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四的巧遇（1 / 1）
正如小飛狐說的那樣，李四誤殺李逍任務失敗之後，的確心有不甘，暗自思討，難道就這樣灰溜溜離開平王朝，雖然有心隱退，但是這最後一單無疑是自己殺手生涯的一抹敗筆，如果能夠完美收官，然後急流勇退，退隱江湖，那人生就無此遺憾了。
況且已經收取了僱主一半的佣金，任務卻沒有一點交代，就這樣灰溜溜離開平王朝，於情於理說不過去，這不是殺手李四的風格為人。於是決定再去凌府周圍觀察一下，碰碰運氣，實在無法完成此次的任務再離開不遲，畢竟現在已經不是孤身一人，心中已經有了牽掛，那個自然就是雲煙了。
想到雲煙，李四心底的柔情被觸動了一下，於是果斷決定，到晚上如果對任務成功沒有十足的把握，就趁黑夜帶雲煙離開。
來到了凌府周圍，守衛的數量沒有明顯的變化，但從氣勢上可以看出，守衛的武功等級發生了變化，這顯然是外鬆內緊不想引人注目的一種現象。
凌府方圓很大，粉飾院牆高聳，裡面鳥語花香，李四感慨什麼叫深宅大院，只是估計裡面明崗暗哨的一定戒備森嚴。對於別人來說此地是環境優雅，心曠神怡，而對自己來講此地是危機四伏，兇險萬分。
李四從凌府門前走過。氣勢恢宏的挑簷門樓，雕鑿瑞氣祥雲的玉石臺階，帶有鑲金門釘的兩扇硃紅油漆大門，熠熠生輝的碩大‘凌府’二字。
這氣勢恢宏的景象令李四的信心逐漸消失，心中打起了退堂鼓，要是夜晚強行進去黑燈瞎火的到哪裡去找尋凌飛舞，還要避開明崗暗哨的守衛；若是白天喬裝打扮進去，接近凌飛舞的機會肯定也是十分渺茫；在外面等待不知道何時才能等到機會。算了，還是帶著雲煙走吧，這一生有云煙足夠了。想到這，李四就想離開這裡。
李四遠遠看見角門不遠處，居然半躺著一個衣衫褸襤的乞丐，面前還擺著一隻乞討的破碗，正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李四走過乞丐的身邊，下意識看了一眼，不想乞丐也看了他一眼。四目短暫的對視，令李四瞬間猶如置身冰天雪地的感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這短暫的對視又猶如自己渾身通透無遮攔，被人將自己所有的隱私看個精光的感覺，似乎那個乞丐已經知道自己就是個殺手。
李四感覺渾身不自在，加快了離去的步伐。心中也是暗暗奇怪，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那個乞丐是誰？正是在此以逸待勞的小飛狐。
西關衙門內，雷鳴凌武陽等人都不知道李四真正的面目，在尋找李四下落的事情上，幾人自然也就無法達成共識，小飛狐人微言輕自然沒有獲得任何可以呼叫的資源，但是他堅持自己的判斷，於是扮作了一個乞丐在凌府外面等候。臨別時凌武陽呵呵笑著還諷刺了小飛狐一句：“小飛狐，那你就守株待兔去吧！祝你好運。”
當天刺殺凌飛舞之時，小飛狐看到李四的面貌當然是假的，但是李四的身材卻是假不了，不過見過一面單憑身材去判斷一個人的那是不可能的，還有唯一的線索就是李四留下來短刀和特製的箭矢。這兩樣東西對於小飛狐來說卻是至關重要，因為那上面殘留了李四的生命氣息，這是任何人無法獲取也是做不到的（當然受過訓練的某些動物可以做到）。但是小飛狐可以做到，這是他與生俱來的，雷鳴凌武陽等人根本無法與之相比，當然他們也不會相信。
半躺在牆根下的小飛狐，在李四靠近之時，立即感應到一股等待已久的煞氣逼近，下意識的斷定，這就是殺手李四。當兩人四目相對之時，對方那種掩飾躲藏的神情令他確認無疑。
小飛狐內心非常平靜，凌武陽不在身邊，知道以自己平平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抓捕李四，怎麼辦？只有遠遠的跟蹤，再做打算了。
李四離開凌府快速走了一段路，恍惚之中感覺身後有人跟蹤自己，他幾次三番回頭檢視，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端倪。
難道剛才的乞丐是假扮的？難道是凌府或者衙門的高手？在此等候抓捕自己，極有可能。
李四想到這，飛速的穿街過巷想甩掉盯梢者，可是那只是一種感覺，後面根本就沒有乞丐的影子，這怎麼甩？
