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侯無天(1 / 1)
巨大的玉蘭樹有十幾層樓高,幾乎是整個坊市最高的地方。
樹冠亭亭如傘蓋,每張葉子都有人半個身子大,碧葉旁的白色玉蘭花更是散發著一股芬芳。
何清站在不遠處看著這顆玉蘭樹。
這玉蘭樹起碼是二階靈樹,像草木之類的靈物,一般在二階就會誕生微弱靈性,三階則會產生靈智。
“這玉蘭樹上的花朵也是一階中品靈花,幾位道友過來正好拿著此花作為留戀。”
說話的是個青年男子,此人是落霞派的真傳弟子,築基初期修為,名為上官翼。
上官翼拿了個金杆敲了幾下,很快就幾朵玉蘭花掉落下來。
何清也拿到一朵,聞了聞,芳香撲鼻。
“貴宗如此大方,不如直接將那三十七座坊市送給我們如何?反正你們也守不住。”
這時,又一道聲音從一旁響起。
玉蘭樹位於坊市正中央的街中心,這裡四周人流洶湧,接踵摩肩。
何清等紫霄宗的人望了過去,只見幾個身穿火紅道袍的修士正站在不遠處大笑著,言語中滿是蔑視。
“張涵!你!”上官翼想要反嗆回去,但一時卻找不到言語。
畢竟那三十七座坊市如今真的在火妖門的掌控之下。
那稱作張涵的男子又看向何清等人,輕笑道:“紫霄宗的道友們,與其與這些廢物合作,反倒不如與我們火妖門一同將這三十七座坊市一同分了如何?”
上官翼面色漲紅,好在雲朝日冷哼一聲,說道:“你還沒資格與我說話,讓譚雅過來。”
“不知好歹。”
隨著一聲大笑,這火妖門的幾人又再度離開。
聽到譚雅,何清回憶起這次的對手。
火妖門為首的是譚雅,築基中期修為,而且是火系天靈根,戰力非凡。
石劍洞為首的則是方化天,築基中期修為。
斜月宮最弱,來的人只有築基前期修為。
當然,這些築基期的對手與他無關。
他要面對的是其餘宗門的煉氣弟子。
而賭注自然就更少,只有五座坊市。
這在三十七座坊市中僅僅佔據了極少一部分。
何清也從未想過,自己居然能影響到五座坊市的歸屬,能影響到屬於其中的幾十萬修士。
不過在煉氣期他自然不會懼怕任何人,即使石劍洞同樣來了一位煉氣期的真傳候補。
何清聽紫雨說過,這煉氣期對決還是由對方提出來的條件。
石劍洞的弟子在七大派中堪稱最少,只有百人左右,但其代表的卻幾乎是同階無敵。
平均來算,紫霄宗的弟子也並非其對手,只有寥寥幾個雷法精妙的人可以匹敵。
一是源於石劍洞的劍修不遜色於雷法,二是石劍洞的弟子好戰,每次新收的弟子折損率都會過半。
而這次石劍洞的煉氣弟子名為侯無天,聽說是石劍洞第二候補真傳,也就是煉氣弟子中第二強的人。
在火妖門,斜月宮,石劍洞三宗來的煉氣弟子中,此人是最強。
......
比試的地方就在落霞派精心準備的弟子收徒大會上。
位於坊市旁的山巔之上,這裡的山崖被削成一個巨大的平臺,平整一片。
四周建成了許多樓閣,供人觀看。
而在平臺中心則佈置著一個大陣,使得其中的攻擊不會外洩。
此時不少散修都得到了訊息,一個個興沖沖的跑過來觀看。
他們原先就是來觀看收徒大會的,但現在居然有七大派弟子間的爭鬥,這可是比一群弟子更是刺激。
落霞派自然不願意,但三大邪宗可不會聽落霞派的,尤其是火妖門。
畢竟坊市如今還在火妖門手中。
他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著,讓所有想要加入落霞派的弟子都親眼看著落霞派的實力。
這種打擊對手信心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落霞派本來想派人鎮守在下面,結果被火妖門的幾個弟子都趕走了,所有散修都湧了上來。
紫雨來到何清身旁,細聲說道:“何清,你最後上,一定要守擂到最後。”
何清點了下頭,輕鬆說道:“放心。”
“不要小瞧石劍洞,他們的實力不遜色紫霄宗。”紫雨鄭重道。
論起真正實力,石劍洞才是七大派第一,紫霄宗一般屈居第二。
沈念也來了,他身旁正跟著沈婉。
“何道友在那裡,他現在加入了紫霄宗。”沈唸對身旁的沈婉說道。
沈婉看向紫霄宗弟子處,只見何清正跟一個身材極為高大,但卻清麗的女子說著話,時不時有笑容浮現。
那女子身上氣勢凌人,只淡淡望過來一眼沈婉就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壓力。
她頓時不敢再看...
