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爸爸!(1 / 1)
可婚書都簽了,夜非離卻對她不聞不問,彷彿王府里根本沒有這個王妃存在。
安檸昔忍了三個月,選在今天給夜非離下了藥,想求一個名副其實。
她在心中暗歎一口氣,這個安檸昔,還是沒有看清幽王可怕的本質,竟然敢算計他!
不過寧惜也好奇,原主姿色平平,出身低微,向來不近女色的幽王,怎麼偏偏就要和她閃婚?
想到那個殺伐果斷手段了得的男人,寧惜心中頗為忌憚。
夜非離手握兵權,寅朝大半的江山都在他鐵蹄下被收服,自然地位至高無上,就連皇帝也要讓他三分。
前世,她和夜非離勢不兩立,他處處與她作對,阻止她幫夜子徵上位。
那六年,她可算是把這男人的心狠手辣領教了個完全。
甚至多少個日夜裡,她只要夢見夜非離那張臉,就會恨得從夢中驚醒。
她知道,他也想要這個皇位,並且勢在必得。
可風水輪流轉,自己竟然重生成了他的女人,還被他奪走了貞潔!
當真是造化弄人!
但寧惜也知道,此時她位卑無勢,想要報復太子,藉助幽王的力量是最好的選擇。
半晌,只見被吊在空中的女人忽地閉上眼,調整好呼吸後,身子藉著麻繩的力道,開始在懸樑上晃盪起來。
她找準時間,身體往後柔軟一翻,藉著慣性翻上了橫樑。
這一翻,是靠的手臂和核心力量,但她此刻殘破不堪的身體上都是淤青,一隻手腕還脫了臼,劇痛令她呼吸不穩。
青絲也跟著如瀑般落下,一根髮簪正掛在幾縷頭髮上,搖搖欲墜。
女人反應迅速,一個甩頭,用嘴叼住髮簪,隨後將尖端對準手上的麻繩。
費了好一會兒工夫才將繩子割斷,她跪在房樑上緊緊捏住自己脫臼的手腕,嘴唇緊咬,“啪”地一聲,接了回去。
光這點動作,女人已經大汗淋漓,這副身體的體質實在太差勁了。
她緩了一會兒,輕巧落地,想著下一步的打算。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柴房的大門被人猛地踹開。
夜非離氣勢洶洶站在門口,看著已然逃脫的女人,那雙墨瞳裡盡是決然和暴戾之意。
“看來,你是不能再留了。”
男人緩步朝安檸昔走來,那股被當成獵物盯住的感覺令她汗毛直立。
她心跳如雷,絲毫不懷疑,夜非離一招就能讓她斃命!
不行!
她這重生才多久,怎麼能出師未捷身先死!
安檸昔咬咬牙,換成一副卑微至極的姿態,雙膝緩緩落地。
“王爺,臣妾……知罪了,還請王爺手下留情!”
夜非離抬腳,用靴尖頂起她的下巴,對她的求饒充耳未聞。
“你說……本王是先砍了你這雙下賤的手好,還是先割了你這條聒噪的舌頭?”
那陰冷的嗓音宛若蛇信,爬滿了安檸昔的全身,強大的殺意下,她竟講不出話。
她這才知道,原來上輩子,夜非離對付她的手段,竟然還算得上仁慈……
忽然,由遠及近傳來一道細碎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小小的身影邁進了柴房的大門,撞到夜非離的身上,然後伸出兩隻胖胖的小短手,抱住了他的大腿。
小糰子門牙還沒長齊,說話都直漏風,但奶聲奶氣十分可愛。
他仰頭看著夜非離陰沉的臉色,絲毫不懼怕地大聲喊道——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