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曾經墮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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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雨立即趕到謝初蕾家門,正準備敲門的時候卻發現大門壓根沒有鎖上,這令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不詳的預感直湧心頭,她推開大門衝進初蕾房門,卻望見觸目驚心的一幕。謝初蕾正拿著戒刀往自己手腕上一點的位置割了一刀又一刀,血淋淋的一幕深深印在程思雨的眼眸中,喉嚨像被棉花堵塞住一般作不出聲,初蕾在自殘,她竟然在自殘!

程思雨大腦像缺氧般空白兩秒鐘便恢復理智,箭步往前甩開謝初蕾的刀,隨手拿起一張布包扎她的傷口,厲聲呵斥道:“你瘋了嗎謝初蕾,有什麼大不了的事你要如此作踐自己,發生什麼你告訴我,我一定陪在你身邊為你遮風擋雨。”程思雨緊緊擁抱初蕾,既擔憂也心疼。

謝初蕾止不住地啜泣流淚,不時痴笑地說:“你無法為我解決任何事,我想我已經走火入魔了,我沒救了,我自己也討厭自己,你憑什麼為我遮風擋雨,你真把自己當神了嗎程思雨,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你說什麼保護我?”她恍恍惚惚,神色茫然,一時哭泣一時又慘笑。

“你到底怎麼了,這不是你,你在胡言亂語什麼,為什麼要用尖酸刻薄的言語偽裝自我,即使你再怎麼抨擊我,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像我姐姐一樣的摯友,我一定不會離開你的,你把我叫來也是因為從心底裡信任我對不對,那請你此刻敞開心扉,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好嗎?”程思雨緊緊抓住初蕾的肩膀,急切地說

“思雨,”初蕾瞬間像軟下來的刺蝟一樣舔舐自己的傷口,悽慘地說:“我覺得我要永遠失去葉輝了,失去了他我就像被抽掉了血液的軀殼一般,隨時隨地倒地不起,一蹶不振,好比被拔掉的花失去了土壤的養分還如何存活,因為從此再也不能汲取無窮的生命力,就好比現在的我一樣,我是具行屍走肉。”

聽完初蕾的話,程思雨感到十分氣憤,恨鐵不成鋼的怒氣使她隨時可能說出不理智而粗暴的話來,她壓制自我,保持理智又不失嚴厲地說:“初蕾,分手對於你們來說不就像過家家一樣兒戲嗎,哪一次你們真的分成了,至於讓你要死要活了嗎,你知道你現在做的是什麼?你在自殘!你對自己的生命和身體不負責你知道嗎?如果謝伯母回來看到會做何感想,你會嚇壞她的知道嗎?”

“不是的,這次是真的,你不知道,最近他對我真的好冷淡,我找他他不想見我,我和他想說多幾句他總是諸多借口,從前我和他說分手他一定會怒罵我說分什麼分神經病冷靜幾天吧這樣子,但上一次我和他說最近我們相處很辛苦,他竟然說好啊是你先想分手的分就分,然後就再也沒有找過我也不接我電話,我現在六神無主真的不知該怎麼辦。”謝初蕾邊說邊挨靠在牆邊,哭泣著說。

程思雨仔細回憶初蕾生日那晚葉輝與夏曉冰拉拉扯扯的場景,心中不禁懷疑他們兩人當真存有貓膩,但她不敢妄作推測,一來她避忌夏曉冰是她的同學,二來謝初蕾與葉輝之間的矛盾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只怕是一場誤會而程思雨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把這種設想告知謝初蕾,傷了他們感情不說,最後當他們和好如初的時候一定會把她看作挑撥離間的始作俑者,讓她裡外不是人。於是她不敢輕舉妄動,唯有再三求證後證實自己的猜想,才敢告訴初蕾。

她小心翼翼地安撫初蕾情緒說:“初蕾,先不要把事情全往壞的方向想,你也知道,葉輝一向就是吊兒郎當的個性,為人處事總不靠譜,他或許就是一段時間厭煩,過一陣子想起你的好便自動自覺出現在你面前了,你不是總和我說,長久的戀愛關係不能抓的太緊,就像抓沙子一般,握得越緊流失反而越快,不是嗎?”

“沒錯,我總教你,對男人應該像放風箏一樣一放一收欲擒故縱,可我最怕的是我放多了他就真的走了。”謝初蕾絕望的閉上了眼睛,臉上的表情由於悲傷而扭曲了。

“初蕾,你的自信哪去了,你要拿出從前的氣魄呀。”程思雨鼓勵她說。

“你不明白,思雨,我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我已經掉價了,真的,我還怎麼自信,我該怎麼自信,我羞於啟齒呀。”初蕾掩面哭泣。

“謝初蕾,你好告訴我了!你到底發生什麼了!”程思雨抓住初蕾雙手,嚴肅質問。

“沒有,沒有什麼事,這不管你的事,思雨,求你不要問我。”初蕾轉臉逃避思雨的問題。

“不對,你一定有事瞞住我!”

