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味道變了(1 / 1)
西鸞一怔,微笑的點點頭。
“那就太好了!先不說這個,您來是因為需要傭人嗎?”老闆高興的搓搓手。
“不是,我想要找一份工作!”西鸞低聲道,杜撰了一個理由。
“工作?您的意思是想要找工作?那真的太好了,方才就有一個主顧,他希望找一個華國女人做傭人,但是我這兒都是菲律賓……你能來真的太好了,不過那家可是羅馬城中的望族,要求特別嚴格,您不介意我問一下您的來歷吧?”老闆態度更是和藹了。
西鸞心中一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部不費功夫,她將身上偽造的證件掏出來,放在桌上供老闆檢查,見老闆不斷的點頭,緊擰了三日的眉角終於疏散開來。
東方家彷彿真的著急要一個華國傭人,第二天,西鸞就接到了店老闆的電話,表示僱主想要見見她!
因為東方家族點名要的是華國女人,西鸞去面試的那天換了一件綠色長裙,多了幾分溫柔氣質。
見面地點在西班牙廣場周邊的咖啡廳,西鸞準時赴約,見到了那日從東方莊園中出來的禿頭男人。
初見西鸞,那男人有瞬間的愣怔,深褐色的雙眸激動的泛上了淚花,許久之後,他似乎意識到了事態,尷尬的輕咳了兩聲,示意西鸞坐下。
斂眼低眉,儘自己的本分演好她杜撰的角色——暮,一個被男人騙到d國的可憐女孩,至於為什麼叫做暮,可能自己的母親姓慕,雖然不是一個字,這卻是她能想起來的唯一一個名字。
“暮?”男人看著他的名字更是激動,上下打量了西鸞,然後不斷的點頭。
“這是工資待遇,你看一下,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還請提出來!”雖然是激動,男人還是仔細的詢問了西鸞的家世,而且還打電話去求證,最後終於放心的點點頭,將一份用工合同放在西鸞的面前。
雖然不關心工資待遇,但是西鸞還是裝模作樣的將檔案全部看完,然後小心翼翼的在最後面簽上自己的名字——暮。
當這個字落在紙上的時候,西鸞的心突然輕輕的顫動了一下,彷彿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及,她輕舒了一口氣,唇角微微上翹。
那男人望著西鸞的漢字很是滿意,竟然要求她今天就跟她回去。
對於這一天的來臨,西鸞早就做好了準備,同意坐著男人的車子去小旅店拿了行李,在那個天邊佈滿晚霞的黃昏,西鸞踏進了神秘的東方莊園。
她被安排在後院的一個小院,小院的佈置雖然沒有前面莊園的雄偉廣闊,卻別有一番d國風情,隨處可見圓形拱柱、美麗拱頂下的迴廊。
與西鸞同室的是一個黑人女孩,就做狄娜,而透過與狄娜的聊天,西鸞知道了那個禿頭男人的名字——裘伊,是東方莊園的管家,也是從小在這座莊園中長大的人。
第一晚,西鸞躺在那張陌生的床上,聽著外面呼嘯而來的風聲,想象著母親在這兒的生活,是甜蜜還是痛苦?為什麼母親一點都沒有提起過!?反反覆覆的在床上翻滾,半夜,西鸞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天不亮,同室的狄娜就起身了,她是負責飲食的廚娘,要一早起來準備莊園里人的早餐。因為西鸞剛來,裘伊並沒有給她安排工作,但是為了要熟悉這兒的環境,西鸞主動要求去給狄娜幫忙。
廚房很大,分為兩處,一處是準備主人餐品的小廚房,一處則是供應莊園裡工人的大廚房,狄娜是給工人們做飯的,而小廚房中,只有一個華國老婦人在獨自忙碌。
也許是同為黑頭髮,黑眼睛,那婦人友好的與西鸞打了招呼,眸光慈祥。
西鸞輕輕的點點頭,對婦人的神情很是尊重,因為大廚房中所有的人都在忙碌,西鸞也不能上前與婦人深談,只得一邊觀察,一邊給狄娜打下手。
傳統的d國人早餐一般是一杯加奶咖啡,不像華國人來一籠包子或者是豆汁油條,但是可能是因為主人的華國吃,狄娜給工人們做的早餐竟然是類似於包子形狀的東東,裡面是各種肉餡,蔬菜餡,但是外觀卻像糖夾的模樣,三角形狀,一個個很是精緻。
不時的打量那婦人,卻沒有想到她正在和麵,然後動作麻利的取一個小麵糰,邊甩邊扯,最後扯成拉麵,然後下鍋。
當婦人做好早餐的時候,西鸞才發現那是一碗炸醬麵,正宗的d國炸醬麵,婦人還加了濃香的葡萄酒。
婦人出去之後,西鸞繼續埋頭工作,卻見裘伊急急的闖了進來。
“原來你在這兒,讓我找得好辛苦,快點,老爺要吃早餐了,你趕緊來!”他二話不說招呼了西鸞就走。
將手洗淨,還穿著昨天那身淺綠色的裙子,只是將長髮束了隨便編織成麻花辮,看起來更是有華國風情。
跟著裘伊,西鸞來到了前面的莊園,進入了主臥,就見方才在廚房中做炸醬麵的婦人託著托盤站在床前,床榻上,一個七十多歲的男人,雖然是中風,行動不便,但是卻並不像別的老人一般,有蒼老之意。
他有一頭美麗的銀髮,與東方玊一般漂亮的鼻子,躺臥在床榻上,閉目養神,雙眉之間可見威嚴。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東方絕中風臥床二十年,西鸞都不敢相信,面前這個面色紅潤,相貌瀟灑的老人會是東方絕!
“老爺,您看看誰來了?”裘伊讓西鸞站到了陽臺上,距離床畔大約有十米的距離,正對老人,然後伏在老人的耳邊低聲道。
緩緩的張開眼簾,終究是老了,西鸞覺得有些微微的失望。
老態並沒有在老人的身體上,容貌上顯現出來,卻顯現在那雙藍色的瞳眸中,與東方玊一樣顏色的瞳眸,一個澄藍如海,一個渾濁如深潭,關於東方絕的神話早已經是歷史,現在躺在西鸞,面前的,只是一個遲暮的老人。
老人張開眼簾,輕輕的眯了眼,彷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焦距對準在西鸞的身上,忽然間神情大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喃喃的低聲道:“慕荷……你回來了嗎?”
那痴迷的神情又完全不似一箇中風的老人了,口齒都伶俐起來,但是在仔細的瞧了西鸞之後,他的神情又猛然變得猙獰:“你不是她,說,你是誰?為什麼要冒充慕荷?”
他的神情錯亂而迷亂,失去了彈性的皮膚鼓起一根根青色的老人筋,叱詫勢力的東方絕就像是一個行為乖張的老人,一會兒自言自語,一會兒暴躁異常,依西鸞看,東方絕一點都不像是小中風,反倒像是得了抑鬱症,精神方面出了問題。
裘伊連忙上前攙扶住不斷掙扎的東方絕低低的開口:“老爺,她不是慕荷小姐,她叫做暮,是新請來的伺候您起居的傭人,老爺,您靜靜心,吃一口早飯吧!”
說來也怪,方才還掙扎不已的東方絕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可是渾濁的雙眸卻瞬也不瞬的緊盯著西鸞,但是那老婦人挑了炸醬麵放在他口中,他機械的嚼嚼,嚥了下去,可是第二口,他就不吃了,只是喃喃的說著:“慕荷,你做的炸醬麵怎麼味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