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築基(1 / 1)
大雪漫天,整個島上都是一片雪白。
冰冷的海風從遙遠地帶吹過,碧藍的波濤不斷起伏。
每月都有靈石被送來,用的是紫霄宗的專屬渠道。
何清如今的法力純度經過特意凝練,再加上二階純靈丹,玉華丹種種丹藥,如今純淨程度也到了上品。
而且仗著上品雷靈根,他不斷在調整著自己的身體。
坐在院中,有竹葉唰唰飄落,何清內視自身。
只見其中血肉晶瑩剔透,有一層紫光朦朧,經脈更是宛如玉石一般。
在煉氣期他已經走出很遠,達到了接近圓滿的程度。
這不光是外物的緣由,更是對這個境界的理解足夠深厚,知曉如何讓自身更進一步的。
而且紫電劍也二階了,融合了一個二階法器,增幅了材料本身,提高了劍的鋒銳。
前些時日,朱明廣築基了,只是普通的築基,未曾達到地道築基。
唐明玉改修了九幽歡心訣,這門法決頗為不凡,來歷神秘莫測。
她轉修了幾個月如今也要築基。
她沒有用天霄洞,而是換成了其餘築基靈物,想要凝聚幽魂印。
冬季緩緩過去了。
白雪消融,大地露出嫩綠。
綠柳抽枝,碧竹生葉。
何清在金玉島上期盼著雷雨天。
這一日,他忽地心有所感,望向天空。
只見一片烏雲遮蔽,黑雲壓島,帶著股龐大的沉悶氣息。
空氣中水汽漸漸凝重。
到時候了...
何清漫步從住宿區來到雷部。
中途遇上了方鳴,兩人點頭之交,互相對視了眼就再度分開。
方鳴看向何清,哀嘆一聲,而後離開。
他原先還有嫉妒之情,但現在卻唯有一聲長嘆,接受了現實。
紫雨正在屋內喝著茶,處理著一些俗世事務。
砰砰!
“進!”
“紫師叔,我想借天霄洞的令牌。”
“哦?!”紫雨頓時有些驚詫,取出一個紫色令牌,而後輕笑:“祝願你成功。”
她看著何清離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當初收的弟子中,如今已有兩人築基,兩人正準備築基。
她有些感慨,這些都是未來宗門的中流砥柱。
況且如今時局莫名變得極為艱難,所有勢力都在觀望,都在思索究竟要如何去做。
“就算是尋常築基也罷,有浩渺雷意劍訣在手,就算普通築基也難逢敵手,同境界除了譚雅,恐怕沒人能壓得住他。”紫雨思索著。
她清楚何清的資質,法力純度。
此子悟性極高,但先天終歸有些不足。
由於何清候補真傳的身份,紫霄宗很多靈物,功法都只收取了極低的道功象徵一番。
看著案桌上的文字,紫雨有些靜不下心。
她遂找來姚遠,容惑幾人。
“何清要築基了,剛去了天霄洞。”
“哦?這是好事,趁著這段時間築基了,否則越拖往後就越難,要生大變,早破也是好事。”姚遠輕笑著說道。
“此言沒錯,但可惜,若是再沉澱一番,說不定根基會更強,未來會更為廣闊,此子升階太快,當初從煉氣七重不過兩年時光就煉氣圓滿了,難免根基不穩。”
容惑當初正是看著何清入宗的,對他的資訊頗為了解,此時說著。
“能築基總歸是好事...有他在,我紫霄宗年輕一輩也不會缺少戰力。
火妖門年輕一代唯有譚雅一人,其餘人盡皆落寞,真是氣運被一人用光了,但也夠了。
石劍洞有蕭華,方化天,還有個煉氣第一的侯無道,這兩宗是勁敵啊。”
“風雨欲來,天道無情,天地大勢面前,我等也如螻蟻,只求苟且偷生。”紫雨嘆息道。
天霄洞位於山頂,何清取了令牌,將大陣解開,自身走了進去。
山頂荒禿一片,沒有草木,還有未曾融化的積雪一塊塊的。
一處幽暗的石洞在不遠處顯現,石洞內顯化出燦爛的微光,十分絢麗。
何清看了過去,頓時覺得渾身通透。
那微光在他眼中化出雷霆的種種變化,吸納入體內,更是切實的改變著身體。
體內的法力自如運轉起來,更為如意圓滿,帶著股玄妙。
‘這天霄洞果真不凡,其中有道韻留存,可助人悟道。’
進了洞口,那些燦爛的微光反倒消卻,如同最普通的石洞一般。
在石洞中央有一處蒲團,蒲團處天光大作,正上方有一道口子,光線從這裡對映進來。
