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刺殺(1 / 1)
又過去了兩個多月。
何清的第二個精竅在第一個精竅的蘊養下已經能發出如燈籠一般的靈光。
這就代表著他能夠隨時突破到築基中期。
當然,何清並不會如此選擇。
煉丹室內。
何清輕輕一收火。
揭開爐蓋,只見其中躺著幾個丹丸,其中一個丹丸明顯完好無損。
透過自身就能煉製出下品玉華丹,合成後的產物自然就是上品玉華丹。
“也是時候去向天地閣重新簽訂一份契約了。”何清喃喃道。
實則在前幾日他的契約就已經到期作廢了。
只是何清並未著急,而是一直等到上品玉華丹出來。
今天他已經跟公孫虛約好一同去吃個飯,而後一起去天地閣。
據公孫虛自己所言,他與楊志的契約都是五年,但每一年都可以重新談條件,獲得一次契約升級。
到了時間,何清悠然走了出去。
兩人來到尚德坊,此處乃整座立海城第一吃食之地,也算是大商會,在各處都有分佈。
裡面的食品也是極貴,有幾種更是用中品靈石來結算。
不過何清與公孫虛兩人也都不在乎這點小錢。
三樓包房,裝飾典雅,中央放一闊大梨花木案,一側則是白色帷幔輕輕飄飛。
透過露臺能夠清晰的眺望半個立海城的光景,甚至能遠眺立海。
此時海面上波濤起伏,百舸爭流,千帆競發。
過了一會兒,公孫虛來了。
除他之外還有另外幾人,都是天地閣的簽約丹師。
以及一些關係良好,想要加入天地閣的其餘丹師。
因為就在這一天,天地閣要新招募一批煉丹師。
“何丹師。”
不少人見到何清後都點了點頭。
對於這個年紀輕輕的新起之秀,他們也都認同。
由於近來何清醉心煉丹,所以也觀摩過一些人的煉丹手法。
惟一不足就是沒有跟他們一同去春花樓找那些吸髓蝕骨的女修。
等所有人都坐齊後,何清才發現楊志沒有來。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有幾個女修進來彈琴歌唱。
何清在角落默默的喝著酒水。
直到有人問他:“何丹師這次的提成應該能高一點吧,少年英才啊,前些時日聽說已經能煉製中品玉華丹了。”
其餘丹師頓時看向何清。
這個速度...
他們這裡面很多人也才堪堪達到這個水平,甚至還沒到。
公孫虛在天地閣這群丹師中也處於上流。
公孫虛扭過頭來看向何清。
“你小子...”
說完這三個字他忽然長嘆一聲,將杯中的酒水仰頭一飲而盡。
“莫要與何丹師這般怪才去比,否則只得空悲切。”
何清輕輕一笑,並不多說。
這般事情說得太多了反倒會惹人生厭。
這種宴席還是要照顧其餘人的情緒。
別人可以說,但自己不能主動說。
何清吃上一口燒魚,飲上一杯靈酒。
魚肉進入口中,綿軟噴香,一口下去,整個人都溫熱舒適許多。
這裡的食物不愧有其貴的道理,好吃也是真的好吃。
靈酒則如同前世的葡萄汁一般,只是更為鮮甜,將靈果本身的滋味體現到了極致。
一番宴席畢了。
眾人回到天地閣內。
到了一處雅室。
簫青魚,王天河,徐峰三人盡皆於此。
“何丹師,請坐。”
簫青魚身穿一襲翠色柳葉紗裙,徐峰則仍是一副黑衣打扮。
何清沒有多說,而是直接將玉瓶取出。
王天河取走,開啟瓶塞。
“嗯?!”
他抬起了頭。
徐峰面容也不由微微一動。
他驚訝的並非是上品玉華丹,這對於他一個三階丹師來說實在不算什麼。
他驚訝的是此人進步的速度之快。
按照這種速度,恐怕用不了一兩年就能超越其餘人,逼近三階丹師。
簫青魚揚起白皙手腕,大袖滑落,她輕笑一聲。
“何清,咱們年齡差不多,我也就這麼叫你,當然,你往後也可以叫我青魚。”簫青魚說道。
王天河,徐峰面上不顯,心中卻是覺得此人走了大運。
簫青魚年齡確實與何清差不多,然而她的修為已是築基後期。
未來也將是競爭天地閣掌舵人的有力人選之一。
徐峰一個三階丹師會在此處就是為了投資簫青魚。
“自然如此。”何清也露出一絲笑意。
“既然咱們身為朋友,那一切自然好說,你在我這裡簽訂契約可以額外加一條,你隨時可以無限期擱置契約,不履行也不會有任何負面影響,如何?”