“求你不要問我,請你不要逼我思雨。”

“好吧,我不逼你,你好好睡一覺,再也不能做傻事了知道嗎,我有機會碰見葉輝我一定要找他好好談談,他再也不能如此任性妄為去傷害你。”思雨把戒刀藏起,轉轉身正準備往客廳前去拿消毒藥水幫初蕾擦拭傷口時,謝初蕾抓住她的雙手。

初蕾悠悠地,淒厲地說:“我曾經墮過胎。”

程思雨不敢相信地睜大那如同核桃般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猛搖頭,聲音哆嗦著說:“你在騙我對嗎。”

“沒有。”謝初蕾的聲音因愧疚而小的可憐。

“是誰的孩子?”程思雨問。

“你明知故問。”謝初蕾垂下頭,不敢望思雨。

“王八蛋!”程思雨跳起身來憤怒地叫嚷著。

“思雨,你會不會看不起我?”謝初蕾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你傻了嗎,我怎麼會因為這種事就看不起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更何況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害者,錯的是葉輝,是那個該死的挨千刀!”程思雨咬牙切齒地咒罵著,手不自主地往桌子上捶。

“思雨,其實也不能把責任全往葉輝身上推,我們的年紀確實還小,大家都不成熟,而且現時我和他根本就沒有條件去組織一個家庭,更別說養一個孩子,所以當時我和他達成了共識,就把孩子給流了。”謝初蕾往床上一坐,正了正身子。

“好,事到如今你還在為他說好話,那自然是你們經過深思熟慮作出的選擇,既然如此為什麼現在又想不開呢,今時今日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不是舊式封建社會了,流產並不算什麼罪孽深重的事情,我相信真正愛你的人不會介意你過往的經歷的,更何況我不說,你不說,他不說,便不會有人知道了,不會有任何事的。”程思雨向初蕾靠近一步,語重心長地安慰她說。

“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我…”謝初蕾摸了一抹鼻子,欲言又止。

“那你在顧忌什麼,而且你聽我一句勸,葉輝真的不是什麼好男人,你和他分手好嗎,你值得一個真正愛你關心你的人,他不適合你的,趁現在事情還沒有發展到不能轉彎的餘地,你一定懸崖勒馬,徹底離開他,找一個愛你的男人結婚過日子好嗎?”程思雨蹲在謝初蕾腳前,握住她的雙手誠懇地對她說。

“不是的,事情早已沒有了轉彎的餘地。”謝初蕾恍惚地搖頭,幽幽的說。

“為什麼?”程思雨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半年前我到醫院檢查身體的時候,醫生和我說,由於上次手術的失誤對我身體造成的損傷,我以後懷孕的機率會很渺茫。你說,一個難以懷孕的女人,還會有人肯要嗎?”謝初蕾絕望地說。

程思雨明顯預料不到事情竟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望著六神無主的謝初蕾不知所措,一種憐惜與同情的感覺油然而生,她抱著初蕾輕拍她的後背關切地撫慰,一面憂慮卻故作鎮定與輕鬆的說:“初蕾,現在醫學昌明,很多不孕不育的人都能被治好還生出大胖小子呢,而且醫生只是說機會渺茫,沒有完全否定懷孕的可能性,事情還會有光明的一面的,正所謂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你一定積極地應對問題,不要氣餒。

葉輝那邊我找機會幫你問清楚,沒事的你放心,從前都是你在幫我出謀劃策,現在換我為你撐腰,這件事一定不能讓謝伯母擔心,省的讓她憂心忡忡的,一切都包在我身上,萬大事有我在呢!”程思雨拍著自己的胸膛,挺直腰板義正言辭說。

“思雨,謝謝你,幸虧有你!”謝初蕾感動地抱住了程思雨,頭緊俯在她的肩上,兩行眼淚從眼眶內湧出,沾溼了程思雨的衣裳。

友情在程思雨的心中有著不可取代的地位,為朋友兩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朋友重不在數量而在於質量,朋友滿天下,知己唯一人。謝初蕾曾經給過她數不盡的安慰與溫暖,現在她也要為初蕾做回一些朋友應該己所能及的事情,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人心對人心,你真我就真。她只知道在情深義重的友誼道路中,只有彼此的真誠實意才能換來對彼此真摯的感情。

接下來的幾天她一直在試圖尋找葉輝,打電話,發資訊,陪初蕾去他平常去的地方偶遇,最終依然無果,葉輝忽然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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