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天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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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雲海,雲氣翻騰不休。

候無道化作一道劍光極速穿梭在雲海之中。

忽然,他瞧到一座荒山,似有所感,立刻落在地上。

遠處,一個身著黑袍的老道從荒山附近走了出來,瞧到候無道後露出笑容。

“候師侄,你怎生過來了。”

“公孫師叔,這裡情況如何?”候無道問道。

他此行出來正是為了找尋何清,順便照應一下石劍洞門人。

當初他與侯無天一同入石劍洞,兩兄弟盡皆天賦出眾。

然而候無道卻從始至終都是排位第二的煉氣弟子,侯無天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壓在所有弟子頭上。

甚至在煉氣期寒劍真人就曾親身指導過,收其為記名弟子。

侯無天氣勢被破,候無道對這個親弟弟自然看得極重。

那一戰對其影響很大,幾乎對整個人生未來都產生影響。

本是出眾之人,要麼選擇耗費時間重新凝練氣勢,但到那時又要耗費十多年光陰。

如此之多的時間被憑白耗費,最終也只會淪為尋常修士。

要麼直接突破築基,但也只能是普通築基之法,無法進行特殊築基儀式。

劍走偏鋒..

劍修殺伐無雙,僅有雷修堪堪比擬。

正因為如此,劍修才更為艱難,禁忌頗多。

一個出眾之人憑白成了一個普通人,候無道自然心中憤慨。

公孫尋輕笑道:“本有幾個紫霄宗的弟子,已被趕走了,不過你來得正好,等過上幾日,我們打算殺過去,用他們的性命祭旗。”

候無道一聽,面上也浮現出笑容來。

石劍洞之所以被成為魔門,就是因為殺性太重。

這些個長老在宗內潛修多年,未曾修身養性,一出山就要殺人祭旗,實在魔性十足。

“好!實話說,我此次出來也是要找一個紫霄宗弟子,此人傷了我弟弟,毀其前程,我不殺此人實在心中難安,愧對父母。”

“何清?”公孫尋皺眉道。

“便是此人。”

“此人修得浩渺雷意劍訣,你可要小心,此劍訣極為不凡,比之宗內許多劍訣都要更為出色。”公孫尋勸誡道。

他曾經就見過這一門劍訣橫掃四州時的光景。

當時紫霄宗宋遠橋一劍寒光,無人不驚,他也是其中一個被擊敗之人。

“我自然會小心,然我出生至今恰好二十九年,卻還未曾遇見過同境界能給我壓力之人,希望此人不會令我失望,是一塊上好的磨劍石。”候無道輕聲道。

公孫尋看向候無道,隱隱間察覺到一股鋒銳之際的劍意,劍意凝聚,彷彿直衝雲霄。

他光是感觸過去就要被那劍意所傷。

‘此子無敵劍心初成,氣勢越盛,劍氣就越是鋒銳,比之當年蕭華也絲毫不遜色..’公孫尋心中想道。

這般狀態,即便他浸淫將近百年劍術,但也不敢輕易言勝。

“對了,老祖出山了...”

“什麼?!”公孫尋有些驚訝。

就連老祖都出關了,這意味著一場金丹大戰。

只是不知老祖的第一個對手會是誰?

是落霞派,抑或是紫霄宗?

當今四州之地,金丹中公認最強的便是寒劍真人與青栩真人。

然而金丹境內,各種神通詭秘,七大派的金丹真人各有千秋,就算有大優勢,但也有可能關鍵時刻吃大虧。

雲霧之中,何清相隔極遠。

他的視聽之術極為出眾,隱蔽之術也是如此。

這樣方可相隔極遠距離偵測,這種距離,被發現的可能微乎其微。

況且何清並不去觀察修士,而是將神識散佈在周圍去接聽資訊。

畢竟聲音是會傳播的。

聽到種種訊息,何清隨後悄悄返回,過了一會兒,他才顯出身形。

“想不到還能聽到這般訊息...石劍洞的真人出關了,看來得立刻告訴宗內。”何清暗忖。

至於另一個修士說要幹掉他,何清倒是沒太多感覺。

既然想,那就來。

看看究竟誰是誰的磨劍石。

何清出道至今也尚未遇上太大挫折,心中銳氣十足。

當然,他就算敗了也是對自身毫無影響。

這就是正法的穩定性。

一路無驚無險,何清回到念雲觀中。

早已等候的幾人瞧見何清回來,頓時問道:“怎麼樣。”