“那就多謝青魚了。”
既然對方要求,何清也沒必要拒絕。
“小事而已。”
最後何清簽了三年,不過正如契約中所言,他可以隨時擱置不履行。
這就代表著他沒有任何束縛可言,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簽訂了新的契約,何清就走了出去。
外面還有幾十個煉丹師在等著。
現在立海城的局勢已經很清晰了。
其餘的店鋪都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而更明顯的就是其餘丹鋪的所有丹師收入在銳減。
而天地閣丹師的收入則在增加,幾乎達到了一個頂峰。
在這樣的趨勢下,其餘店鋪的丹師離開選擇加入天地閣也倒理所當然。
簽約結束後,何清站在四樓眺望遠方。
接下來他的首要目標自然就是突破到築基中期。
到了築基中期就要謀劃紫霄神雷那四種靈物。
其次就是尋找紫霄宗的蹤跡。
不過無論如何,自身修為高了之後一切事情都會變得簡單。
而自身比起外物都來得要更為重要,故而還是要將修為放在首位。
在天地閣,何清又兌換了一大堆靈物。
那些兌換人員如今看見何清後都懶得多問了。
而且由於他這種行為,居然在天地閣煉丹師中帶起一陣風向。
無論什麼靈物,先兌換一大堆再說。
另一方面,何清心中也是時刻警惕。
正是因為知曉如今立海城的格局,看到外面等候的煉丹師如此之多他才如此。
天地閣將那些店鋪逼到絕境,難免會有一些過激行為產生。
這種事情在前世都有可能發生,更何況這種個人武力至上的時代。
幾乎人人手上都沾染過性命。
傍晚時分,等到所有靈物調集過來,何清帶著靈物緩緩往外走去。
路上忽然碰見一個穿著黑衣的人影。
“何丹師...”
何清抬起頭,發現是楊志。
此人以往經常對他冷著張臉,今日怎會如此。
楊志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此人曾搶了他親弟弟楊逸的位子讓他心生怨氣。
甚至產生過天地閣目不識珠的念頭。
然而就在剛才,他才得知此人已經是二級執事地位,更能煉製上品玉華丹。
這才堪堪一年時日就到了這種地步。
他心中有些酸楚,他走到這個地步可是用了將近百年。
而此人如今年歲可能才三十多,甚至比起他的子侄輩更要小。
王天河更是明示讓他不要再擺架子。
否則以眼前之人的晉升速度,終有一日他會嚐到苦果。
當一個人的晉升命脈被掌握到另一個人的手中,那麼喜厭就成了關鍵。
當然,最為關鍵的還是他的重要性在不斷遞減。
這些進入天地閣的丹師經過培訓後水準在不斷提升。
而他已經遭遇了瓶頸,幾乎未有突破。
“倒是恭喜何丹師近日晉升,不若我去擺上一桌賀喜一番?”楊志勉強露出笑容。
“不必麻煩了,一些小事罷了。”何清擺了擺手。
“那好,往日有機會再相聚。”
看著楊志此種行為,何清心中有些感嘆。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在一個人輝煌的時候總有許多人上來湊關係。
在一個人落寞的時候卻只能獨自感受孤獨。
出了天地閣,何清正好看見公孫虛幾人笑著往遠處走去。
他們應該是要去春花樓。
明月當空,海濤的嘩嘩聲此起彼伏。
甚至遙遠的夜空中隱隱傳來海鯨鳴叫的聲響。
立海城萬家燈火,路間也有大燈籠掛著照耀前路,亮如明晝。
此時雖已入夜,但繁華程度絲毫未減,路上的行人反倒愈來愈多。
兩側許多店鋪開張,路邊也有不少攤位,販賣各種東西的人都有。
何清買了一些小吃,飲品邊走邊吃。
看著四周人來人往,還有很多都是男女一同談笑打鬧。
修士雖追求長生,但也有很多歸於生活。
說到底,長生還是為了讓自己的生活更長久一些。
一年多了,每天都將弦繃緊,何清也覺得有些疲累。
走著走著就到了翠菊巷,到了這裡人忽然就少了一大截。
走入小巷。
忽然間,何清心神一緊。
譁!
