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才是救世主!(1 / 1)
此言一出,一直忍氣吞聲的夜子徵便有些不服氣,本來他是想借此事立功,但現在皇上卻看都不看他一眼,還把事情交給了夜非離來查。
他一張臉氣得煞白,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但轉念一想,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行。
畢竟這玩意兒可不是普通的解藥就能治好的,姑且就先讓夜非離趟趟渾水,等他都束手無策的時候,自己再挺身而出,那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還能殺殺這幽王的威風。
想到此,夜子徵也就不再氣惱,相反有些泰然自若起來。
這件事安排下去了,眾人也就準備散了。
離開空暝殿的時候,夜非離側目與夜子徵四目相對,兩人眼神交匯間,劍拔弩張暗潮湧動。
可夜子徵清楚看到,夜非離的眼裡根本就沒有他的存在。
這人一貫這樣,目中無人自視清高,夜子徵恨得牙癢癢,但很快就收斂起心緒。
他最恨夜非離端起這副架子來,不過沒關係,很快——夜非離就能身敗名裂!
而他,才是這些草芥百姓們的救世主!
……
夜非離從宮裡出來的時候,關燃正在外面候著他。
“主子,查到了。”
夜非離走在前面,神色如常,關燃接著道,“這次時疫來勢洶洶,恐怕不出兩日,京城裡就會死大半的人。”
夜非離劍眉一凜,“第一個發病的,住哪兒?”
關燃抱拳,“屬下查到此次發病源頭就在城南的萬家祠附近,最開始出現病症的人,就住在萬家祠東邊的衚衕裡。”
萬家祠?
夜非離狹眸,抬手示意他跟上,“許久沒去過城南了,去逛逛。”
城南,是京城裡人口眾多且街市冗雜繁華的一片區域,這次瘟疫出現在此地,疑點頗多。
兩人一路趕往萬家祠附近,關燃環顧四周,發現早已經沒有了往日門庭若市的熱鬧場景。
三兩行人奔走在街上,都是步履匆匆恨不能離身邊人八丈遠。
但還是有少數的店鋪正在營業。
關燃此刻盯著的“眾生粥鋪”,就是其中一家。
他半眯著眼定睛一看,只見粥鋪裡坐著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子,其中唯獨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子顯得尤為刺眼。
“這人怎麼這麼像……安檸昔?”
關燃嘀咕著,轉頭一看,夜非離早已經不在身邊。
眾生粥鋪裡和人稱兄道弟坐姿豪邁的,正是安檸昔。
她聽聞蘭馨說的情況後,就馬不停蹄出了王府,四處打探訊息得知,瘟疫爆發的源頭就在這城南萬家祠。
於是安檸昔秉著“行醫濟世”的原則,兜兜轉轉來到這裡,恰好路過眾生粥鋪,聽見這裡的人都在討論時疫,也就厚著臉皮擠了進來,想著套點有用的情報。
“這位小兄弟,你說那戶人家就住在萬家祠東頭?”
“那可不是嗎,但是我說姑娘,你這樣出來,就不怕染上時疫?”
安檸昔端起面前的茶盞,毫不在意擺擺手,“我也是聽聞時疫爆發的突然,正好家中有親眷就住在附近,出來的著急,才會如此。”
她雖然穿著不華,但是一張臉生的靈動精緻,幾個男人看著,都是忍不住動了動喉嚨。
安檸昔還想說點什麼,就感覺自己雙腳離地,衣領被人拎了起來。
“誰啊?”
她猛然戒備著回頭,看到夜非離霜冷的臉時,頓時也沉了臉。
安檸昔現在一看到夜非離這張臉就煩。
昨日寧安院裡的不愉快還歷歷在目,兩人四目相對間,暗流湧動。
她怨怪盯著夜非離,假裝不認識,冷聲開口,“請問你誰啊?光天化日之下對一個女子動手動腳想要幹什麼?滾遠一點好不好?”
夜非離冷若冰山,鳳眸狹長微微眯起,明顯透出幾分不悅。
這女人竟然跟這麼多男人廝混在一起,還跟他們稱兄道弟如此親密?
嘖,欠管教。
一旁幾個大哥看不下眼,還以為安檸昔遇到了什麼地痞流氓,擼起袖子就要起身,“放開那個姑娘!”
可還沒等他們出手,夜非離一個眼神掃過,陰鷙沉冷,自成威勢,嚇得幾人哆哆嗦嗦愣在原地,出了一身冷汗。
安檸昔還在他手裡掙扎,夜非離也不管,直接一個翻身上馬,將女人攬在懷裡,死死禁錮起來。
“駕!”夜非離揚手揮鞭,哪裡顧得上安檸昔的反抗,直接策馬奔騰,揚長而去。
粥鋪裡的男人們面面相覷石化在原地。
這是……當街強搶民女了?
而還在另一頭焦急尋找夜非離的關燃,此刻也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他本想追上去,但是轉念一想,還是識趣的去了另一條路。
自作孽不可活,看來那個小奸細今日是難逃一死了……
馬背上,安檸昔對著夜非離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誰知這男人身子結實得很,尤其是他的胸膛,一拳砸下去,震得她手發麻。
安檸昔恨恨甩著手,咬牙用腳踢著夜非離的腳踝。
夜非離不動聲色地往一邊閃開,安檸昔一腳砸在馬身上,嚇得馬兒一路嘶鳴,昂起頭就要失控。
千鈞一髮之際,夜非離懸崖勒馬勒住韁繩,繼續穩住馬,朝前方奔去。
安檸昔重心不穩,只能一個踉蹌跌進夜非離懷裡,緊緊抓住他的衣裳。
夜非離身上的沉檀香氣撲面而來,安檸昔卻只覺得心煩意亂。
終於,夜非離帶著她駛到一個僻靜深幽的衚衕深處,勒停了馬。
“籲——”
安檸昔找準時機,直接一手拍在夜非離肩頭,借力縱身一躍,飛下馬背。
她柳眉微蹙,“你有病啊?”
不由分說就帶著她跑那麼遠,現在好了,方圓五里荒無人煙的,她到哪裡套情報去?
夜非離穩穩停下,方才安檸昔的一擊在他看來不痛不癢,他一個翻身下馬,衣袂翩躚,周身氣質清貴卓然。
夜非離抬眸看見安檸昔那張白皙的俏臉上什麼都沒有,登時皺了眉頭。
他面色不虞從懷裡掏出一方白紗手帕,隨意扔給她,“你就這麼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