“是三階金靈礦,很重要,而且石劍洞又有一人前來,不過也不全是壞事,他們不可能傾巢而出,必要有人留在原地看守礦脈。”

三階金靈礦乃是三階飛舟主材,在這種局面更是珍貴至極。

即便放在以往,這種靈礦也能打造一把三階劍器。

“紫雨師叔還要七日才能趕來,在此期間,我等卻是要據守了。”朱明廣嘆氣道。

“也不可一味據守,否則讓他們將陣法鋪設完畢,到時候更是麻煩。”何清說道。

剛才他便觀察到有大陣正在鋪設,似是二階極品大陣,若是完成,即便紫雨等人過來恐怕也沒有辦法。

這種大陣,再加上石劍洞後續來援,恐怕只有金丹真人出手才能建功。

“何師弟說的正是。”紫荊輕笑道,似有種大山崩於眼前卻談笑風生之感。

幾人商議完後便各自打坐調息。

先前有些人受了傷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

何清則靜靜揣摩著天陽指。

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緊張感出現在心中。

這一絲緊張感能夠讓他將大腦飛速運轉,將渾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這是在逼迫自己最後的潛力。

何清發現當自己每次處於這種狀態時,自然而然的就會將許多東西融會貫通。

即使已經忘記的一些東西,在此時也能夠憑空浮出。

“久經磨礪為何能夠更強,自古至今,脫穎而出者多半受盡磨難,恐怕就是因為將自己的潛力逼迫到了最大,處於溫室又怎會有如此迅速的變化。”何清心中想道。

他雖說身懷合成異能,但也絕不自傲。

這只是一種手段,如若幻想真能憑藉此處便能登臨高位,恐怕未來只會是一場空。

畢竟多少元嬰真君,化神道君的後裔坐擁無數神物,但崛起者終歸是極少數。

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欲要長生,當如開鋒之利劍,蕩平天下...

這是他的道路。

千人千路,誰也不知曉誰的路最好,誰的路能走到最後。

然何清深刻覺得自己並非傲絕天下的天才,那如何能在這條獨木橋上走得更遠。

唯有於火中熬煉,洗盡鉛華,方能成利劍。

......

一座湖泊旁,幾個道人正盤膝而坐。

湖水清澈,其中魚蝦繁榮,水光粼粼,水草豐茂,隨風搖曳。

紫雨伸出手,接過鳥雀。

此種鳥雀雖小,但也是一階極品妖獸,乃是紫霄宗御獸苑培育而出,專門在戰時送信。

此雀名為雲雀,幾乎毫無攻擊能力,但速度卻奇快無比,幾乎能夠比你築基大圓滿修士。

紫雨掏出信件,開啟一瞧。

掃過一些字眼時她微微一頓。

“如何?”一旁容惑問道。

容惑正是容奇的爺爺。

“三階金靈礦,翠柳山,此事危急,立刻調動附近長老弟子。”紫雨立刻說道。

幾個道人旁躺著一具龐大無比的狼屍,其上血流成河,儘管已然死去,但仍帶著一股兇悍之氣。

此種氣息讓四周十分平靜,不敢有任何妖獸敢於靠近。

這是一個二階圓滿妖獸,紫雨他們發現了一處靈地,其中有一株二階極品的靈花,但論起價值來卻是遠遠不如三階金靈礦。

“翠柳山有石劍洞弟子駐守在那裡。”紫雨又說道。

聞言,容惑頓時輕輕一笑,說道:“石劍洞個人弟子夠強,但若論起這種時候,他們能有幾人調動過來。”

紫霄宗全宗築基戰力接近百人,石劍洞不過四十餘人。

平日論戰時,石劍洞幾乎總是登臨,除了某幾個特殊的時間節點。

如紫霄宗宋遠橋出世,以及火妖門譚雅出世。

但真正到了這種時候,紫霄宗絕不比石劍洞遜色。

“只是不知紫荊,何清他們能否守得住,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紫雨有些憂愁。

她身居遠處,就算再送信過去也要好幾日功夫,無法指揮,只能任由他們決定。

說罷,幾人立刻出發,星夜前往。

此事事關重大,四大州中的靈物並不多。

三階靈物決計不過七大派的弟子全部撤離,總有人要淪為犧牲品,化作大時代中的泡沫。

在靈氣枯竭的時代看著自身慢慢腐朽,永世無緣大道。

甚至明知世界之廣大,卻只能深陷著囚籠中無法自拔。

那將是絕望,無限的痛苦。

......