他的身形化作電流瞬間消失。
而從一側的陰影中卻是伸出一柄細劍。
細劍上泛著幽幽光澤。
隨後便是一個黑衣人從中出現。
“嗯?!”
黑衣人頓了一下。
他似乎沒有想到一個築基前期修士會這麼難殺。
電光在不遠處匯聚,何清顯露出了身形。
化雷之術不但是極速之術,在化為雷光時更能躲避一些實體攻擊。
築基中期!
那黑衣人一擊未中,身影又融入到陰影中。
何清沒有急著出手,而是靜靜站在原地等候。
月光從天空灑落,在何清的身後形成一道黑影。
幽影中,一隻手臂握著細劍幽然升起,幾乎化作一道烏光。
然而只是瞬間,那烏光消散了。
黑衣人心中大驚,他戰鬥經驗豐富,想要重新鑽入影中。
然而卻發現自己的身形彷彿被凝固住,四周的世界傳來一股巨大的壓力,讓他猶如深陷泥沼之中。
何清雙眸泛著銀光,一隻手按在劍柄之上。
天動永珍!
“為什麼要來殺我?”何清輕輕問道。
“影殺的規矩,絕不透露...”
話音未落,頭顱就在劍光下升起,鮮血灑落。
紫電劍入鞘。
何清面色有些凝重。
影殺是青冥界一個巨大的暗殺組織,其頭領目前仍沒有人清楚。
只是據說有十二個頭領,一個大頭領。
而其歷史戰績中甚至包括刺殺一個元嬰真君。
當然,刺殺者已死,自然也就沒了後續。
而為何要刺殺他?
何清到了青冥界之後從未與人結仇。
能殺他的緣由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天地閣。
‘想必是程苑,王氏丹鋪那些人,這是他們的絕命反撲...’
何清皺起眉頭,沒有返回自己家中,而是又返回天地閣。
......
春花樓內。
公孫虛幾人一人懷中坐一個女子。
一個丹師將手伸了進去揉捏了兩下,換來幾聲嬌笑。
“王丹師...”一個女子身著輕紗,身上大片雪白肌膚顯露。
姓王的丹師剛剛露出一絲猥瑣笑容。
忽然間,一隻匕首插在他的胸口。
那女子面容仍舊嬌弱,整個身子都躺在他的懷中。
“呃...”
姓王的丹師想要發出聲音,然而隨著力氣的消失,他的身子終歸無力的倒下。
其餘人頓時大驚失色,龐大的法力爆開,每個人都各施手段。
或是掏出靈符,或是取出法寶,更有人直接逃離。
畢竟都是些築基修士,儘管都是靠丹藥上來的,但好歹也有一兩門手段。
那女子站起了身,輕笑了一聲。
“目標完成...”
“三號,八號呢?他出手的應該比我們快才對,怎麼還沒回來?”女子輕聲道。
這時又有一個黑衣人浮現出身影,在他手中提著一個屍體。
這個黑衣人身形魁梧,氣息雄渾。
“撤退,不要去管他,天地閣的反應沒那麼慢。”
“好,那就讓他自求多福了。”
兩人身影消失。
就在這時,一道龐大氣息遮蓋整個立海城。
何清正走著忽然停下了腳步。
“金丹?!”
看來不必他去彙報了。
‘希望公孫虛他們沒事...’
另一方面,何清也在猜想。
天地閣有金丹鎮守此地,會不會是早有準備。
或許他們真的是在逼迫其餘店鋪聯手出手,好給他們一個光明正大的名目滅了他們。
他細細想了一下,覺得很有可能。
而在這其中,他們這些丹師卻處於一個危險的位置。
‘不過對於天地閣而言,只要那些店鋪被滅了,就算這些丹師死絕了又如何,再招一批就是...’
反正那時候都沒人能與天地閣相抗衡了。
真是殘酷啊...
‘可這就是修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