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太尉府悔過(1 / 1)
氣勢恢宏的凌府大門前,許多看家護院護衛、下人家丁、以及來往過客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只見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魯西西上身赤裸,身背荊杖藤條,低著頭跪在凌府大門前。
身側站立一人,頭戴綸巾,身穿袍服,在人們的議論紛紛中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白。此人正是魯西西的父親,當朝太尉魯軒豐。
“這不是太尉府的公子嗎?這是怎麼了……”
“看這架勢好像是犯了什麼大錯,不至於這樣嗎……”
“好傢伙,這臉皮看來是不要了……”
…………
太尉府護衛不斷驅趕過往駐足的人群,“散了散了,有什麼好看的,再看抓你們去衙門大牢……”
魯軒豐實在忍不住了,強壓怒火向凌府看門的家丁道:“你不讓我們進去,你可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這後果你擔當的起嗎?
這凌府看門的家丁嬉皮笑臉的道:“你別說,我還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們老夫人今天不見任何客人,你請回吧。”
“我乃當朝太尉!當朝太尉!太尉!你和老夫人說了嗎?”臉紅脖子粗的魯軒豐道。這當朝太尉不要說當年是一個權傾朝野的大官,就是現在也不至於被一個看門的曬在大門外,這傳出去,還不被百官笑掉大牙。
“太尉是啥?我沒說呀,我說是送柴的。”這凌府看門的家丁繼續嬉皮笑臉的道。
魯軒豐氣的不知如何是好,“你怎能如此傳話,真是氣死我了,你見過送柴就背這兩根的嗎?這叫負荊請罪你知道嗎?這隻荊杖是我們魯家的祖傳的家法好不好?到你這裡怎麼成了柴火了?我跟你說不清楚,你把你們管事的找來,這樣可以嗎?”
“父親,他們這是在故意羞辱我們,我早就看不慣了,我們走。”魯西西跪在地上雖然是來悔過的,但是也是氣的七竅生煙。
“住嘴,你這個逆子,要不是你不爭氣,為父此時會站在這裡,我們如果失去凌家的支援,一切都完了,你知道嗎?”魯西西不說話還好,魯軒豐還能壓住怒火,這一開口說話倒好,就像引爆了一個炸藥桶。魯軒豐是暴跳如雷,衝著魯西西的屁股和後背狠狠的踢了幾腳。
魯西西一下又焉了,委屈的道:“父親,孩兒知道錯了。”
見圍觀及凌府出來看熱鬧的人是越聚越多,魯軒豐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是領教了那句俗語‘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忽然靈機一動,不是還有一句‘有錢能使鬼推磨嗎’?趕忙掏出一枚銀幣,捏在手裡,舉在空中晃了晃道:“誰只要把你們凌府管事的找來,這枚銀幣就是誰的了。”
“哎吆喂,這不是魯大人嗎,怎麼在這裡站著呀,快快裡面請。”凌府內一身材高高大大的人扒拉著人群好不容易擠了出來。
“你是——下官眼拙一時沒能想起了。”魯軒豐一看不認識,連忙客氣的問道。
“沈大個子,今天又不是你當班,你來湊什麼熱鬧。”攔住魯軒豐的那位家丁生氣的道。
“小馬,沒有見過世面了不是,這位是老爺的親家,當朝太尉。”沈大個子一邊好心解釋,一邊脫下自己的上衣欲給地上的魯西西披上,“魯公子快起來,有事慢慢說,先把這東西解下來,穿上衣服,彆著涼了。”
那個被叫做小馬的家丁白了他一眼,心裡道:要你在這裡裝好人,你以為我不認識啊。是老太太不見,還拿我當擋箭牌的。
“多謝沈公子。”終於有人替自己解圍了,魯軒豐連忙道謝。
“魯大人你也喊我沈大個子就行,公子這稱呼可不敢當。大牛,快去通知老夫人,就說太尉府親家來啦。”沈大個子顯然不知道這裡其中的內情,喊著一個叫大牛的人道。
