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蜘蛛精(1 / 1)
尚德坊內。
香氣彌散,歌舞昇平。
幾個女子面容上佳,身材姣好,身著輕紗裙扭轉身姿。
時不時露出一大片白膩肌膚,引人垂憐。
只是這樣的景象對於何清來說卻十分平淡。
自從他的精竅開發之後,神識愈發龐大,現在即便不主動催動,但觀察也愈發細微。
對於其餘人來說,這些女子白嫩軟香的肌膚令人迷醉。
但對於何清而言,那上面就並不全是白嫩肌膚,甚至香氣中都有許多駁雜的氣息流動。
這也難怪何清沒聽說過大修士喜歡凡人女子的訊息。
這些女子好歹是修士,身體經過淬鍊,但在大修士眼中,即便不主動觀察,恐怕也如一件破碎的瓷器。
何清輕嘆一口氣。
修為越高就越是泯滅人性。
修行實則是生命的進化,從人朝仙這種高階生物的進化。
而隨著生命的進化,美感自然也會發生細微的差別。
到了何清這種級別,甚至已經不能全然觀看肉體外面,更要有心神的美,氣息的美。
當能觀測到更多維度時,每個維度都有其獨屬於這個維度的美。
有仙子氣質清冷,如中秋明月,這並非是一種虛無誇讚,而是一種真實的美。
何清努力消滅著眼前的食物。
對於他來講,這些食物總歸比平日吃的要好吃的多。
一眾煉丹師於此處聚會,推杯換盞,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
尤其是像公孫虛,那雙眸子已經快要印在幾個舞女的胸口。
可想而知結束之後他會去做些什麼。
“他孃的,其餘幾個店鋪才關閉多久,咱們就成了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了,那姓候的不當人子,可恨可厭可惡。”一個丹師大聲呵斥。
這話嚇了其餘人一跳,一下子就清醒起來。
“王兄,此話可不敢亂說。”
“你們退下。”楊志一揮手,那群舞女頓時一躬身離開。
公孫虛低下身子,輕聲道:“這話要是被聽去,還不知要被如何整治。”
他們雖然有契約,但大都是丹藥賣出去的分成。
天地閣身為東家,身為渠道,想整治的辦法多了去了。
“怕個什麼,大不了不在這裡做了就是。”
“那能去哪裡?”
眾人一時有些沉默。
“大不了去別的地方,去寒天仙城,去炎陽仙城...”
“哪裡豈有咱們吃飯的份。”
這就是壟斷。
何清起初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幕。
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如今所有煉丹師的收入比起當初下降了三四成,這是一筆巨大的靈石。
何清坐在最邊緣,他往下看去。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個身著梅花紋紗袍,身形高挑消瘦的男子懷中摟了個豐腴女子往外走去。
而在路面則停著一輛由青毛獅拉著的車子。
那男子正是候武。
此人貪圖享受,修為不高,築基前期,而且氣息虛浮,與尋常散修相差不多。
當日候真人之所以出手恐怕就是為了他這親子。
在立海城內,候真人金丹中期的修為已是最強,只在望海宗主之下。
望海宗除了其宗主外,其餘六位中僅有兩位是結成下品金丹。
剩下四位盡皆都是利用資源強行推至假丹境界。
如今在立海城就鎮守了一位望海宗的假丹真人,叫做傅雲浪。
從尚德坊離開後,何清順便去天地閣繳納了雷精的定金。
公孫虛這些煉丹師也就最多過一過嘴癮,卻不會有任何實質的行動,平日聽一聽就好,不必當真。
當然,若是他們敢於聯合起來,敢於退出,那也會讓何清敬佩。
到時候天地閣要麼恢復待遇,要麼從其餘地方抽調丹師。
然而槍打出頭鳥,沒有第一個敢站出來的,更何談往後。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想離開隨時可以離開,其餘人卻是不行。
