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糾纏(1 / 1)
沈凌風緊拉程思雨的手漫無目的徑直步行,好一會兒走到花壇邊才鬆開手,稍作歇息。
程思雨從皮包內拿出一包紙巾,細緻地抽出一張,擦在沈凌風的臉上,嘴角輕揚恬淡地說:“你右臉那一塊都變髒了,滿是灰塵,都是大人了,怎麼還像小孩子撒嬌一樣呀,脾氣那麼衝。”
“我沒有。”沈凌風轉了轉眼睛,雙手插在褲兜裡,鼓起泡腮,頓時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程思雨走到沈凌風面前,攬緊了他的腰,整個人埋進他的肩膀上,依偎在那溫暖的懷抱裡,小聲囈語:“你知道嗎,方才你在伯母面前承認我的時候,我好感動。”
“這麼容易就滿足?”沈凌風幸福地笑了。
“是的,自從遇見你,我就很懂得知足了,你對我的好,對我來說都是珍貴的禮物與難忘的回憶。”程思雨微笑著溫柔地說。
“傻瓜。”他輕揉她的頭髮,下巴俯貼她的額頭,動情地把她抱得更緊。
“可是剛才你不應該一聲不吭就拉著我走呢,這樣對你家人不禮貌。”程思雨說,對著沈凌風發出了往日教導孩子一樣的語氣。
“你不懂,我媽人雖然很好,但非常囉嗦,我不希望你被她問長問短的,不然把你嚇跑了怎麼辦。”沈凌風說。
“哦,原來怕我被嚇跑了,早說嘛。”程思雨攬住了他的脖子,戲謔地望住他說。
他看著程思雨一副機靈鬼的模樣,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小朋友。”
“我怎麼覺得你不太喜歡你弟弟老婆,但是我覺得她沒什麼的,人也挺友善,可是你為什麼老是針對她。”程思雨疑惑不解,無辜地睜大眼睛,試探性詢問。
沈凌風嘴角立馬露出一絲鄙夷的神色,不屑又叮囑說:“你人太單純了,所以才被她表面所矇蔽。像她這麼複雜的女人你不懂,反正和她保持距離少來往就對了懂嗎。”
“好。”程思雨順從地點頭,轉而又略過一絲擔憂,欲言又止最終說出口:“其實我覺得伯母對家庭的要求應該比較高。”
“何出此言?你在擔憂什麼,你也是一個白富美怕什麼?”沈凌風挑起眉毛挑釁地斜睨,笑嘻嘻地說。
“你明知道,我父親是我繼父,而我母親與父親的關係一直不穩定。”一抹失落的惆悵還是浮現在她潔白的臉上。
“傻瓜,不要擔憂太多了,我媽人很好的,也很隨和,真正不講道理的是我爸,像你這麼清純可愛、人見人愛車見車載的女生他們會喜歡的。”沈凌風抱緊她輕拍她的後背部耐心地安慰,希望能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
“可是…”
“不要可是了”,沈凌風措不及防的吻覆蓋了她的唇上,頓時目眩神迷。“就算他們不喜歡你又怎樣,我喜歡就夠了,他們已經拆散過我的愛情一次了,不可以再重來第二次,大不了我就和你搬出去,米已成炊我看他們能說什麼。”
凝望沈凌風霸道地說完這句話,程思雨聽到自己的內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上不禁泛起兩朵粉紅的緋雲。
沈凌風看見她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般羞人答答,喜愛之情不由湧上心頭,他笑得壞壞地調戲她說:“你在想什麼,是不是聽到要和我米已成炊就興奮了?”
“我哪有,你誤會我了。”程思雨訕訕地說,急著想要解釋。
望著她緊張而忸怩不安的樣子,他卻不知怎地越發地歡喜與溫暖,或許是喜歡看見她為了自己緊張和在乎的模樣,才能確認自己在她心目中不可替代的那個位置,渴望被她偏愛,成為她心目中的唯一存在。他沒等她開口用食指“噓”一聲堵住了她的嘴唇,隨即張開懷抱寵溺地緊緊擁抱她,傻傻地笑,冷峻的臉龐綻放了盛開的花。
夜幕降臨,一片沉寂的漆黑壓在廣闊無垠的天空上。
午夜十二點,沈凌風便駛回沈家。沈家黑燈瞎火,全家人早已入睡。他小心翼翼摸黑開啟一樓的陽臺窗門,抽起一根香菸,拿出火機點火之際忽然看見一個人影從窗門閃入,他警覺地睜大眼睛觀察,發現眼前模糊不清的人不是誰,竟是鄭斯嘉。
瞬間沒有了抽菸的雅緻,他瞬抿嘴角,不耐煩地說:“你進來有何貴幹?”
“你真的確定要和那個程思雨認真?”鄭斯嘉緊張而嚴肅地詢問,迫切得到他的答覆。
只是他不屑回答,訕笑地反問:“關你什麼事,我憑什麼向你交待。”
“就憑我是你爸你媽身邊的紅人。”鄭斯嘉冷笑。
沈凌風頓感厭惡,他惡狠狠地把菸頭熄滅在瓷磚上,怒瞪鄭思嘉問:“你到底要幹嘛?幹嘛老纏著我,腦子抽風對吧!”