“那位是紫霄宗的真傳弟子紫荊。”沈念適時介紹道。
沈婉有些沉默的點了點頭。
何清也感受到有人在看她,轉過頭去,看見了沈婉。
與當初不同,當初的沈婉身上帶著絲傲意,現在瞧起來卻與一個尋常的散修沒什麼區別。
觀其面容,微低著頭,只覺得謹小慎微。
孫傳也在其中,他也看見了何清,只是一直沉默寡言。
就在這時,何清看見一個揹著劍的低矮男子走上平臺中心。
男子身材矮小,生得也頗為怪異,但身上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石劍洞第二候補真傳侯無天,我來守擂...一個打你們全部!”男子笑著說道。
聞言,天意門中有人冷聲道:“大言不慚!”
四周散修無數,一個個看著其中。
第一個上臺的人就如此張狂,一下讓整個會場的氣氛都熱烈起來。
“石劍洞?這是什麼宗門?一個打全部,這未免也太囂張,不怕栽個跟頭。”有人皺眉說道。
“哼,你還是見識少了,石劍洞的候補真傳那可是能戰築基修士的,打一群煉氣弟子又有什麼難。”
周圍許多人聽了這話都是一臉震驚。
“此話當真?”一群人問道。
說話那人見許多人都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頓時得意洋洋道:“自然是比真金還要真,石劍洞弟子想要成為候補真傳,條件就是戰築基而不死。”
“落霞派候補真傳燕紅魚。”
第一個出場的人居然是個女修。
在落霞派內被如此挑釁,自然忍受不了。
相比其餘宗門,這燕紅魚的名聲在周圍散修心中可就大了去了。
燕紅魚,落霞派煉氣第二。
侯無天看向燕紅魚,而後伸手握住身後的劍。
嗖!
他的身子瞬間消失,等出現的剎那,長劍已然貫穿燕紅魚的胸口。
燕紅魚體內法力正要湧出,法術架構還未完成就感到一陣劇痛。
她微微掙大著雙眸。
侯無天輕輕一笑,抽出劍,隨意甩了一下,上面血珠揮灑。
他循著落霞派,天意門,紫霄宗三派都看了一眼。
燕紅魚被人抱了下去。
只是一瞬間,她就敗了。
罕見的,整個平臺上只剩下了風的聲音。
落霞派陣地中,一個男子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膽怯起來。
他望向身旁的中年男子,眼神猶豫。
“怎麼?不敢上了,那就早些認輸為好。”火妖門中有人諷刺道。
譚雅站在一旁,面色平靜。
“天意門譚勇。”
這時,一個面上帶著銀色靈紋的男子上了平臺。
譚勇剛上臺,面上的靈紋就散發出一陣銀色光彩。
他輕輕伸出一根手指,呵斥道:“跪下!”
這聲音中彷彿帶著莫大的威壓,如同天神一般。
又如千萬人在一瞬間同時喊了出來,使得四周聽眾都心神激盪。
錚!
