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是她(1 / 1)
不悅的起身,白敏君沉默的上樓,走到暮寒濯的房門前,微微的猶豫,便推門進去。
“我說過不要來煩我!”男人將腦袋蓋著被子,不悅的嘶吼一聲,枕頭剛要丟出去,見是白敏君,微微的一怔,然後垂下眼簾,低低的喊了一聲:“媽媽……”
“濯兒,我知道你的心中難受,子君她不是壞女孩,只是形勢所逼而已!”白敏君輕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開口。
“子君?張子君?”暮寒濯猛然覺得這個名字如此的熟悉。
“就是十五年前,我們從郊外山上救下來的張子君,後來你堅持讓你父親將她送進了孤兒院,算起來,她有今天,你有這不可推卸的責任!”
白敏君握緊了男人的大手,“她活得很艱難,孤兒院一場大火,她被勢力人物領養,我在M國遇見她的時候,她正在幫人收賬,雖然手段殘忍,可是我從她的眸光中,我看到了一抹隱忍與痛苦,那種生活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她是迫不得已,所以我懇求她,請她幫你,希望她脫離,做我們暮家的兒媳婦,本也打算給她一個機會,卻沒有想到……”白敏君長嘆了一口氣,滿臉的可惜之情。
暮寒濯呆呆的坐在床上,一時之間,五臟六腑一陣翻攪,那從內心深處湧起的痛楚和愧疚似乎壓迫著她的每一處神經。
記憶裡模糊的倒影突然清晰起來,反射著柔和的光束。
他記起當年狠狠的將女孩推搡在地上,大聲的吼叫,你還我媽媽,當時,她的心中在想什麼?
他與父親一起送她進孤兒院,望著捨棄她不管的兩人的背影,當時,她的心中在想什麼?
曾經將自己當年救她的行為刻意的美化,在她的面前抱怨那個讓他失去了十五年母愛的女孩,當時,她的心中在想什麼?
他處心積慮裝作對女人沒興趣,三番五次的騙取她的同情,想要拐她上床,那時,她的心中在想什麼?
暮寒濯,現在你知道與我在一起是多麼的危險了麼?我的處境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你的想象,你還是回去吧,回你的家,安安穩穩的做你的生意人!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交集在一起!
他的腦海之中猛然蹦出女子臨行前的話語,粉唇印上他嘴唇的決絕,他突然明白了女子的用意。
多少次,他想要與她上床,她都及時的發現他的詭譎心思,可是這一次,她卻甘心情願賠上自己的青春與身體,當他進入她身體的那一刻,她想的是保護他,成全他,卻不關乎愛情。
她走了,華華麗麗的走,端了喧天的老巢,讓全世界都知道她離開了華國,所以他安全了,就像她期望的那般,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過平平安安的生活,可是她在哪兒呢?西鸞,你藏到哪兒去?
緩緩的閉上眼,聆聽心靈的聲音,暮寒濯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一個白痴,為什麼不阻止她的冒險,如果他早就意識到那場性愛只是與他的訣別。
他絕對不會同意她這麼去做,他對她,有喜歡,但是最多的則是戲弄,他說謊,編織各種各樣的謊言,想要征服女人,佔有女人,可是到頭來卻是這般淒涼的結果!
唇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懿,眼睫輕動,秀出一雙如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眸,那耀眼的明亮彷彿能驅散一切黑暗與悲傷。一剎那,他的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動。
站起身子,走到落地窗前,天就要亮了,天邊周圍一圈漸漸白亮起來,幾顆依依不捨的星子還在天幕的一角綻放出微弱的光芒,有些淡紫也有些橘紅的雲彩飄浮在那裡。
單薄的身姿變換著各種各樣的形狀。暮寒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突然覺得自己彷彿在一夜之間成熟了,他從來不知道有一種感情可以讓人改變人生的態度,而西鸞對他的情意,讓他重新見到了人生的曙光。
第二日,華燁急匆匆的步進集團的大樓。
紅色的按鍵一個個閃亮上去,總部的指示就像是緊箍咒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是你的疏忽導致了這場勢力的對決,如果早一步確認朱雀的身份,我們有足夠的理由說服她脫離青龍貨運,但是現在她成為青龍貨運剿滅喧天的先頭棋子,這一番爭鬥下來,不但喧天脫離了我們的控制,就連朱雀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與獵豹聯絡上,而且取得喧天總部的新位置,如果有可能,找到朱雀,因為現在她是找到關係著魅然之星的關鍵人物!獵鷹,這是你第一次出任務,希望你不要辜負對你幾年的栽培!”
華燁冷笑一聲,白皙修長的手指冷冷的划著冰冷的電梯。
失去娃娃的怒氣讓他顧不上什麼總部的指令,現在,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一個為愛昏了腦袋的男人,他要好好的問問暮寒濯,他究竟是如何照顧娃娃的,一口一個老婆,到頭來,就是讓她冒那麼大的危險嗎?
他想象不出,娃娃一個人是怎麼闖入喧天守衛森嚴的楓林的,更不敢想象,面對幾百的幫眾,娃娃的心中害怕嗎?
他覺得自己無能得令人害怕,當娃娃一人面對那些的時候,他在哪裡?暮寒濯又在哪裡?兩個深愛女人的男人,卻讓她獨自去冒險!
走出電梯,寒薇拿了一疊照片經過與華燁撞了一個滿懷。手中的照片嘩啦一聲全部落在了地上。
“是您啊,華經理!”因為公司與華燁有業務來往,寒薇非常客氣,半蹲下身子撿拾照片。
冷冷的抿抿唇,本想一躍而過的,但是華燁的眸光被照片上那個笑得穩重、深沉的男子吸引了,那不是……他突然上前,撿起其中一張照片,抓住了寒薇的手臂問道:“這個男人是誰?”
寒薇吃痛,輕哼了一聲,但是礙於華燁的身份還是乖乖的回答:“這是董事長啊,這些照片是商經雜誌要的!”
“是他?竟然是他?!”華燁氣紅了雙眼,無邊的怒火熊熊的燃燒了起來,他從來沒有見過暮瀟印,只知道他的名聲並不好,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就是送娃娃去孤兒院的男人!
那麼暮寒濯——他的腦海中猛然蹦出一張趾高氣揚的臉。是他!華燁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異常堅決的走向暮寒濯的辦公室,寒薇想要阻攔他,卻被他一伸手,推到了一邊。
一腳踹開房門,冷厲的雙眸陰狠的瞪著面容憔悴的男人,華燁蹬蹬的上前,幾步就走到了暮寒濯的面前,雙手伸出來,緊緊的揪住了男人的衣領:“你說,你給我一個解釋,西鸞在冒險的時候,你在哪裡?你說啊,你這個人渣,你到底在哪裡?”
暮寒濯異常冷靜的撫開男人的雙手,抬眸,低低的開口:“你們出去!”
寒薇一怔,只能悻悻的領著保安退出辦公室。
“你不要假惺惺,你說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西鸞為什麼會去招惹喧天,你知不知道,是你,是你將她推進這個深淵的。
如果當年不是你將她送進孤兒院,她會過得如此淒涼嗎?現在好了,暮寒濯,你要怎麼解釋這一切?”
華燁冷笑一聲,唇角冷冷的抿起來,雙眸透出駭人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