“在這裡築基正好,也能引天雷進來。”何清想著。
不過就算沒有這洞口,坐在石洞外也一樣,能接引道韻就好。
大陣範圍內道韻都在流轉漂浮,被鎖住沒有外洩。
他剛才身處石洞外也是切實感受到了。
何清盤坐在蒲團上,開始調養身軀,將自身狀態調至圓滿。
尤其是精神,必須時刻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築基是一門大事,而何清的築基方式更是繁雜之際,預估光是用法力架構就需要數日時間。
儘管前幾個月他在不停練習,已然熟悉,但仍要高度戒備。
有清涼的小雨從天洞中飄了進來。
落在身上清清涼涼,何清靜靜感受著這種感覺。
雷珠從他的袖中飄飛出來,直上雲霄,混入雷雲中。
何清的意識附著其上,進入雷雲外側,他覺得有一種天威難測之意。
尤其是雷雲正中心彷彿牽連著一處神秘之地,令人升起一股膜拜之感。
其中攜帶著一股浩瀚之威,猶如高高在上執掌雷霆的神明。
有電蛇已然開始閃爍。
何清慢慢蓄勢,同時在不斷架構法術結構,想要將天雷接引在自己身上時能夠做好準備。
與此同時,何清的渾身都在不停閃爍著亮光,許多紫色的花紋開始浮現出來。
想要以人身承受天雷顯然不顯示,而身上的花紋就是一種特殊的符文,能夠承載天雷。
光是築基前夕,何清就花費了數月功夫用來準備。
他雙眸閃亮看向天空。
轟隆!
一道清澈的銀白色雷霆開始從天而降,猶如一道降魔神槍。
在雷珠的作用下,以及何清的牽引下,那雷霆直直朝著何清刺來。
這是真正的天雷。
降臨在身上的剎那,何清感受到一股劇痛,而後腦海中的雷種開始迅速發揮功效。
身上的靈紋也開始閃爍起靈光。
何清忍住疼痛,他必須不斷架構法術,才能將天雷留在體內,讓雷種蛻變,帶有真正天雷的特性。
法力在不斷湧動,雷種更是竭力在同化天雷之力,讓自身完成蛻變。
無數符文開始出現在何清身上,這是法術結構顯化。
一層層符文不斷蔓延,互相間不斷重疊,極其繁複,宛如一朵詭秘的花。
與此同時,何清體也在發生著某種特定的變化。
肉身的精華在流淌,化作金液,神識在蔓延,靈根在靠近。
還有雷種不斷接引的天雷之力正在改造著渾身上下。
何清始終不敢放鬆心神,築基時並非自然而然,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修士去主動控制。
他覺得自身現如今就如同一個計算機,有太多的資訊需要處理。
血肉上開始出現莫名的符文,在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輝,所有血肉細胞都在發生奇妙的變化。
開始變得晶瑩剔透,其上有光輝彌散。
最為奇妙的變化仍處於靈根處,那處紫竹正在搖曳,與肉身的金液開始緊密貼合,互相滋補。
渾身上下的力量彷彿在這一刻完成融合,何清的感應更是能感應到魂魄,肉身,靈根的全部。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天霄洞內的靈光越來越璀璨,有無數道韻正浮現著,所有石塊都化作璀璨的晶石。
有光芒不斷漂浮著,被吸納入體內。
這些道韻在不斷幫助何清昇華到更圓滿的狀態,讓他能夠承接天雷。
風雨越來越大,天雷仍舊不斷落下。
每隔一段時日,就有銀白色的雷光如長槍一般落入天霄洞內。
這番聲勢太過浩大,幾乎波及了整個金玉島。
太多人都在關注著,不知發生了什麼。
紫雨站在視窗,碧竹在雨中吹落,雨打竹葉聲不斷,嘩啦啦一片。
而在竹林上空,那烏雲仍沒有消散,竟有股隨著時日越來越大的展現。
這片雷雲已然變得不同尋常,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開啟,有什麼東西被接引了下來一樣。
“真是玄妙,難道真是因為築基才會變成這般?”