“祝爾等順風,取勝歸來。”一個半白髮絲的背劍老者說道。

“我石劍洞弟子同境界何時怕過旁人,在這四州之地,我們之劍,又有誰能夠抵擋,況且我等人物還勝過他們。”公孫尋大笑著說道。

“這裡陣法已然佈置一小半,但若是他們有人想要趁此餘機偷摸過來,定讓他後悔。”老者繼續說道。

幾人計劃完善,而後立刻化作數道劍光往遠處飛去。

相隔極遠,風浪潮湧,何清忽然睜開雙眸。

“他們來了。”他淡淡說道。

其餘幾人聞言頓時看向何清,他們什麼也未曾感應到。

不過這種事情自然不會作假。

一個個不由開始緊張起來。

何清抽出紫電劍,手指在劍身上拂了一下,寒光凌冽。

與此同時,何清也從手中射出雷珠懸於空中。

不多時,天空已然泛起一片漆黑湧動的烏雲如海浪般不停翻湧,又如天河倒懸,雲氣不停往下蔓延。

遮天蔽日,宛如一張大手將整片山谷完全遮掩。

大風漸起,冷風呼嘯,柳枝盡皆朝東南飄揚,遲遲不曾落下。

按道理來說,何清掌握雷珠,自身的力量完全能夠到達築基後期,甚至是築基大圓滿。

因為雷珠堪稱是他的本命法器,他能完全發揮出其中的力量。

其餘修士若是沒有日夜對法器的蘊養是絕不可能發揮出所有威力,而且越階使用法器不會發揮出全部力量。

但何清不同,雷珠於他的異能中誕生,早已與他融為一體,遍佈他的印記。

法器之珍貴無可言表,甚至相當於修士的第二條性命。

二階上品法器堪稱極品,縱然是築基圓滿修士都不曾有這般法器。

猶如那望水閣楊舟的望水珠也不過二階下品。

何清的精神似乎宛如融入烏雲中。

他最為厲害的法術自然是浩渺雷意劍訣,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的雷法不強。

值此時節,他倒要讓這些石劍洞的弟子瞧瞧天雷之威。

體內靈雷已然完全蔓延入如海潮般的烏雲中,猶如一片墨汁澆灌入天空般。

恐怖的氣息正在醞釀,毫不掩飾的殺伐之氣裹挾在風中肆意席捲。

相隔極遠。

石劍洞一行人忽然望向遠處,只見一片如墨染的烏雲不斷席捲,狂風湧起,烏雲中隱有雷光閃爍,威勢漫天,隱有轟鳴之聲。

“這是什麼?”有人問道。

這般情景實在駭然。

即使他們與紫霄宗交戰數百年但也未曾見過這般景象。

這是單純靠雷法,靠法術能造就的場景?

紫霄宗難道有弟子能做到這一步?

這是對雷法多麼高超的領悟。

公孫尋冷哼一聲,一柄銀劍已然落在他的手中,劍意沖霄。

“此種氣息不過築基,最多不超過築基中期,有何懼之,這是紫霄宗的弟子再給咱們下馬威啊。”他冷冽道,雙眸掃過其餘人。

“難道幾十年的修身養性就讓你們沒了血性,成了懦夫不成,以殺止殺,殺到天下無人敢再對吾等拔劍,這就是我石劍洞的宗旨,爾等忘了不成?”

其餘人心中一凜,頓時不再言語,透著血光的殺氣蔓延而出。

眾人一生所殺之人成百上千,一時被天雷浩然威勢震懾了心神,想起先前自身表現,卻是殺意更為濃烈。

劍氣浩蕩,在風雨中不斷飄搖。

何清面上帶著冷意,時局已經到了這種時候。

正魔本就矛盾頗深,此時更是撕開溫情的面紗。

‘既然想殺我,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本事。’

銀色電光閃爍,猶如蛟龍從雲中探出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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