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搶劫風波(1 / 1)
美好的日子總是飛逝,九天的巴黎旅程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七天。
這段悠閒的日子他們觀光波光粼粼的塞納河畔,見證夕陽餘暉投射在河畔上瀰漫的暖陽風采;並肩參觀浪漫典雅的巴黎大劇院與蒙馬特高地聖心大教堂,心滿意足與同行伴侶合照留影;欣然前往繁榮興旺的奧斯曼大街血拼,女人們無一不滿載而回;晚上一同欣賞熱血沸騰的紅磨坊夜總會表演,觀看風靡法國群眾的康康舞。紅磨坊夜總會跳舞女郎都是一等一氣質出眾的大美人,風姿綽約,專業水準極高,並且不允許觀眾私下邀約。
這個浪漫多金的法國首都留給他們太多美好的回憶,承載一段柔情蜜意的愜意時光。
巴黎的秋季是最美好的季節,熱情如火,秋色宜人。無論是巴黎的當地人,還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皆期待一場命中註定般的別樣邂逅,下一秒便能在轉角碰上秋分的戀人。不管是在秋天的巴黎偶然遇上情投合意的一生所愛,還是與眼前必將共諧連理的心上人漫步楓林,發生在這浪漫的秋季,都必定會成為一副朦朧唯美的風景油畫。
巴黎的街頭盡顯潮流的典範,領略時尚的尖端。當地人衣著以沉色調為主,尤為偏愛黑白色,每個行人穿著毫不遜色於電視機上的法國明星,整個人出來風範十足,氣質磅礴,猶如模特一般。
幸好程思雨原本就偏愛黑白搭配,帶來的衣服盡是黑白色調,不然身穿五彩繽紛的衣裳行走於巴黎寬廣的大街上,必定引來眾人的異樣眼光,啼笑皆非。
同行的吳彥東卻顯得迥然不同,身穿大紅大花的襯衣與旁人格格不入,特立獨行。
鄒俊偉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你今天真的賺足一百分回頭率了!請離我們遠一點。”
“哼!你懂什麼潮流!”吳彥東鬥氣回答,望著街上的行人又自覺尷尬,氣打不出一處來。
“行啦,你就不要取笑他了。”杜逸凡幫其解圍著微笑道。
沈凌風留心注意到程思雨手腕上的玉鐲,好奇地問道:“這隻手鐲從前不曾見你戴過,那天聽你說起,是伯母傳給你的?”
“是的,母親說它可以為我幫平安,特意在臨行之際交給我,千叮萬囑我一定要放在身邊。”程思雨闡述道。
“那你一定要好好保管,等下我們去盧浮宮參觀,人山人海的,難免磕磕碰碰,還是放在揹包裡比較安全。”沈凌風提議說。
“也對,那我先把他放在揹包裡,等離開盧浮宮再戴上。”程思雨欣然接受,把玉鐲脫除放在包包裡。
盧浮宮是世界著名的藝術殿堂,舉世矚目的萬寶之宮。程思雨一見便被其金碧輝煌的外觀深深震撼,目不轉睛。前方佇立一個龐大的金字塔形玻璃入口,頗有特色。它的整體建築呈“U”形,分為希臘羅馬藝術館、埃及藝術館、東方藝術館、繪畫館、雕刻館和裝飾藝術館六個部分,以收藏豐富的古典繪畫與雕刻藝術品聞名世界。整個宮殿富麗堂皇,尤為奢華,裡裡外外皆陳列著價值連城、舉世聞名的藝術珍品,因此被讚賞為最大的藝術寶庫,世界瑰寶。
一進門口便望見鎮館之寶,家喻戶曉的斷臂維納斯,青春美的女神雕像,大理石雕完美展現了女神的線條之美,塑造的形象既端莊又嫵媚。程思雨定眼仰望,讚歎不已。
穿過大畫廊,程思雨瞅見許多自己從前在書本上研究過並留有深刻印象的油畫,有《花神的凱旋》、《自由引導人民》、《巖間聖母》、《吉普賽女郎》、《詩人的靈感》等大名鼎鼎的出色作品,一幅幅美妙絕倫的真跡歷歷在目,令她歎為觀止。
走至中間她發現了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蒙娜麗莎的微笑》油畫,被鑲嵌在玻璃框裡的牆壁上,栩栩如生。畫中那個優雅又迷離的女人定眼瞅她,輕抿嘴角,神秘一笑,殊有道不盡的風情萬種。此遺世獨立的瑰寶被單獨放置在玻璃框裡,雖孤傲且高不可攀,但仍然不能磨滅人民對它的嚮往與傾慕,觀者若市只為親眼所見這幅無價之寶的廬山真面目一眼。
琳琅滿目的藝術珍寶直讓他們望傻了眼,其中有不懂欣賞愣頭磕腦的人,也不乏心領神會的知己。程思雨自然便是其中的知己之一,在藝術方面她似乎與杜逸凡比較有共識,都對著盧浮宮的雕塑與油畫心醉神秘,拿起相機拍個不停。
離開盧浮宮的時候,程思雨解開揹包正準備翻找母親的玉鐲子,怎料一不留神,驚覺揹包猛然被扯,猝不及防地撞她個措手不及,差點跌倒在地,揹包一秒鐘的時間便不翼而飛。
回過神來方恍然大悟,她失聲大喊著:“搶劫!我的揹包,我的鐲子!媽媽的鐲子啊!”
