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們走吧(1 / 1)
西鸞抿唇一笑,但是卻裝作惶恐的看向裘伊:“您的意思是……”
“老爺很喜歡你的炸醬麵,他點名要你以後負責他的早餐!”裘伊沉聲重複。
“謝謝裘伊總管,謝謝!”西鸞興奮的點頭道謝。
從宿舍房間出來,突然看見卡娜提著行禮跟眾人告別,望見西鸞出來,眸光突然歹毒怨恨起來:“沒有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手,我真是錯信了你!”
西鸞站在當場沒有說話,數十年的勢力生活早就造就了她的鐵石心腸,但是目送卡娜那蒼老的背影,西鸞還是有些心傷。
因為那一道炸醬麵,西鸞得以繼續留在東方莊園,但是老爺子卻只是早晨將她的面吃的乾乾淨淨,並不見她。
一晃幾日,西鸞逐漸的習慣了東方莊園的生活,但是由於卡娜的離開,與西鸞一起工作的傭人彷彿有意的躲避西鸞,就連狄娜也不再與西鸞有說有笑,一時之間,西鸞成為了孤家寡人,但是幸虧因為從小便飽受孤獨,西鸞也不介意,只是調查母親的事情就有些棘手。
漸漸的,西鸞從早餐到午餐,晚餐,囊括了老爺子一天所有的正餐,工作越來越忙,裘伊總管卻對她越來越好。
這一日,西鸞準備了精美的三鮮水餃,做好了,正要放在托盤上,等待裘伊總管端去。
“暮,老爺子今天想要見你,只是你說話做事可要小心,千萬不要惹怒老爺!”幾日下來,裘伊對西鸞也不錯,特地叮囑道。
西鸞點點頭,裝作惶恐異常的模樣,斂眼低眉,端著托盤進了東方絕的寢房外。
這一次,裘伊總管只是將西鸞送到房門外,然後別有深意的看了西鸞一眼,然後示意她自己進去,殷勤的關上了房門。
東方絕的寢房很大,難得來一次,又沒有別人在身邊,西鸞迅速的抬眸打量,尋找有用的資訊,但是一抬眸,迅速被房間中的照片驚愣住。
一百平的寢房中果然掛滿了慕荷的照片,有笑的,哭的,生氣的,開心的,從七八歲到十七八歲不等,彷彿是一座照相館一般,更奇異的是,在寢房的最北側,陽臺的旁邊,有一個精美無比的櫥櫃,上面擺滿了從芭比公司開始生產以來,各式各樣的芭比娃娃,但是獨獨缺少了西鸞手上的那一個款式。
她怔怔的望著滿櫃櫥的娃娃,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彷彿是……西鸞還沒有理清自己的感覺,就猛然覺得有個人影站在了她身後,憑感覺,那人影彷彿伸出手臂要抓住她,她一怔,迅速的轉身,身子轉起來,才憶起自己是傭女暮而不是朱雀西鸞,於是裝作狼狽的模樣狠狠的一摔,摔倒在棉花地毯上。
托盤落在地毯上發出噗的聲音,盛裝水餃的盤子被摔成兩半。
西鸞抬眸,終於看清了面前的人影——東方絕!竟然是東方絕,他好整以暇的站立在她的面前,一雙幽藍的雙眸散發出惑人的迷離。
“老爺……”西鸞坐在地上有些驚訝,小中風,癱瘓在床,難道這只是江湖上的傳聞?東方絕並沒有……
正想著,就見東方絕再次呈現出初見她的神情,似夢似幻,輕輕的叫著:“慕荷,你不要走,我很想你……”
說完,他竟半蹲下身子,蒼白的大手輕輕的劃過女子姣好的容顏,“慕荷,你要什麼我便給你什麼,請不要走,不要走!”
西鸞直勾勾的望著東方絕,一個大膽的想法迅速的在腦中產生,並付諸實施:“我不要嫁給喧天!”她低低的開口,神情充滿了無助。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不忍讓你嫁給他,可是這是留你在我身邊唯一的辦法,那些老頭子說你命裡克父,克母,剋夫,克子,堅決要將你送走,我只能讓你嫁給喧天,結婚之後,你還可以住在這兒,與我住在一起,還是我的親親寶貝!”
