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不是她(1 / 1)
談話的地點迅速的從暗無天日的儲物間到了溫馨浪漫的咖啡廳中,一杯香醇的咖啡,加了牛奶,那淡淡的清香讓一向討厭咖啡的西鸞也欲罷不能。
從頭到尾,暮寒濯的手都沒有鬆開過她的,他的依戀讓西鸞莫名其妙的心安。
“好了,有什麼快點說,在午飯之前,我要回去!”西鸞嬌嗔一聲,甩開暮寒濯的大手,他卻不依,再次粘了上來。
“你還打算回去?”寒濯的面色一沉,微微的有些不悅。
“自然,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進入東方莊園,一點進展都沒有,自然要回去!”西鸞點點頭,對他突然萌生出的不悅有些不解。
“鸞,東方絕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我派人查過他這幾年就醫的歷史,一開始,他是中風,但是在五年之前,他的身體就已經恢復,可以走路,可以說話。
目前為止,真正出問題的是他的腦袋,他的精神有些不正常,而且……”
暮寒濯皺皺眉,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張二十多年前的報紙,“你看看,上面報道了東方絕的私生活,說他有一個小情人,是他收養的女兒……我已經派人去查過這個記者的底細,這個記者在發表這篇報道之後,就被人殘忍的殺害,丟進了護城河,而在這件事情之後,你的母親就嫁給了東方喧天!”
西鸞不敢置信的接過報紙,報紙已近陳舊,甚至有些發黃,但是照片清晰,赫然就是東方絕與母親!西鸞輕輕的撫住發痛的胸口,幾日裡的大膽猜測彷彿得到了證實。
“最近五年,東方家總會招聘一些華國女孩子進去做工,但是都一個個的失蹤不見,西鸞,我懷疑他們都死在了東方絕的手上!你還是小心一些,不要再回去,至於你想要查詢的魅然之星,我會幫你!”握緊女子的小手,暮寒濯笑的胸有成竹。
抬眸,望著男人自信的笑容,西鸞猛然覺察出男人的變化,只是短短的十幾天不見,在她面前的暮寒濯彷彿成熟了許多,隱忍而睿智,舉手投足之間,有了一抹讓人安心的味道。
她眨眨眼,以為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幻覺,可是再去瞧,男人照舊淵淳嶽峙的挺身坐在那裡,彷彿能夠獨力支起蒼天,頂起蒼穹,幽邃的雙眸深沉又冷肅,緊抿的嘴唇透著堅毅又輕蔑的意味,寬厚的手掌充滿了力量。
“暮寒濯,什麼時候你成熟了?”西鸞低低的開口,神情有些難以置信。
暮寒濯一怔,面色沉下來:“什麼叫做成熟了?我都二十八歲了,就要熟透了!只是你太強,我在你面前只能示弱,但是從這一刻,我會擔負起保衛你的責任,因為……”
他曖昧的眨眨眼,將女人的白皙小手放在他的臉額上,輕輕的摩梭著,無比愛戀的模樣,“你偷走了我的心!”
西鸞一怔,有種甜蜜而又溫柔的感覺在心底不斷的堆積,她緩緩的閉上眼,第一次讓自己沉溺在男人的溫柔中——她不知道與暮寒濯可還有明天,至少在這一刻,她想要好好的享受。
一杯咖啡喝了兩個小時,當西鸞從甜蜜中恢復心神的時刻,她望望時鐘,確實不早了!她急匆匆的站起身來:“我要回去了!”
“回去?難道我說的話都白費了嗎?鸞,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幫你找到魅然之星的!”他急匆匆的坐起身來,卻碰倒了身旁的公文包,西鸞眼尖的看到了裡面那個異常熟悉的洋娃娃。
“這個是……”西鸞將洋娃娃從他的包中取出。
“還記得上次你在東方莊園遇見我嗎?我就是以芭比公司調查員的身份進入的莊園,東方絕有一個奇怪的習慣,他將一九七零年至一九八零年這十年時間中所有不同工種的芭比娃娃都買了一個,但是卻獨獨的缺少了這個公主裝的芭比娃娃,我猜這個芭比的身上一定有著一個特殊的意義!”