紫荊在不遠處,她也靜靜看著這一幕,紫色髮絲不斷在雨中飄飛。
她雙眸泛著亮光,隱隱有紫意。
“真期待呀...”紫荊喃喃低語。
唐明玉出了屋子,她一襲璀璨黑裙,其上有華麗珠寶相隨,露出白皙脖頸,露出一雙修長玉腿,身上略有肉感,只會讓人更覺妖嬈。
在她的雙肩處有一團神秘黑色花紋,帶著股誘人,猶如傳說中栽種在死者彼岸的神秘花朵。
她築基成功了,黑得有些發亮的眼珠看向天空的雷雲。
“何師弟,我知道你可以。”
兩日過去了,何清周身繁複的符文並未消失,反而越來越多,越來越繁密,不斷重疊,不斷蔓延。
天雷已經成功將雷種改造,化作一團銀白色的圓珠,帶著股威嚴浩瀚的氣息。
然而根基仍未完全鑄就,何清正不斷將天雷引入。
靈根愈發靈光溢彩,有金銀液從肉身,魂魄中而來,不停灌入靈根之內。
還有雷種也降臨此地,兩者之間發生著關聯。
此時何清的氣息越來越盛,越來越強,宛如一柄長槍,勢不可擋一般。
他的意識蔓延入雷雲,想要觀察修仙界的雷雲中真正的浩渺。
來到雷雲中央處,何清感受到異樣之點。
靠著雷種,靠著靈根,他的意識蔓延而入。
似乎是身上帶著天雷的氣息,他順利窺測到了一星半點。
那似乎是一隻龐大的銀白色豎瞳,不知其多麼浩瀚,似乎處於星海之中,無數星辰伴隨。
有神雷飄蕩,剎那間將星辰崩滅。
這一切不知是幻象抑或是其他,何清的意識被驅離了,雷雲也在此刻徹底消散。
回到肉身之上,根基已成。
他的生命徹底昇華了,來到了另外一個高度。
所有的事物在他眼中又升出了新的角度,一縷縷細節出現在眼前。
何清走出天霄洞,這裡的道韻讓他受益無窮,更讓道基更為圓滿。
來到山頂,何清運轉法力,虛空中似乎生出階梯,他緩緩飛舞在空中。
他閉上雙眸,靜靜感受著周圍天地。
如此遼闊,如此浩瀚。
“這就是築基...”何清感慨著。
他的身上無數銀白色符文開始隱藏,開始內斂。
但一股龐大的力量卻在體內生成。
何清喚出一道雷光,這是一道銀白色的雷光,帶著一股伐滅一切的意味,光是出現在虛空之中,四周就有事物開始不斷泯滅。
這時,又有幾人飛上天空。
“恭喜何師弟。”
“同喜。”何清輕笑著。
他看向唐明玉的雙肩處,那花紋似乎也有些玄妙。
九幽歡心訣的來歷應該頗為不凡。
唐明玉聽到何清的聲音心中湧出些喜悅。
這時,紫雨,紫荊,朱明廣也都過來了。
“不錯,你的築基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紫雨問道。
“率性而發,自然而然,恰逢雷雨天。”何清說道,同時展露氣息。
雷種的氣息展露無遺,這是毫無疑問的紫霄神雷秘典的力量。
他並非不願將築基方式交給宗門,只是擔憂自己有秘密曝光。
“好,純正的紫霄神雷秘典,如此景象,就算並非地道築基,但也與一些特殊築基方式相差無幾。”
“何師弟,什麼時候再戰一場。”紫荊雙眸發亮的說著。
她很好戰,有強烈的危機感與驕傲。
朱明廣仍舊是原先的樣子,錦衣華服,氣質平和,不愧是世家公子。
“也恭喜朱師兄了。”何清笑道。
“算不得什麼。”朱明廣仍有些遺憾。
但所謂時不待我,築基了就築基了,往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必遲疑在這種地方。
“既然築基,爾等便一同去見老祖吧。”紫雨說道。
何清有些詫異,進宗以來,他確實沒見過那位老祖,心中也頗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