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難不成有人推波助瀾?(1 / 1)
於是她也不再多留,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冷院。
回眸的那一剎,臉上是道不盡的快意和冷恨。
寧沁還在掙扎,她衝著安檸昔離去的方向咆哮,嘴裡不斷念著“寧惜”的名字。
幾個宮人實在看不下去了,三下五除二勒住她的脖子。
安檸昔身後,傳來寧沁死前最後一聲淒厲痛苦的哀嚎,她面無表情,心底更是毫無波瀾。
她邁步走出太子府,唇角噙著冷笑——
死有餘辜。
晚風微涼,安檸昔施展輕功掠過無數街景,心裡卻一方常態的平靜安穩。
解決掉一個,剩下的,也快了。
在外面吹夠了風,整理好心中紛雜的思緒,安檸昔才偷摸翻牆進了幽王府。
她有些鬼鬼祟祟地左顧右盼,發現沒人後,長舒一口氣。
可沒成想,她剛大搖大擺往裡走,就赫然撞上一個溫暖的懷抱!
安檸昔抬眸對上夜非離的鳳眸,登時嚇得一激靈,往後退了半步。
夜非離見她大半夜一身黑衣打扮,又躡手躡腳見不得人似的剛從外面回來,禁不住幽幽問道,“幹什麼去了?”
安檸昔現在面對夜非離的時候,總會有些彆扭。
她別過頭去輕哼一聲,支支吾吾說著,“我做賊去了!你,你抓我啊!”
說完她就後悔了,這不就是做賊心虛了嗎?
夜非離看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架勢,有些無可奈何。
但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拎著安檸昔的後脖領,朝黎安院踱步而去。
“本王今夜難眠,你給本王彈一曲。”
安檸昔嘟囔著嘴,沒好氣嘀咕一句,“有你這樣的麼?”
夜非離眯眼,“嗯?”
安檸昔立馬像蔫巴了的菜苗,笑嘻嘻道,“我說,王爺還想聽《臨別辭》嗎?”
夜非離聲色淡淡“嗯”了一句。
到了屋子裡,安檸昔雖然不樂意,卻還是搬出朝暮思,坐正身子屏息閉目。
她十指如葇荑,流連於琴絃之上,音律翻飛不絕於耳,恍惚中,夜非離彷彿看見活生生的她就在眼前。
明明咫尺,卻又隔世。
一曲畢,夜非離聲色動容,有些許激動的抓住安檸昔的手腕。
安檸昔不知所措地抬眼,心頭一驚,也是有些迷茫。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四目相對,有異樣的氛圍在悄然瀰漫。
夜非離鳳眸含情,語氣試探,“你到底,是不是……”
他話未說完,夜璟就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跑了進來,奶聲奶氣打斷道,“我睡到一半,發現孃親不見了——”
方才的畫面頃刻間被打破,夜非離垂眸看向兒子:“大半夜不睡覺,你跑這裡來幹嘛?”
安檸眉心一疼,對夜非離嗔責道,“你兇什麼兇?對小孩子撒什麼氣!”
夜非離:?
他兇了嗎?
這女人,現在倒是被他更護崽子了。
說罷,她心疼的跑到夜璟身邊,抱起他不斷安慰,“乖,小璟兒想去哪裡都可以,才不要聽你父王的!走,孃親陪你回屋!”
安檸昔懷抱夜璟,步履匆匆溜之大吉。
不知怎的,回屋以後,她還是心跳紊亂,呼吸急促。
腦海裡夜非離那雙極度勾人,又帶著些許紅暈的雙眼猛然出現。
安檸昔動了動嗓子,不斷在心裡自我安慰。
心跳得快,一定是她剛剛跑得太急了,絕不是因為別的……!
翌日,關燃匆匆來報。
“王爺,那個寧沁,昨夜已經死了。”
他恭敬站在夜非離身邊,時不時抬眼看看自家主子的神色。
夜非離手指輕叩著桌面,回想起昨夜安檸昔鬼鬼祟祟出門的場景,鳳眸中掠過一絲深意。
他“嗯”了一聲,隨後帶著關燃一起出了王府去辦事。
京城的大街小巷上,不知怎的,大家都在不約而同討論太子的事情。
“喂,你們聽說了嗎?前些日子那個新科狀元,被人查出來是舞弊!”
“是啊,那人已經被查處了,不過啊,那人當時考上了狀元,就成了太子手下的得力干將,如今看來……”
百姓們交頭接耳,無不搖頭長嘆。
“太子今時不同往日了啊,又是側妃跟人有染,又是手下舞弊被抓,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一個人上前搭話,唏噓聲不斷。
夜非離所到之處,街頭巷尾全都在討論夜子徵的勢力大不如前了。
更有甚者,直接指出會不會是因為太子妃去世,所以才會讓太子頻頻受挫。
畢竟傳言“得寧惜者得天下”,現在寧惜死了,太子也就要失了天下?
人群裡嘈雜聲不斷,七嘴八舌眾說紛紜。
關燃饒有興致聽著,湊到夜非離跟前低聲問了一句,“王爺,為何僅僅一夜之間,大家都開始討論此事了?”
“難不成——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