驚聞程思雨的喊叫聲,杜逸凡與程思雨來不及思考片刻便幾乎在同一時間內以同樣的速度急起直追。他們一同鎖定前方手拿揹包身穿黑色大衣深褐色牛仔褲的白人,你追我趕,如恐不及。
強悍的小偷打翻了前方的攤檔,並接連推翻了好幾個路人。沈凌風生怕路人受傷便在後方一個接一個地扶起。杜逸凡健步如飛地追到小偷跟前,猛然一拳正打小偷臉上,使他人仰馬翻,倒個稀里嘩啦。正準備奪回揹包之際,卻殊不知奸詐狡猾的小偷從褲袋裡拿出一把小刀,用力劃在杜逸凡的手背上,瞬間血流不止。
幸好沈凌風趕上前來一隻腿飛蹬小偷頭部,踢他個措手不及,踢掉他手中的小刀,順勢奪回程思雨的揹包,牢牢抓緊,眼看小偷拔腿逃跑,欲走前攔截。這時程思雨趕往前來,緊張關切並小聲呵斥他說:“算了凌風,不要把事鬧大,揹包拿回就算了,你沒事吧,受傷了嗎,小偷有把你傷到嗎?”她心疼地望著沈凌風,撫摸他的臉,緊緊握住他的雙手追問,卻忘了身後那個方才為了她他搶回背而被刀劃傷的杜逸凡。
“我沒事,思雨,有事的是逸凡,他的手受傷了。”沈凌風擔憂地說。
“什麼?他受傷了嗎?”程思雨向後望見躺坐在地上的杜逸凡,內疚又自責地注視著他手臂上血流如注的傷口,驚慌失措地說:“你的手流血了,得馬上去醫院,對不起逸凡,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都怪我!”
“你先看看揹包的玉鐲。”杜逸凡鎮定地說。
程思雨立刻翻開揹包,找出放玉鐲的盒子,顫抖地打卡禮盒,眼見盒內的玉鐲完好如初,她欣喜若狂,興奮地望著杜逸凡說:“逸凡,很感謝你,玉鐲沒有破損,謝謝你!”
“那就好。”杜逸凡乏力地回答,一手緊握左手背上的刀口。
沈凌風走上前擔憂地說:“逸凡,我們先送你上醫院。”隨即其他人也一同趕到,幫忙攙扶前往醫院。
所幸的是杜逸凡受傷並不嚴重,只是皮肉之苦,悉心養護擦塗消毒水幾天便無大礙。
於是程思雨晚上一回酒店便四處尋覓,最後在八樓的天台找到獨自清理傷口的杜逸凡。她輕聲走近,小聲又歡喜地說:“原來你一直在這裡,我還找你大半天呢。”
“怎麼了?找我什麼事?”杜一凡一邊清理傷口,抬頭詫異地問。
“我幫你擦藥水吧。”程思雨誠懇地說,以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情。
“不需要了。”杜逸凡冷漠地拒絕。
“我並無他意,我理應做點事情答謝你,畢竟你是為了幫我才會受傷的。”程思雨解釋道。
“我知道,你不需要解釋的,我並沒有誤會,白天我和凌風一同追趕盜賊,你第一時間撲上來關心凌風也沒有望我一眼,瞎的也該看出來你對他的愛有多重,這樣我很高興,但請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你認為我會蠢到認為你對我有其他意圖嗎?所以你不要總是強調,這完全沒有必要。”他忿滿地說。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程思雨急切解釋。
杜逸凡打斷她的話:“當時那種緊急的狀態,無論是誰被搶,我也定會二話不說出手相助,並不是因為你是程思雨,即使那個人是陳怡桐,甚至是街上的陌上人,也毫不例外。更何況你是我好兄弟的女朋友,我對你好也只是因為凌風。你未免太自視甚高了。”
“你…我上來純屬為了感謝你,因為你們我母親的手鐲才可完璧歸趙,而且我壓根就沒有一點你說的那種意思。只怪我自己一廂情願,以為你把我看作好朋友,但我沒想到你是這麼看我的。”程思雨感覺被羞辱,失落而倔強地轉頭就走。
“思雨…”他站起身向前走,小聲喊停了她:“對不起,是我心情不好。”
“杜先生,我實在搞不懂你的心路歷程,一時義正言辭說把我和凌風當作好朋友,一時又對我冷眼相待,鄙夷不屑,我純屬認為你是一個值得信任與交心的好朋友,所以真誠待你,竟沒想到你喜怒無常,叫人難以忍受。我想是你想多了,謝謝你今天慷慨相助,不用送。”程思雨冷麵說完,怫然不悅轉身離開。
杜逸凡抬頭仰望星空,百感交集。混亂的心思纏繞心頭,熱烈的渴望欲斷難斷,躊躇不前。他...是在吃醋了嗎..他又在吃誰的醋,他怎麼可以?又有什麼資格?他對自己最近的行為茫然不解,卻無法自控。他一直在控制某種情愫,懼怕從前無法接受的事情終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愁緒如麻,不禁拳頭緊握的消毒藥水向外溢位,沾溼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