暮低聲道,但是他將芭比身上的裙子,小鞋子全都檢查了一遍,尤其是芭比身上的編號,數字,排列了兩天也是毫無所得。
“難道母親離開的時候帶走了這個芭比?”西鸞若有所思的低聲道。
“你的意思是,東方絕獨獨少的這個芭比是你母親帶走了?那麼現在這個芭比在什麼地方?”暮寒濯興奮的眯了眼,彷彿看到了一些希望。
西鸞微微猶豫的開口:“我不知道那一個是不是東方絕缺少的那個,因為芭比的衣服早已經在十五年前孤兒院那場大火中被燒光了,我只有一個光裸的芭比而已,現在芭比身上的那件衣服是華燁重新幫我買的,恐怕你也找不到什麼線索!”
暮寒濯一聽,臉上的神情微微有些失望。“你再仔細想想,你母親還有沒有留下別的東西?”
西鸞搖搖頭:“當年為了躲避債務,母親帶我上了西郊,除了那個芭比之外,就沒有了其他的東西!”
暮寒濯微微的點點頭,現在看來,只有找到那個芭比才能說明一切。
“現在芭比在東方莊園嗎?”
“是!”那個芭比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物件,她總是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這樣,下午我會去東方莊園,想辦法給你取出來!”暮寒濯彷彿做好了不讓西鸞回去的準備。
西鸞搖搖頭,輕笑道:“暮寒濯,不要忘記,在這一方面,我是行家,你放心吧,距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人敢在我朱雀的面前班門弄斧,我的安全你更不用考慮,我在青龍貨運中出生入死幾年,還不是照樣扛了過來!?”
她站起身來,不顧暮寒濯的反對向外走:“下午,我會在莊園之中等你,或許你可以看出那個娃娃的端倪!”
按照原路返回莊園,一踏入宿舍的房門,卻沒有想到裘伊總管端坐在桌前,彷彿是等候了多時。
穩定了心神,西鸞慶幸自己沒有換黑色皮衣,否則這次真的會被裘伊總管看出破綻。
她輕輕的行禮,低聲道:“裘伊總管,請問您有什麼吩咐嗎?”
裘伊站起身來,一雙暗褐色的瞳眸仔細的打量了西鸞之後,唇角輕動,終於扯出一抹淡笑:“你去哪了?你可知道我在房間裡等了你一個小時!”
“對不起裘伊總管,因為今天是大假,許多人都出莊園了,我也一時有些按耐不住,就四處走了一下,是老爺有什麼吩咐嗎?”西鸞低聲說道,神情自若。
裘伊將信將疑的觀察了她許久,見她神色平靜,並不像撒謊,於是也就淡然一笑:“對,是我的疏忽,忘記跟你說了,今天是一月一次的大假,只是你剛來,是沒有假期的,況且現在老爺喜歡你做的飯菜,換了別人恐怕有些不方便!”
“我知道,裘伊總管,其實我在這兒是孤身一人,也沒有什麼牽掛,從今以後,莊園就是我的家,我會盡心盡力的服侍老爺的!”西鸞低垂了眼簾,無比的溫順,一番話說的裘伊眉開眼笑。
“既然你沒有什麼親人,那就將莊園當做你的家吧,老爺一定不會虧待你的!現在趕緊去幫老爺做午餐,老爺說喜歡你做的三鮮餃子!”
裘伊說這話的時候,神情無比的曖昧,這讓西鸞的心中異常的不舒服。
三鮮餃子,上次給東方絕做了,他卻一個沒有吃,而是大聲的讓她滾出去,這次為什麼……
端著餃子輕輕的敲開東方絕的房門,西鸞緩緩的走進去,確定老人在床榻上躺著之後,端著餃子恭敬的走到老人的面前。
老人大張的瞳眸嚇了西鸞一跳,他目不轉睛的瞪著她,彷彿要從她的身上找出一個人的影子。
西鸞就這樣平靜的站在他的面前,任憑他打量,心中對老人的憐憫已經在看到那篇報道之後消失殆盡。
不知為何,一看到那篇報道,西鸞就感覺那是事實,母親的婚姻,母親的離開,或許一切都是因為這個東方絕!
良久之後,老人疲憊的閉上眼,眼珠輕輕的轉動,蒼老單薄的眼皮露出一抹淡淡的青筋。“你不是她,不是她……”他喃喃自語著,背轉過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