂的聲中。

是跟隨的兩人開啟的房門,兩人也攔住了李四的去路。

“能夠驚動平王朝頂級殺手閻三思,看來我李四的面子不小啊。”李四面無表情的道。

“一眼就能認出我們閻氏三兄弟,李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那。”為首之人沒有回頭卻和李四對上了話。

平王朝三位頂級殺手老大閻思危,老二閻思變,老三閻思退,殺手界人稱‘閻三思’。

透過李四和閻思危簡短的對話,雷鳴似乎想通了,這李四應該就是刺殺李逍的那名刺客,中統府提供的煙雨樓的線索還真是管用啊,強忍按下興奮的心情,他起身離座,向樓上李四一指大聲道:“李四,趕緊下樓認罪伏法,我乃西關衙門總捕頭雷鳴是也!”

“李公子,看來你得罪的人不少啊?今天雲煙姑娘的命可就在你的手裡攥著呢,說說吧,是你死還是她死?”閻思危談論的彷彿不是生死的問題,倒像是喝酒敘舊聊天一般。

“一個婊子而已,死了與我又有何干。”李四冰冷無情的道。

不知是曲調如此,還是雲煙聽到這無情的話內心受到極大的震顫,琴音陡然升高,如風急雨驟,又如烈馬奔騰。

李四冰冷無情的話音未落,手中隱藏的兩枚飛鏢甩手而出,分襲閻思變、閻思退二人。

飛鏢一經出手,李四身形已然躍起,如一道閃電般向閻思危射去,人在半空,刀已出鞘,寒光閃爍,直刺閻思危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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