時間緩緩流逝。
除了玉華丹之外,何清還在開發其餘丹藥。
光明丹,二階極品延壽丹。
隨著時間流逝,何清已經能煉製出極品玉華丹。
極品玉華丹效果出眾,對於築基後期,築基圓滿修士都有效果。
出了丹,何清忽然聽到外面有敲門聲響。
開啟門,是何進,他站在門口露出笑容。
“何丹師,我近來卻是得了二階靈鯉,故來邀請你來家中坐客。”何進笑著說道。
這靈鯉也是一種不可多得的靈物。
非但口感絕佳,更有純化精氣法力的效用。
論起效果比起極品玉華丹還要更為出眾。
最為關鍵的還是玉華丹何清已經吃了很多,效果在逐漸遞減。
何清點了點頭,倒也沒有拒絕。
畢竟何進給他的冰魄神光符寶也下了一番力氣。
從何進這裡交換,價格比在天地閣買的價格還要低。
兩人交易順利,各取長短,而且何進還是二階上品,即將到極品的符師。
到那時,儘管符師地位不如丹師,但也與何清差不多了。
“那就多謝好意,這就走。”
兩人一起進了何進的院子。
這裡同樣有花園,幽竹,人造河,假山,池塘...當真華麗,比起凡俗皇宮都更盛不知多少。
進了裡屋,靈氣飄散,竟在房中形成雲霧。
“何丹師當真是貴人,奴家邀請許久都不見結果,今日還要靠何符師才能相見一面。”
身著紅裙,風姿綽約的慕容瑾帶著笑容嬌聲說著。
何清一怔,慕容瑾也在這裡。
他微微看向何進。
分明先前何進還提醒過他。
除了何進之外,謝廣元,趙桐也都在這裡。
趙桐見了何清後拱了拱手,心中卻是有些羨慕。
如今程苑倒閉,他丟了工作,天地閣也不收他,他也只能自己煉丹自己推銷,與以往自己看不上的那些街頭丹師一般。
而且慕容姑娘一見面就對展露不同顏色。
“是有些忙,倒是慕容姑娘整日想見我做什麼?”何清眸子看了過去。
慕容瑾輕輕一咬下唇,微微低頭,雙眸閃亮,略有些哀怨。
“奴家一個女子又能想些什麼,何丹師也不必理會,只管忙自己的事就是了...”
“慕容姑娘不是有謝道友陪同?”
“哪裡,我與慕容道友關係可未曾親近過。”謝廣元連忙說道。
何清看向桌面,只見半張桌子大的玉盤之上靜靜躺著一條鯉魚。
鯉魚被從中間分開,露出其中晶瑩剔透的肉質,而在一側則放著細碎的冰塊,還有料治。
至少魚是真的。
管它什麼好宴壞宴,魚先吃了再說。
想留下他,起碼來個金丹再說。
何清測試過自己的化雷之術,速度已經極致逼近金丹修士。
更何況還有偽裝種種手段。
坐上坐位後,何進才宣佈人都到齊了,可以開吃了。
“對了,這魚還是慕容道友親手做成。”何進笑著說道。
趙桐連忙道:“能吃到慕容道友親手做的魚,那真是趙道友三生有幸。”
慕容瑾點了點頭,而後又轉頭看向何清。
“不知何道友覺得滋味如何?”
何清吃上一口,魚肉輕柔,進口一股濃濃的香氣,讓整個身子都感到一種舒適之感。
“很是不錯,不比尚德坊的差。”
主要還是材料更好。
“若是何丹師往後想吃了,隨時來家裡找奴家便是,想吃什麼都可以。”慕容瑾眨了眨明媚的眼眸。
面對這種景象,即便何清能夠透過虛幻,但也是一陣心神搖曳。
此番作態可真是每個男子心心念唸的完美伴侶。
然而這一切卻是假象。
藏在這個看似溫婉的女子外表下卻是一條毒蛇。
三兩口吃過後,何清隨意說上幾句。
此時已至月上中天。
外面涼風吹拂,樹葉飄飄。
趁著這時候,何清看其餘人正至酒酣便告退了。
穿過花叢中的石子路,出了門。
月光灑下,這副景象讓何清不由想起了前段時日自己遭遇刺殺時的場景。
今日卻同樣有一條毒蛇藏在暗處。
慕容瑾也走了過來,她故意將胸前的衣衫往下拉了拉,露出白嫩一片。
“何道友就真的不心動嗎?”慕容瑾一雙眼眸緊緊盯著何清。
“慕容道友難道就真要盯著我不放不成,我可是不會再客氣了。”何清淡淡道。
慕容瑾緩緩走了上來,一雙眼眸宛如含著秋水。
看著慕容瑾,何清忽然感到口乾舌燥,一股發自內心的衝動湧起。
眼前這個女子或許真的...