一聲輕盈的劍鳴從侯無天手中的長劍上發出,那長劍冒著血光,有冤魂厲吼之聲。
侯無天睜開雙眸,他的一雙眸子已經完全化成了血紅色。
譚勇微微有些詫異,不過瞬息間,一道翠綠屏障已經護佑在了他的身前。
與此同時,無數藤蔓從地下延伸出來,如同蛇一般纏繞向侯無天。
侯無天嘴角一咧,微微一笑。
他微伏下身子,手中長劍輕輕一劃。
與此同時,譚勇莫名其妙身上開始多出無數道血痕。
“啊!”他慘呼一聲,所有法術開始崩碎。
侯無天還想要出劍,只是這時一股力量蔓延而來,將譚勇帶離。
接連兩場,侯無天甚至沒費太長時間,堪堪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經斬落兩人。
而且俱是七大派中的精英弟子,築基後能位列真傳的人。
石劍洞一方的弟子面上盡皆帶著淡笑,彷彿這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方化天更是看向侯無天,他輕輕說道:“候師弟以戰養劍,如若能此戰橫掃其餘人,甚至戰平一位落霞派的築基修士,此次回宗應該能承接一柄劍,築基時成就小劍體。”
“落霞派如此羸弱,到時候就從落霞派中選一位。”
方化天看著侯無天彷彿看到了當初的自己。
他正是於煉氣期擊殺了一個散修築基才能真正奠定自己的劍道之心,從而走到今天這一步。
但落霞派的築基修士強於散修,所以只求戰平。
劍心講究得是自身的求勝之心,只有極其鋒銳的一顆心靈才能貼合寶劍,才能讓劍氣入體。
而一個人的心性往往與外界環境有著相當大的聯絡。
以煉氣之身戰平同屬七大派的築基修士,這在心靈中的激勵是無限的。
正是因為心靈如此重要,所以忌諱敗。
若是敗了,洩了氣,又要重新以血養劍,以殺戮重塑心性,那又是一段極漫長的路。
許多劍修就是死在這條路上。
侯無天兩戰兩勝,到了此時,更是轉頭看向紫霄宗。
“不要派廢物下來,連讓我出第二劍的功夫都沒有。”
紫雨面色平靜,榮辱不驚。
倒是姚遠雙眸中隱含怒火,他輕輕摩挲著劍柄,有些不耐。
“輸了也是正常,石劍洞收十個弟子,會死上五個,而剩下的五個中只有一個能成才。
不過修行之道不光在於廝殺,與石劍洞比拼這個毫無意義。”紫雨輕聲說道,似是在安慰身後的弟子。
紫荊則一直靜靜坐在椅子上,從頭到尾都閉著雙眼。
“嚴同輝,你去。”紫雨吩咐道。
嚴同輝乃是金部的候補真傳,煉氣圓滿,同修劍術。
他看向何清,儘管自知不是對手,但也想體驗一下石劍洞弟子的實力。
同為劍修,對方究竟比他強在哪裡。
“何師弟,我為你探一探他的虛實。”嚴同輝說道。
“多加小心。”何清說道。
對方出手狠辣,每一劍都奔著殺死敵人在去。
而且劍招奇詭,並非如浩渺雷意劍訣這般堂皇大氣,以勢壓人。
其餘幾個煉氣期弟子也都心神緊繃的看著場中的嚴同輝。
而落霞派一方則更是心神低沉。
如今邪道三宗只派出了一人就已獲得如此戰果。
這代表得可是五座坊市,其中蘊藏著多麼龐大的利益。
“紫霄宗嚴同輝。”
嚴同輝抽出長劍,謹慎對待。
嗖!
侯無天身影已經飄飛過來。
長劍上覆蓋著一層無比鋒銳的劍氣,隨著兩戰皆勝,這劍氣似乎也更為鋒銳。
他的實力居然在緩慢增長。
砰!
嚴同輝抬起劍,剛擋上一劍,就發現自己劍上的靈氣宛如兔子遇上虎狼一般在迅速消散。
剎那間,嚴同輝的劍被挑向一旁。
侯無天手腕輕轉,長劍已經劃落到心胸地方。
這一劍卻是刺中,說不得身死。
嚴同輝心神一緊,好在關鍵時刻,手中長劍終於拖曳了回來。
長劍分化出數道金色劍光,與侯無天手中長劍相觸。
侯無天雙眸血光,嚴同輝忽然對視一下,只覺得周身彷彿有無數利劍。
他手中長劍幾乎本能的施展出了一道劍訣。
然而在侯無天如雨點般的劍影中,嚴同輝幾乎沒有任何防守力量。
在心神被幹擾的情況下,他的劍訣剛剛施展就被對方的劍招打斷。
呲!
嚴同輝胸口出現一道劍痕。
他這一刻才深刻的清楚兩者之間無比巨大的差距。
嚴同輝手中長劍劃落,掉落在地上。
就在這時,方化天,侯無天同時看向他落地的長劍。
“你不配稱之為劍修,劍對你來說不是生命。”侯無天冷聲說道。
“滾吧,垃圾。”說罷,他又抬頭望向四周大笑。
“這就是七大派?如此也敢與我石劍洞並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