東方絕痴痴的開口,手臂猛然抱住了西鸞的雙肩。
“親親寶貝?”西鸞眸色一暗,終於明白了方才看到照片只是產生的那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麼!
這些照片彷彿是出自一個人之手,拍攝手法在當時看來也算先進,但是每一張照片給人的感覺——怪異,彷彿是給自己的小寵物拍照一般,讓慕荷做出各種或搞怪,或可愛的表情——東方絕對慕荷的感情彷彿超出了一個繼父對於女兒的感情!
環顧四周,房間裡除了慕荷與東方絕的照片以外,竟然沒有一張東方玊甚至是東方喧天的照片,這座寢房,佈置的彷彿像是兩人的甜蜜世界一般,讓人不自覺的毛骨悚然。
而且東方絕顯然不是中風癱瘓,他只是精神有些異樣!
西鸞愣在了地上,她任憑老人撫摸著她的臉,想問的話堆在唇邊,卻再也沒有勇氣問出來。
她害怕,害怕果真像自己所想的那樣……她情不自禁的握緊雙拳,對他的撫摸感到了莫名的抗拒和恐懼,她突然後悔到這個莊園中來!
老人痴迷的眸光終於變得清明,他彷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迅速的將手指縮了回去,然後望著癱倒在地上的西鸞許久,疲倦的揮揮手:“你出去吧!”
如蒙大赦,西鸞頭都不回的跑出了房間,在透過前院的拱門之時,猛然與一個男人撞了個滿懷。
她抬眸,對上一雙飽含了喜悅與想念的雙眸——暮寒濯!?只是他西裝革履,卻不是名牌,手上提一個精美的箱子,與裘伊總管走在一起,態度謙恭而客氣,就像對待主顧一樣。
他看了她一眼,迅速的將雙眸中的亮光淹沒,輕輕的道歉,然後紳士一樣的為她讓道。
“暮,累了就去休息吧!”裘伊總管喊著她的名字,她心頭一怔,在暮寒濯的面前,突然感覺出了暮這個名字的曖昧。
她抬眸,果然就見男人笑嘻嘻的眯了眼,削薄唇角緩緩的上升至一抹自豪的弧度。
不自覺的,西鸞微微垂眸,修長眼睫覆住冷豔雙眸,額邊略顯嫣紅之意。
那晚逶迤綺麗的一切,宛如電影一般在她眼前回放,她輕輕的撫撫臉額,佯裝疲累的模樣,急匆匆的從兩人的面前走過。
她突然聞見了男子身上特有的味道,淡淡的,卻沁人心脾,就像那晚躺在軟軟的草地上,淡淡的草香。
她的眸光更是彆扭,幸虧是低低的垂著,否則真的會被那老奸巨猾的裘伊看出來什麼。
可是奇怪的是,裘伊卻望著西鸞那不自然的模樣別有深意的微笑,那笑容瞧著暮寒濯的心中異常的不舒服。
他站在裘伊的身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裘伊的神情,直到他目送西鸞轉過廊角,進入了後院。
“我們走吧!”裘伊彷彿異常輕鬆的挑了挑眉,低低的開口道,徑直帶著暮寒濯進了前院。
轉過廊角,確定擺脫了裘伊的眸光,西鸞停住腳步,將身子輕輕的靠在牆壁上,輕數了三聲之後,探出腦袋,裘伊與暮寒濯剛要回眸向前院走去。
低眸跟隨,在確定暮進了東方絕的寢房之後,西鸞這才帶著滿腹疑問回去。
暮寒濯怎麼會在這裡?
暮寒濯跟隨裘伊進了房間,在仔細的點數了架子上的芭比娃娃之後,將每一個的編號都記錄下來。
“怎麼樣?”裘伊在東方絕的床前佇立了一會,見老爺子睡著了,便悄悄的離開,盡職的站在暮寒濯的面前,看他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