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最後一搏(1 / 1)
夜非離一愣,似是沒料到她會問這麼敏感的問題,但他轉念一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來不想,但現在我覺得,能讓你當皇后也不錯。”
“怎麼,夫人這是有心想要助夫君一臂之力?”
安檸昔抬眸神色清凜,她咬唇語氣不容置喙,“嗯,我希望坐在皇位之上的是你,也只能是你。”
“你是將傾閣的閣主,身後有各方勢力傍身,就算與整個皇族為敵,也不在話下。況且,我還會永遠跟在你身旁,守著你,直到你順利登基。”
夜非離勾唇,修長的指節勾勒著安檸昔柔和的面容,“正合我意。”
“到時候,我會給你最盛大的封后之禮。”
安檸昔忽然有了鬥志,她看著夜非離目光灼灼,心頭不禁湧上一股暖意。
女人下意識拉住夜非離的手腕,將他帶到桌前,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整理到一旁,拿出幾隻茶盞來一一擺開。
“你看,這隻茶盞就是夜子徵,但是他現在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應該掀不起什麼風浪,我們姑且不將他算在內。”
“而夜子驍……他前幾日來找過我。”
說到這兒,安檸昔忽然有些心虛地抬眸,卻看到夜非離半眯著眼,單手撐頭看著她。
“哦?為夫怎麼不知道,你和別的男人見過面。”
他墨髮瀟瀟,一雙眼裡藏不住的醋味和危險,骨節分明的手直接將安檸昔拽進懷裡,“看來,是為夫最近冷落夫人了。”
安檸昔的雙頰紅的快要滴出血來,她用手抵著夜非離的胸膛,別開臉去不敢看他,“你別胡說,我只是覺得他不像表面上裝的那麼吊兒郎當,或許會是個威脅。”
夜非離挑眉,似是對安檸昔的反應很是滿意,他咂咂嘴,意猶未盡舔唇,語氣喑啞曖昧,“我知道。”
“你知道?”怎麼什麼都逃不過夜非離的那雙眼睛。
夜非離稜角分明的臉上浮現一抹諱莫如深,他一把將安檸昔橫抱起,朝門外淺笑著走去,“很多事情,你不用親自動手。”
“這些事情我都會處理好,你只需要在我登基那日,站在我身邊,就好。”
安檸昔愣愣地蜷縮在夜非離懷裡,男人身上那股讓她心安的幽檀香氣,混合著夜色,似乎有幾分溫和清凜。
走出門時,已經是月明星稀,有涼風拂面融化萬物,也將安檸昔的一顆心融化在晚風裡。
關燃早早就候在門外,眼下看到夜非離懷抱安檸昔走出門,不由得動了動喉結轉過身去,“非禮勿視。”
他看到他們家王爺這樣,簡直太不習慣了。
安檸昔被夜非離抱上馬車,不安分的動了動,語氣促狹,“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坐著。”
夜非離卻充耳不聞,反倒將懷裡的女人摟的更緊了些,“可為夫覺得,這樣挺好。”
安檸昔凝神盯著男人俊美無雙的容顏良久,鬼使神差的開口問了一句,“解決夜子徵的事情,能不能交給我?”
那個狗男人欠她的,實在是太多了,而她這一世定要將夜子徵的皮肉一刀刀剜下來,看他痛不欲生。
夜非離怔了一瞬,垂眸正好對上安檸昔清明瑩亮的美目,“好,你想怎麼處置他,都隨你,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讓我跟在你身邊。”
雖然夜子徵是個廢物,但他仍舊需要保證安檸昔的安危,以防會橫生變數。
安檸昔勾唇一笑,“看你這樣子,該是已經有法子了吧?”
夜非離側目看向窗外,眸子彷彿寒潭般深不見底,“這些日子,西北邊防一直動盪,有匈奴來犯。”
“夜子徵身為太子,帶兵出征平定動亂,豈不是將功贖罪最好的機會?”
安檸昔明白過來夜非離的言外之意,也覺得他這主意很好。
也不知是不是這一日太過勞累,還是爆炸而來的資訊量讓安檸昔身心疲憊,她靠在夜非離的懷裡,竟不知不覺酣睡過去。
可夢魘纏身,她又看到那個記憶裡模糊不清又觸手不可及的身影……
太子府裡,夜子徵早就心灰意冷。
他如同棄子一般被禁足在府裡已經有好幾日了。
朝堂上的事情,他一概不知,更摸不清楚皇上的心思,只是偶爾有風言風語傳聞,說夜子驍前些日子才將皇上氣昏過去,這幾日卻接連立功表現出色,得到了皇上的首肯。
“呸!一個夜子驍也配跟本宮搶?!”夜子徵啐了一口,一腳踹翻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僕人。
他目露兇光,寒意在他周身縈繞,“本宮的太子之位,誰也別想染指!”
如果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介意,再親手處理掉一個皇子。
那僕人顫顫巍巍爬起來,跪在夜子徵腳邊泣不成聲,“太子爺,您的地位肯定是無人能夠撼動的,那大皇子不過是個跳樑小醜,哪兒能跟您比啊!”
夜子徵一臉理所當然,眸光寒冽帶著陰毒之氣,“廢話!這件事情本太子自有定奪,你先下去吧!”
那人得了準,逃命似的飛奔出夜子徵的房間。
夜子徵手裡把玩著一把小刀,刀刃寒光熠熠看得人毛骨悚然,他勾唇邪佞一笑,“是時候了……”
幽王府裡,安檸昔睡得昏沉,她被夜非離抱著進了王府。
夜璟跟在夜非離屁股後面,捂著嘴偷笑。
他一雙小手如同藕節般白胖圓潤招了招,示意夜非離靠的近一些。
夜非離失笑,寵溺無奈搖著頭蹲下,“怎麼了小糰子?”
夜璟踮起腳尖湊到夜非離耳朵前,頗有些小大人的姿態,“記得對媽媽溫柔一點!”
他說的很輕,生怕吵醒了甜睡的安檸昔。
夜非離勾唇一笑,空出一隻手來揉了揉夜璟溫軟的髮絲,“好,人小鬼大,快去休息了。”
說罷,他捏了捏夜璟的臉蛋,把他交給關燃,自己則帶著安檸昔朝寧安院的方向走去。
寧安院,房間。
安檸昔被夜非離溫柔地放在床上,女人的面色不算太好,柳眉緊蹙成一團,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夜非離看的心疼,伸手為她撫平眉間的褶皺,“做什麼夢了?這麼難受。”
下一秒,夜非離驀然間感受到女人溫涼的手掌拉住了他的手腕,“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