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故人(1 / 1)
北堪因為兩人鄙視的眸光很是受傷,二話不說,先行動手,青龍貨運總舵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負責守衛的小嘍囉伸進腦袋,自得的向同伴眨眨眼睛,“我說吧,就算是朱雀老大走了,我們這傢俱該買還是買!幸虧前兩天多準備了一套!”
M國時間,午夜十二點,南然的房門先行開啟,一身筆挺西裝的男人帶著墨鏡,手上是一件超大個的行李箱,他的面上盛滿了得意。
他才不會像兩個傻瓜在這兒苦苦等候呢,再去晚了,西鸞的心說不定被人撬走了!
他將雜誌丟在地上,狠狠的揣了兩腳,那上面是暮寒濯笑的燦爛的一張臉。
後院的直升飛機,他開啟機艙門,猛然發現裡面已經是人滿為患,笑的陰險的北堪,優雅的目視前方的東殘,兩人早已經安排妥當,就等起飛了。
“你們……”南然冷哼一聲,氣鼓鼓的將行李丟在飛機上,身手利落的跳上來。
“就等你了,我們夠意思吧?同甘共苦,有女人一起追,還是約法三章,不準強迫,不準單獨行動,不準色誘,西鸞選誰,剩下的兩人毫無怨言,還要奉獻出年薪的一半給勝利的那個買奶粉,同意不同意?”
北堪彷彿胸有成竹一般,信心百倍的開口。
東殘冷冷的瞄了他,淡淡的點頭。屁,說什麼集體行動,如果不是他出來的快,此時北堪怕是早飛到大洋彼岸了!
F城。
此時天要亮了。
西鸞站在陽臺之上,望著對面的樓頂。
今晚的詭異讓她心中有些忐忑,她的行蹤對方瞭如指掌,從暗色別墅,到暮寒濯的家,她走到哪兒,對方追到哪。她皺皺眉,回身望見床上的洋娃娃,腦海之中猛然蹦出疤三的背影。
她沒有臉面見自己的父母親,可是至少應該去看看她曾經住過的家。
她轉身準備下樓,在樓梯的拐角處卻停下了腳步,她微微一猶豫,緩緩的進了其中發出聲音的房門,開啟了細細的一條縫向裡看。
那是暮寒狄的房間,灰暗的色調,刷白的床鋪,還有那吊在床前的輸液瓶,一切都飽含了一種蕭瑟的味道。
暮寒濯站在床邊,微微的彎下身子,細心的替寒狄蓋好被子,他微微的猶豫,顫抖的握緊了他的手,盯著與他有七分相像的俊臉。
曾經,他是那麼的恨這個男人,是他母親的出現讓媽媽孤單一人遠走他鄉,可是當他看到寒狄靜靜的躺在醫院的那一刻起,他猛然發現,心中所有的恨,已經隨著他們那些一同生活的歲月緩緩的流逝了。
年少的時候,他曾經無數次希望寒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甚至動不動就對他拳打腳踢,可是當這個家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他才知道,有些孤單與寂寞已經在心中悄悄的滋長。
“我知道你喜歡毓婷,放心吧,我只是將她送去看醫生,很快她就會回來,只是她回來之後,不能再照顧你了,我不放心!”
他頓頓,語氣突然變得冷硬,彷彿命令一般:“慕容寒狄,你快點給我醒過來,不然,我會將你最喜歡的女人搶走的!”
到了最後,他強硬的語氣突然變得無力,他像個孩子一般,長大了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床上的人,希望可以看到奇蹟,可是他失望了。
緩緩的闔上房門,西鸞緩緩的抿了唇,想不到那個自大的水仙花還有這樣的一面。
時代變遷,滄海桑田,站在記憶中的家門口,西鸞卻再也找不到一點家的影子,曾經的平房早已經拆遷改成了高口大廈,十五年的光景,改變了她記憶中的一切。
天已經亮了,陽光毫不吝嗇的綻放出那道道金光,在兩棟高高的居民樓之間,西鸞抬眸仰望,天空之中不斷的有泡泡落下來,被陽光映照的五顏六色,煞是美麗。
她靜靜的立著,似是被交織包裹於其中,任那美麗的泡泡紛落在自己的肩頭、衣袖,看著它們消失,隕落,滿臉的悵然。
“嘻嘻,姐姐,姐姐!”一陣清脆的童聲讓她驀然抬起眼眸,那趴在陽臺之上嬉鬧的一雙小姐妹,向她開心的打著招呼,她們穿著粉色的公主裝,三四歲的模樣,鼓著粉嫩的腮幫子,奮力的吹著肥皂泡,開心的製造著她們的兒童世界。
一抹久違的童真襲上女子的瞳眸,她緩緩的抿抿唇,扯出一個會心的微笑,方才的落寞與傷感一掃而光,她轉身,向外走,卻猛然被身後一陣異響驚得皺了眉頭。
“妹妹!”高樓之間,猛地傳出小女孩的哭喊之聲,她轉眸去看,方才還在五樓之上嬉戲的小女孩,此時卻宛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從陽臺之上跌了下來,那美麗的粉色,直直的隕落。
西鸞眸光一寒,提足輕點,黑色的長筒靴重重的擊在牆壁上,她借力用勁,幹練美麗的身影暴漲三尺,掠在半空之中接住了女孩。
然後身形一閃,迅速的落地,五顏六色的泡泡落在她飄動的髮絲之間,恍若舞蝶繞著春風。
“好哎,姐姐好棒!”樓上的小女孩拼命的拍著小手,那清脆的童音喚起女子心底的柔軟。
她望向懷中,那驚慌未定的小女孩,粉嫩小手緊緊的抓住她的衣襟,顫巍巍的抿唇一笑。
懷中柔軟的觸感讓她的心填的更滿。
也許她可以嘗試的做個好人!
她將小女孩輕輕的放在地上,身後猛地傳來一個男子清朗的聲音。
“娃娃!”
她的身子猛然僵住了。
娃娃,還記得我的名字嗎?我叫做倪匡哦!——她的腦海之中猛然蹦出一個男孩的聲音,那些遙遠的藏在孤兒院裡的記憶如細長的流水汩汩注入,愈久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