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天下將傾,亂世而出(1 / 1)
夜子徵險些被嚇死過去。
他屏住呼吸死死閉著眼睛,不敢看阿爾法一眼。
房間裡,一陣異味傳來。
夜子徵竟然嚇尿了!
安檸昔捂著嘴狂偷笑,阿爾法或許覺得獵物不掙扎沒意思,索性纏繞的更緊了。
只聽得“咔嚓”一聲,夜子徵的肋骨似乎斷了兩截兒。
安檸昔饒有興味盯著,眼裡是比蛇更徹骨的寒意。
夜子徵又一口血猛地吐了出來,激怒了阿爾法,阿爾法眼看就要一口咬下去。
“回去吧!”安檸昔凜眉低吼,一道光閃過,阿爾法便不知所蹤。
要真讓它咬死了,那可就沒意思了。
夜子徵驚魂未定,感覺自己從鬼門關溜了一趟,此刻半隻腳已經踏進棺材裡了。
他眼淚都流到乾涸,目呲欲裂快要噴出火來。
他恨!
恨透了這個人!
若是他現在毫髮未傷,定要讓這賤人不得好死!
“喲?我看太子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戾氣還重著呢?”
安檸昔抬眸看見夜子徵憤恨無邊的神色,冷眼一笑。
她走到夜子徵跟前,捏著鼻子湊到他耳邊,“你說,人死前想到的,都是什麼?”
“你死的時候,會想起被你親手殺死的那個人嗎?”
安檸昔儘管沒有點明,但夜子徵下意識就想到慘死的寧惜。
女人眼帶地獄怒火的樣子,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夜子徵瘋狂搖著頭,瑟縮身子往後退。
安檸昔拍了拍身上的灰,朝他啐了一口,“被一條蛇都能嚇尿的東西,廢物!”
她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瓶瓶罐罐擺了許多,安檸昔盯著其中一個,勾唇邪佞一笑,“不如,給你加點料吧?”
她揚起手,將剛才抓起來的鹽盡數灑在夜子徵的傷口上,“希望太子記住了,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傷口上撒鹽,讓他痛不欲生!
夜子徵張大了嘴,驚心的痛意再度讓他掙扎著,他伸手去撓胸前的刀痕,卻讓傷口變得更加觸目驚心。
安檸昔眼神一定,直接推開窗戶,將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夜子徵從二樓扔了下去。
“哐當”一聲,所有路人紛紛驚呼,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渡西洲裡的人也很快接到訊息,說是二樓包房有人被扔了出去,場面慘不忍睹,已經半死了。
李陌聞言不屑一笑,指不定又是什麼人鬧事。
旋即,安檸昔施施然推開門,她面色紅潤,說不出的容光煥發。
顧不上李陌的追問,安檸昔直接一把拉過蘭馨就往外跑去。
今日,甚是解氣!
李陌看著安檸昔飛奔的背影,挑眉咂舌,“喲,沒想到這美人身段這麼好,竟然是個啞炮?”
也不知道太子爺有沒有好轉。
想著,他搖頭踱步進雅間,卻發現屋子裡空空蕩蕩,除了滿床血漬,哪裡還有太子的影子。
方才從二樓摔下去的莫非是——太子!
李陌嚇得臉色驟變,轉身衝出門外,推開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飛奔著下樓出了渡西洲。
他趕到的時候,夜子徵正源源不斷往外吐著鮮血,黑紅黑紅的流了一灘,半張臉全部泡在血裡,嚇得路人們魂飛魄散花容失色。
夜子徵恨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此刻他的啞穴仍舊被封著,死死盯著遠方。
要是讓他再遇上那人,定叫她死無葬身之地!
安檸昔一路拉著蘭馨小跑出來,跑著跑著,她忍不住暢快笑出聲來。
今日收拾了那個賤人渣,實在是太快樂了!
蘭馨真的跑不動了,她氣喘吁吁鬆開手,蹲在地上臉色發白,“不,不行了,王妃,奴婢,奴婢實在跑不動了。”
也不知道王妃做了什麼,這麼慌張帶她出來,又不是鬧了人命!
安檸昔看她們早已經出了鬧市區,此刻也就沒再跑,而是停下來扶著膝蓋大笑,“痛快!”
痛快?!
蘭馨聞言都顧不上休息了,跌跌撞撞跑過來,環顧一週確定沒人後,壯著膽子掀開安檸昔衣裳。
王妃說痛快,難道剛才那人……比臨舟還要,銷魂?!
她神色擔憂左瞧右看,臉色青白相加。
安檸昔見狀不由得失笑,她拿開蘭馨的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彈,“你就放心吧!我還能真是來這兒找樂子的嗎?”
“那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說完,她丟給蘭馨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雙手放在腦後交疊,慢悠悠朝前走著。
蘭馨雖然狐疑,但瞧著安檸昔身上沒有半點異樣,衣衫整齊,也就跟了上去。
安檸昔心情大好。
這京城裡,有一個叫做將傾閣的組織。
這個組織歷來神秘非常,不屬於朝廷,更不受江湖規矩制約。
沒人知道它地處何處。
將傾閣裡能人異士數不勝數,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聽聞就沒有他們辦不到的事。
而這些人說來也奇怪,這麼大一個組織卻不為掙錢,只要你有將傾閣的銅牌,就能請來他們為你辦事。
同樣,也沒人知道這銅牌又該從哪兒得來。
前世歷經過腥風血雨的寧惜卻深諳這一點。
因此安檸昔知道,渡西洲就是將傾閣的一個聯絡點,而臨舟公子,其實是將傾閣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