李四索性不走了，來到了一家地角偏僻生意比較冷清的小酒館。
酒館內還算寬敞乾淨，總共十幾張桌子，李四隨便找了一張坐了下來。酒館小二連忙笑臉上前詢問：“客官，您一共幾位？來點啥？”
李四兩眼一直謹慎的盯著門口，敷衍答道：“就我自己，隨便來點就行。”
“那就半斤牛肉，一盤螃蟹醉爪，兩壺燒酒如何？”酒館小二爽快的推薦道。
“那就這些吧。請問小二，你們酒館有後門嗎？”李四隨口問道。
小二一愣，道：“客官，我們酒館沒有後門，要是沒有什麼其他事情我就給您上菜了。”
“好吧，你去吧。”李四說道，再一次盯緊了門口，可是跟蹤的乞丐一直沒有出現，李四不由心中稍稍放鬆了一下。
“半斤牛肉，一盤螃蟹醉爪，兩壺燒酒來了。”過了不一會小二的聲音響起，手裡託舉著一個木質方盤，從後廚走了出來。
此時前門被人推開，進來兩位粗衫布服的中年男子，一高一矮。
其中高的快步向小二走去，高聲說道：“小二，這裡可有什麼麵食米飯？”
“客官，我們這兒有蔥油餅，打滷麵條，不過您要稍等片刻。”小二答道。
高個男子已經快步來到小二眼前截住他的去路，道：“可是我們已經等不及了。”
小二心裡道：這人有毛病吧，你來酒館吃飯，等不及你去饅頭店啊，來這裡幹什麼？但是嘴裡可不能這樣說，小二滿臉笑容道：“客官，您先坐會兒，我先給那位客官送去酒菜，您要是著急呀，就來兩碗打滷麵條可好。”
“不好！”高個男子說完不好，已經飛起一腳，正踢在小二的前胸。
小二如一發炮彈一樣倒飛出去，接連撞到幾張桌子，手中的酒菜也噼裡啪啦的摔了一地。
剛才進來的兩位食客李四沒有太在意，尤其是兩人之間的對話更是沒心思去聽，他正全神貫注的盯著敞開的門口，那位乞丐始終沒有出現。李四心想看來是自已疑神疑鬼的多慮了，不想小二被踢飛巨大的聲響讓他猛然驚醒。
那個矮個男子早就站在李四不遠處，高個男子已經動手，他便立即響應，衣袖向李四一甩，李四馬上聞到一股異香，他隨即感到有點輕微的頭暈目眩。
不好，是迷香。李四立刻屏住呼吸，猛然將桌子掀起，砸向矮個男子。
矮個男子沒有躲閃，雙臂迎上，咔嚓一聲，將桌子擊為兩半。
小二倒地不省人事，那邊賬房嚇得尖叫起來，高個男子順手抄起一把凳子，就砸在賬房先生的頭上，賬房先生頭破血流癱軟在地。高個男子腳步不停就進了後廚，後廚內立即傳出一片尖叫之聲。
李四趁矮個男子躲閃之際，快步向酒館門口竄去。但是感覺腳步發虛，知道是那迷香藥力的作用。心中懊惱不一，既然自己能夠易容行騙，為何對方就不能夠喬裝打扮呢。也許那個乞丐就是對方安排的一種手段，目的就是為了吸引自己注意力。
矮個男子見李四要逃，順手扔出一把凳子，然後縱身向李四追去。
李四聽到背後風聲響起，知道有東西襲來，趕忙停住身形躲閃，好險，凳子從他身側嗚的一聲飛過，咔嚓一聲砸到門上。
李四使勁搖了搖眩暈的腦袋，剛剛清醒了一下，背後肩側就重重的捱了一拳。
李四腳步踉蹌，撞到牆壁上，幸虧沒有倒下，但是緊接著肚子上又重重的捱了矮個男子的一腳，李四再次倒飛撞倒在牆壁上，他一手撐地想站起來，但是沒有成功，渾身無力，腹部劇痛。
矮個男子似乎停止了攻擊，站在李四面前似乎欣賞著自己得意的作品。
李四艱難的抬起頭，看著矮個男子，眼前出現了重影。李四已經失去了戰鬥力，但是強大的毅力支撐著自己的大腦，讓自己保持著清醒，清醒的頭腦下，第一想到的就是：完了，我一生殺人無數，現在被別人所殺，這就是我的宿命吧，對不住了，雲煙，我不能帶你走了。李四兩行熱淚流下。
恍惚中，李四看到矮個男子一腳踢向了自己的面門，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李四眼前嘭的一聲響，自己沒事，李四又睜開困頓的眼睛，眼前似乎多了一個乞丐，而且和矮個男子激烈的對戰起來。這個乞丐好像是凌府門前的那個乞丐，李四很是奇怪，他不是凌府抓捕自己的高手嗎？怎麼和自己人打起來了。他再一次使勁搖晃了一下腦袋，想使自己清醒一下。
好像眼前又多出一個乞丐，兩個乞丐和那個矮個男子對戰著，難道是自己眩暈，出現的重影，不對，現在已經是三個乞丐了。
不去想了，看來這些乞丐沒有惡意。李四瞬間放鬆了下來，忽然感覺雲煙飄飄嫋嫋向自己走來，還唱著那首歌謠：……鏡中紅顏誰愛憐，身死為君化雲煙……
下一刻，李四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