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創生果(1 / 1)
這片由靈氣匯聚而成的紫雲如水潭一般其中泛著氤氳光采,化作漣漪不斷朝四周擴散。
靈氣不斷振動,在何清龐大神識,法力,乃至於身上密密麻麻的靈紋作用下,他化作了一個龐大的吞靈機器。
就如同潛藏在海面下的巨鯨,張口一吸,無數海水便從中灌入。
在這種關頭,何清仍在運轉著紫霄神雷秘典。
每一個境界的突破都代表著身體,神魂一個大的進化。
這些進化是實質的,需要在肉身與神魂之上發生改變。
是要在血肉之上銘刻符文,從而使得血肉自身就帶有威能。
煉氣時靈氣的淬鍊已然使得血肉之中帶有靈氣,然而也只是帶有靈氣。
印刻符文之後每一塊血肉就會攜帶自身的威能。
這個過程越細,越繁複,整個系統越大,最後自身的位階也就越完善,這次進化也就越完美。
天地間紫光氤氳。
整個立海城中的修士都能看到這一幕,不少修士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不知發生了何事。
而有所瞭解的築基中期,築基後期修士則勉強能夠看出這是有人在突破。
只是突破一個築基期焉能有如此動靜,難道此人是傳說中的天靈根不成。
他們自己突破的時候不過是帶起一陣狂風,威勢震動十里罷了。
然而這已經是影響到了整個城池。
恐怕也只比金丹劫差上一些。
傳聞中天靈根與天地相合,肉身,神魂會自動繁衍符文,整個性靈會在修行之中自動進化。
所以天靈根才會天生攜帶神通。
就是因為他們的血肉之中天生就帶有符文。
甚至傳言天靈根就是天生的高等生物,體內擁有仙人之血。
而只有天靈根突破的時候才會有如此威勢。
天地閣內。
候武正爬在一個女子身上,忽然間,他站起了身,遙遙往遠處望去。
“那是什麼東西?”
他怔怔的往外看去,只見透過木窗,能夠看到在遠處的天空上覆蓋著一層如水般的紫雲。
那片區域彷彿自成靈域一般,有某種生物潛藏其中,讓人感受過去便生出一股卑微感。
那彷彿是某種遠古兇獸,又彷彿是高居雲端,靜靜往下眺望的神靈。
“讓人去查查,是誰?”候武皺起眉頭吩咐道。
傅雲浪與傅景鴻此時也是往那邊觀望。
只是不同的是,傅雲浪身為金丹真人,此刻卻是能清晰的察覺到那片區域的情形。
“天靈根?!”他有些詫異。
這種突破清醒他只有在天靈根的身上才見識過。
那才是真正的天生仙者,肉身上天生攜帶的符文就是旁人要苦修數百年才能凝聚而出。
而且其中隱約帶有一絲真正的仙人特質。
前不久他甚至見識過天火道宗那位新入門的天靈根修士。
她突破的時候威勢也只與眼前相差不多。
只是後天天靈根還是與先天天靈根相差不少,儘管肉身上同樣攜帶靈紋,但卻未有神通顯化。
真正的天靈根一出生就攜帶神通,這可是金丹層次的東西。
而且此時突破的人還是雷靈根。
這種異種靈根天生就是比別的靈根更強。
五行靈根想要比雷靈根更強,如果是火靈根,那他們就要在煉氣期煉化一階靈火,在二階就要煉化二階靈火,在三階就要煉化三階...
然而這些靈火火種極為稀少,很少出現。
只是另一方面,傅雲浪又微微皺起眉頭。
他在那股突破的氣息中竟然感到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
他仔細思索,竟發現與前幾日遇上的那位丹師相關。
想到這裡,傅雲浪立刻催動神識細細感受。
“難道真的是他?”
傅景鴻在一旁有些詫異,他將雷精取回之後便一直在醞釀,在準備。
現在聽到傅雲浪如此發問,不由問道:“難道父親認識此人不成?”