“你為什麼要這麼恨我!”鄭思嘉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又愛又恨的盯著沈凌風,眼淚往眼眶外蔓延,順著臉龐滴落碎在地上。
“沒有為什麼,我純屬對你沒有好感,從來沒有愛,哪來的恨,你未免自視過高。”沈凌風冷漠地說,語氣裡沒有一絲音調的變化,平靜的不起漣漪。
“但我對你有愛。”鄭思雅望著沈凌風一字一句義正言辭說出。
“你瘋了,你是我弟弟的老婆!”沈凌風躲開鄭思嘉直往窗門走準備離開。
“你不要走。”鄭斯嘉拉住他的手問:“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要和程思雨往結婚的方向交往,你愛她?”
“是又如何?”
“那我呢?”
“你與我何關,我從來沒愛過你,你覺得以你的身份和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合適嗎?”
鄭思嘉咬著牙齒,吃力地說:“你明知道我是因為你才嫁給沈凌軒的!”,情緒激動地不能控制聲音音量,沈凌風連忙捂住她的嘴巴怒斥:“你是不是想讓全屋人都聽到!”
“對!我就想讓他們都聽到,那我就不用演戲,不要天天扮演好媳婦好妻子,不要在那個索然無味的沈凌軒面前撒嬌示好,我受夠這種虛偽的日子,我明明愛的是你!凌風!”話畢,鄭斯嘉走到沈凌風面前,出其不意的吻覆蓋了他的唇,他大驚失色,用力將她推開,因用力過猛而她重心不穩,隨即跌倒在地上。
她坐在地上,那飽含眼淚的雙眼狠狠地瞪著他,仿似在無聲中責備他的無情與狠心,過了一會,她自己站起身子,臉上浮現出陰森慘烈的笑容,圍繞沈凌風走了一圈又一圈,才淡淡地開口說了一句讓沈凌風打冷顫的話:“你別忘了,我們上過床。你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細孔我都記得,你伏在我身上的氣味神情和申吟我通通都沒有忘記你知道嗎!”
“你簡直是個瘋子!”沈凌風臉上的每一個毛細血管都在索索顫動,面部表情因為無法謁止的怒火而痙攣。
他壓抑自己的聲音,嘴巴顫抖地說道:“我們只是1夜情,我對你沒有一丁點感情,況且當晚我喝的酩酊大醉,是你一直在灌我,我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想過要和你上床,當初我警告你不要纏我弟弟,你就是不肯放過他,現在你才來說這些還有意思嗎?”
“當然有意思!”鄭斯嘉挑釁地說道:“如果我沒有這麼做,怎麼能威脅你,怎麼能看見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凌風怛然失色的模樣,你應該很清楚,只要我告訴沈凌軒,沈家一定家無寧日,雞飛狗跳,畢竟,你弟弟那麼那麼愛我!”
“你知道嗎,我現在看你真的很可惡,如果你不是女人我一定要揮你幾拳,你就是個神經病。”說完,沈凌風推開鄭斯嘉想要離開。
“你要繼續和那個女的在一起嗎?”她轉頭詢問。
“沒錯。”沈凌風斬釘截鐵地說。
“你一定會後悔的,我不會再讓第二個何碧君出現!”
“你儘管嘗試,把事情鬧大了對你有什麼好處,你願意放棄現在的身份與錦衣玉食?你不要臉可以,你父親也不要嗎?你希望使你家族蒙羞嗎?你是個聰明人,不要作出愚昧可笑的行為。你別想著去打擾程思雨,不然我不放過你,你再怎麼糾纏我也絕對不會愛上像你這種品行復雜的女人!”沈凌風冷靜平淡地說完這番話便揮袖離去。
只留下鄭斯嘉一人站在陽臺苦思冥想,她凝望前方的黑夜,絞盡腦汁地想象沒有意義且不可能存在的未來,回望過往那段曾經的歲月,她愛沈凌風愛的發狂,愛的卑微與瘋魔,但從開始到現在都只是她一個人自導自演的一出悲情獨角戲,他從來沒有愛過她,也不曾正眼望她一眼。即使是那唯一一次,鄭斯嘉趁他傷心難過的時候灌醉他與他擁有了唯一的一夜,也沒有改變任何狀況,反而令他增添厭惡。
或許出於報復,出於求而不得的扭曲,出於妒忌,也出於現實,她嫁給了不愛的人,嫁給了一個不能讓她牽掛與心動的男人,男人對她很好,可是她並不幸福,每日每夜都有一團熊熊的火焰在心房裡燃燒,渴望的火把與慾望的火焰都在體內碰撞不斷敲擊著她,痛苦不堪的感覺湧滿她的心頭,她好想改變這種狀況,好想去撫平不甘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