慕容瑾靠在何清身邊,兩隻手臂上的大袖滑落,她似要抱住何清。
就在這時,一隻手臂按在她的脖子。
朦朧中,宛如日月的劍光憑空出現在她的心神之中,充滿殺氣。
劍意掃蕩之間,瞬間旖旎氣氛消散。
“啊!”她慘叫一聲。
意識猶如深潭,而潭水中卻鑽進了一條蛟龍正在不停肆虐,翻江倒海一般。
神識之中的精竅都在顫動。
何清放開了手。
“慕容道友下次再來找我,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這並非是何清手下留情的緣由。
而是他及時收手。
這慕容瑾並不簡單,還有抵抗手段,若是拼死交戰,自身也會有損耗。
另一緣由便是此人乃是合歡宗之人,殺了之後恐有大禍。
這裡並非四州,沒人能做他堅實的後盾。
慕容瑾站在原地,揉了揉帶著紅印的脖子。
“公子還真是粗鄙,慕容記著了。”
這次她倒是並未用那種做作語氣。
一邊說著,看著何清離去的背影,她啐了一口。
這天下還真有這種不被她媚惑的男子。
以往合歡宗弟子就算遇上這種人也都會一夜歡好。
控制不成就如藤蔓一般攀附。
如此合歡宗才能在修仙界長盛不衰,其來歷久遠,整個青冥界幾乎沒有比合歡宗更為源遠流長的宗門。
回到家中,何清立刻開始煉化體內的靈氣。
他倒是沒吃虧,也談不上生氣。
最關鍵的還是對方沒有抱著殺他的心而來,否則就算對方有天大的背景,他還是會殺。
合歡宗的手段比較懷柔,至少不會傷人性命。
最慘的結局也不過被帶回其宗門做個雙修爐鼎。
而且這個過程也並沒有讓何清十分厭惡的地方,反倒是一直讓他心情愉悅。
這確實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但卻真實存在。
“怪不得合歡宗能如此長盛不衰,只要這青冥界中男修還有一片天,這合歡宗就能活下去。”
唯一讓他感到不滿的一點還是自己的實力不足,以至於整個人的行動受到了限制。
另外,何進也受到了影響。
今晚這靈鯉應該是慕容瑾操控何進去買的。
看在這份上,再加上以前提醒過他,何清心中頓時有了打算。
翌日,何清來到何進府中。
何進一副氣息頹靡的情形,甚至兩隻眼都帶著黑眼圈。
這對於一個築基修士來說太過離奇。
“何符師昨日做了什麼?”何清好奇問道。
何進忽然語塞,面色逐漸泛紅。
他昨日卻是做了春夢,夢中夢到慕容道友,而後便瀉了精氣。
何清動用意劍,劍意竄入何進神魂之中。
何進嚇了一跳,然而哪裡能避得開,兩人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其神魂之中有一片粉色霧氣正在何清的精竅附近徘徊。
何清意念微微一動,這粉色霧氣便全部被驅散。
“何符師中了道了,往後可要小心些。”
何進此時清醒過來,回想起這兩日的舉動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他連忙看向何清,拱了拱手,連忙說道:“昨夜差些就將道友連累了,今日還全靠道友,否則...”
何進此時一想,那慕容瑾能無聲無息就將自己媚惑,他身上還有相關防範法器,顯然不是尋常築基後期修士。
而眼前這位鄰居昨夜非但相安無事,今日還來點醒自己...
他連忙取出幾張靈符來。
“多謝道友了。”
何清點了點頭,收下靈符。
“這兒還是太危險了,我明日,不,馬上就搬走,不在這裡住了。”何進說道。
“我原先就覺得奇怪,這兒的鄰居換的很勤快,就是那慕容瑾一直在這裡,現在想來,這兒簡直就是個盤絲洞,那慕容瑾也是個蜘蛛精,不知有多少道友受了禍事...”
“我這就先去舉報了那慕容瑾再說。”
何進心情激動之下接連說了一大串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