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寧惜真真正正的死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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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子徵的心情像是坐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他一邊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一邊佯裝痛心疾首跪下,掩面痛哭,“父皇,走了?!怎麼會,怎麼會這麼突然……”

“是兒臣不孝,兒臣還未平定匈奴,父皇就這樣匆匆地一走了之,兒臣定不負眾望,幫父皇治理國家,完成他的宏圖偉願!”

說罷,他雙手接過聖旨,指尖傳來刺痛他卻渾然未覺,心裡還樂開了花兒。

終於,他終於要登上那個位置了!

從此以後,他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臉色,只要他看不順眼的,他都要一個個折磨死!

想罷,他抬眸對上夜非離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忽然有了底氣。

夜非離是他皇叔又如何?現在還不是要屈尊親自來接駕護送他回朝,夜非離不是能嘚瑟嗎?身邊不是有個安檸昔嗎?

只要他一坐上龍椅,他就要讓夜非離乖乖把安檸昔交出來,讓他折辱玩弄!

然後,他要將夜非離發配邊疆,永遠不能回京!

夜子徵的這些想法毫不掩飾流露在雙眼裡,夜非離看在心上,殺氣湧現,一雙狹長的鳳眸寒光烈烈,手已經按在劍鞘上。

一旁的小太監不動聲色捏了捏他的手,他這才冷靜下來,沉聲道,“太子,動身吧?”

夜子徵二話不說跟著夜非離上了馬車,不斷抬眸打量著夜非離。

夜非離有什麼好怕的,只要他成了皇上,夜非離也要對他俯首稱臣!

想罷,夜子徵坐在馬車上,背脊都挺得直了些。

待到馬車離去,營帳裡那些原本不諳世事的將士們全部卸下偽裝,一臉沉沉之色,駭人的彷彿地獄中的厲鬼。

留在原地的小太監也撕掉人皮面具,露出安檸昔那張顧盼神飛姿容絕豔的臉。

她轉身面對將傾閣上千將士,音色沉冷如霜,“動手!”

馬車上,夜子徵還在幻想自己成為皇上以後要如何花天酒地,卻忽然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他以為是這幾日過得太悽慘,就沒放在心上。

夜非離冷眼睨著他,眸色微深。

馬車又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夜子徵只覺得口乾舌燥頭昏眼花,他終於按捺不住性子,暴躁地掀開車簾,“怎麼還沒到?!”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夜子徵差點沒有被嚇死。

他分明看見寧惜一身紅衣如血,高馬尾被銀冠束在腦後,面容清凜姣好,卻好似厲鬼奪命。

夜子徵嚇得一個踉蹌跌坐在馬車裡,“鬼,鬼啊!”

夜非離不為所動,慵懶靠在馬車上假寐,夜子徵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戰戰兢兢伸出手去掀開車簾。

這一下,一張帶血的人臉出現在他眼前,寧惜咧開嘴笑著,血肉模糊的雙手死死扼住他的咽喉。

夜子徵被掐的猝不及防,大口大口喘著氣,拼命掙扎著想要逃離,卻不想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眼前的“寧惜”力氣大的出奇,他所有攻擊都像是棉花一般不痛不癢。

“夜子徵,我死得好慘,你該拿什麼來賠我?!”

夜子徵屁滾尿流被寧惜扔下,他抬眸慌張尋找夜非離的身影,可馬車裡除了他,根本沒有其他人的影子。

他慌不擇路,披頭散髮好似瘋魔一般拍打著被人鎖住的車門,“放本宮出去!放朕出去!”

“有鬼!寧惜,寧惜他還沒死!”

話音未落,他聽見身後一陣讓人後背發麻的聲音響起,“你說,誰沒死?”

安檸昔氣定神閒坐在馬車裡,十指把玩著手裡的匕首。

夜子徵早就慌得沒了理智,竟是沒認出眼前人就是安檸昔。

他目眥欲裂,懷著同歸於盡的心態撲上去,“寧惜!你這個陰魂不散的賤人!你以為朕怕你嗎?!你看到了嗎,朕就算沒了你,也能當皇帝!”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在朕面前裝神弄……”

話音未落,一口黑血順著他的五臟六腑噴湧而出。

他難以置信瞪大了眼,這才看見馬車裡哪裡有別人,只有夜非離居高臨下看著他,周圍是一片狼藉,而他的胸口有一個大窟窿,此刻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除了滿目殷紅噴出的血液。

安檸昔從他身後走了出來,刀刃上還插著夜子徵緩緩跳動的心臟。

“我不過是給你下了點致幻的藥,你就這麼要生要死的。”

方才給夜子徵聖旨的時候,她就動了手腳,誰知道這個蠢東西原來這麼害怕寧惜找他索命,藥效比她想象中強得多。

剛才趕馬車的人,掐他脖子的人,全是將傾閣的將士,卻被他誤認為是寧惜。

就連夜子徵最後看到的場景,也是他腦海裡自己幻想出的。

夜子徵雙目空洞,五臟六腑都被抽離,他想要回眸看安檸昔一眼,餘光卻看見寧沁笑得肆意張狂。

他彷彿見到了血海深仇的仇家,奮不顧身張牙舞爪朝著寧沁奔去,“寧沁!你這個賤人!你死了也不放過朕!”

夜非離和安檸昔知道,他又陷入幻覺了。

這一次,兩人都沒有出聲,眼睜睜看著夜子徵腳下一空,就奔著飛速行駛的馬車門而去,他一頭撞開馬車門,身體已經空空如也,卻麻木猙獰的朝著萬丈深淵奔赴而去。

最後,跌落山崖,摔了個四分五裂。

夜子徵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害了他。

而安檸昔嫌惡地扔掉手裡的匕首,那顆心臟早就沒了動靜,暗沉骯髒,裹著風沙摔碎在山林間,被野獸爭先恐後撕裂分食。

夜非離的身上一塵不染。

他看著面前的安檸昔,沾染上夜子徵那汙穢不堪的血液,不禁皺起眉頭,“可以做得更乾淨的。”

安檸昔望著夜子徵墜崖的方向,晚風呼嘯著灌入馬車,彷彿要洗淨一切般。

女人眼眸深邃清凜,精緻的臉上因為沾染血跡顯得更加幽涼驚心。

良久,恨意從她眼底消散殆盡,安檸昔對著夜非離如釋重負一笑,唇紅齒白,讓夜非離的心跳漏了半拍,“無妨,我要用夜子徵的血,生祭寧惜,祭那些死去的人。”

“就在剛才,寧惜真真正正的死去了。”

世上再無寧惜,只剩眼前安檸昔。

夜非離心疼看著安檸昔,扯下外袍裹在女人身上,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聲色旖旎溫柔,“嗯,你不需要做任何人,你就是你,是我心裡最純粹的那個人……”

安檸昔當時還沒反應過來夜非離這句話的意思,直到不久之後的將來,她才知道,原來二人的糾葛,遠不止她身在寅朝的這兩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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