“好來。”顯然大牛和沈大個子是一夥的,他立即鑽進了凌府這邊的人群裡報信去了。
小馬也立即向自己的一個親信使眼色,要他也去報信。那人心領神會的也去了。
過了一會,凌府裡面傳來大嗓門的喊聲;“都不用做事了,圍在這裡幹什麼,散了散了。”
是凌府唐管家來了,魯軒豐心中大喜,一聽這聲音知道。
“老夫人到——”又有人喊著。
人群終於緩緩移動,分開一條道來,並開始陸陸續續不太情願的離去。
唐管家前面開道,老夫人滿臉微笑,凌飛舞緊跟身側一臉怒容,在一些丫鬟婆子的簇擁下向魯軒豐走來。
魯軒豐連忙笑著迎了上去,“軒豐見過老夫人。”
“原來是軒豐啊,小馬,你是怎麼做事的,怎麼敢怠慢當朝太尉,這可是當朝太尉!太尉啊!他太尉府不怕丟人,我凌家還怕丟人那。軒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老太太訓斥著小馬,對魯軒豐道。
“是是是。”魯軒豐一聽明白了,這老太太看來是什麼事情都很清楚,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啊,“犬子無知,那日說出悔婚這大逆不道的話來,我已經狠狠的教訓了一番,他已知錯,現在是來請老夫人責罰的。”
魯西西紈絝子弟公子哥一枚,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凌家這老太太。現在跪在地上早就跟篩糠機似的抖個不停。
老太太微笑著看了一眼魯西西,向魯軒豐道:“孩子們說話沒深沒淺就這樣,我們家這小舞也一樣。快,小舞去向魯大人認錯。”
“老太太,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沒有錯,認什麼錯?”凌飛舞行為舉止一向都是端莊大方,說話溫柔得體。人群中的小飛狐這是第一次見到凌飛舞刷大小姐脾氣,感覺真是別有一番動人的美麗。
老太太氣的一跺腳,向魯軒豐道:“你看看這孩子,真是的,無法無天了。你不知道什麼叫覆水難收嗎,怎麼就敢當著這麼多人信口開河呢?行不正則品不端那!”
魯軒豐聽著這話感覺怎麼這麼彆扭,這哪裡像是在說凌飛舞,聽起來分明是再說魯西西呀。
凌飛舞一聽老太太訓斥自己,更加委屈更加氣憤:“他魯西西喪心病狂的居然將我比作青樓女子,我絕不會嫁給這樣的一個人,我告訴你魯西西,我們家的家奴下人隨便找一個也比你強百倍!是千倍萬倍。”凌飛舞臉色鐵青,她氣的原地轉了幾圈,指著凌府的護院家丁向魯西西和魯軒豐說道。
凌飛舞突然指著小飛狐尖利的叫道:“小飛狐,你過來。”
“叫我?”小飛狐一緊張,叫我做什麼?看了看身邊的杏兒問道。
“嗯,大小姐是叫你,快過去吧。”杏兒推了小飛狐一把。
小飛狐來到凌飛舞面前緊張的道:“大小姐,你是叫我嗎?”
“不叫你叫誰?走,我們一起到外面玩去,拉著我的手?”凌飛舞僵硬的笑著對小飛狐道。
“什麼?”小飛狐驚叫一聲,嚇得後退了一步。
“你耳朵聾了是不是?”凌飛舞嬌嗔道。
“可是這手怎麼拉呀?”小飛狐為難的道。
凌飛舞感覺快要氣炸了,一把揪住小飛狐的耳朵道:“你不會拉手嗎?”
“哎吆,疼,疼,大小姐我會我會。”小飛狐咧嘴直叫喚。
“不許叫大小姐,叫飛舞。”凌飛舞蠻不講理的道。
“是是是,大小姐,哎吆,飛舞,你輕點。”
小飛狐和凌飛舞就這樣打打鬧鬧的揚長而去。
老太太罵道:“軒豐,你看看你看看,這成何體統。武陽!趕緊帶人去保護大小姐,可別出什麼事情。杏兒你也去呀!”
“是,老夫人。”武陽和杏兒帶著幾個護衛向凌飛舞和小飛狐追去。
“軒豐啊,你看今天這事情鬧得,這天色也不晚了,躍山不在,我就不留你了,孩子們的事情呀,我看那,還是讓孩子們自己做主好了。”老太太微笑著看著魯軒豐道。
魯軒豐感覺怎麼有點像排練過的一場戲一樣,他還能說什麼,彷彿經歷了一場生死磨難,一下子感覺蒼老了許多。
“那軒豐告退。只是……嗨。”魯軒豐嘆了口氣,轉身揮手招呼自己的隨從,“走,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