他有些興奮。
此人突破時能有如此威勢,而且還是雷靈根,可見其對雷法的掌握程度。
如若如此,豈不是可以前往請教。
“應該是前幾日那位何丹師。”傅雲浪輕輕嘆了口氣。
事情變得麻煩了。
若對方真的只是個丹師那倒無所謂。
丹師地位雖高,但一般戰鬥能力很弱。
然而看著此人的突破之景,可以想象此人的積累究竟有多深,天資有多高。
將來不說金丹如何,起碼也得是個假丹。
“是他?!”傅景鴻也有些驚訝。
靈氣如潮噴紫霧,氣勢沖霄震滿城。
何清盤膝坐在院中,此時四周的景觀花草早已寥落一片,如同被獸群奔踏而過一般。
他忽然睜開雙眸,眸中紫意翻湧。
微微張口,一道紫光沖霄而起,遊蕩在紫雲之中宛如一條紫龍,時而探首,時而露尾。
頃刻之間就將整片紫雲全部吸納,而後又回到何清體內。
這一刻,外洩的靈氣全部納入體內,身上密密麻麻的靈紋也漸漸隱去。
築基中期,成!
何清這時才往四周看了一眼,看到院子變成這般,他也有些詫異。
他剛才一直沉浸在突破之中,心神全力運轉紫霄神雷秘典,還要自行構建符文,調控大系統,哪裡有空閒的功夫關注外界。
此時才想來自己突破的動靜應該不小。
忽然間,何清扭頭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慕容瑾對他露出一絲笑容。
“真是個怪物,這還只是突破築基中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丹劫呢...”慕容瑾暗地腹誹道。
也幸好她做事沒有做絕,與何清仇怨不深,否則當真是要晚上睡不著覺了。
城中一處,東方炙木看著這一幕。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築基前期修士突破築基中期居然能有如此浩大的威勢,而且同樣是雷修。
這不就是前些時日他在荒野之上遇上的那個借雷修行的修士?
東方炙木雙眸閃亮。
此人築基前期就能一擊殺死築基後期的青冥散人,此時突破後難道已經能夠匹敵尋常的築基圓滿修士不成?
“也不知此人究竟叫做什麼名字。”他嘆了口氣。
他有一番結交之意,只是對方對他不屑一顧罷了。
‘也不知宗門內那位來自寒冰道的仙子有沒有這般威能。’
想來也只有這般出身大宗門的修士才能與此人相提並論。
東方炙木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他還要去找那個叫做何清的人。
‘也不知是誰這般好運道,竟能有個寒冰道的道侶。’
而且一想到那位周仙子的盛世仙姿,他心中就有些羨慕嫉妒。
那種美並非淺顯的美,而是自靈魂深處散發。
以他的修為都遠無法找出破綻。
這就代表著對方在築基期的修為已經臻至一種堪稱完美的境界。
對於修士而言,高境界的修士決計沒有醜陋的,他們修煉的道法會讓整個人進化,會達到一種美的程度。
即便有些美是常人所無法理解的。
東方炙木來到傅雲浪府邸。
“東方炙木拜見傅師叔。”
“進。”
門自行開啟了,東方炙木走了進去。
“傅師弟。”
“東方師兄。”
傅雲浪看向東方炙木,輕輕說道:“找我何事?”
“近來寒冰道的人又來了,不過這次來的周仙子想要透過我們來找個人,傅師叔在立海城多年,就只好拜託傅師叔了。”東方炙木拱了拱手。
“是誰?叫什麼名字?”
“是一個叫做何清的人。”
傅雲浪瞳孔驟然收縮。
何清?!
又是這個名字。
“他與那位周仙子是何關係?”
“道侶。”
傅雲浪沉默了一會兒。
他竟擁有個寒冰道的弟子作為道侶,那他自身呢。
如此底蘊應當也有師承才是。
自己那日看似禮節周到,但實則仍是隱含逼迫。
他忽然長嘆一聲。
“我知道了。”
傅景鴻也有些焦慮,心中忽然有了壓力。
......
何清並不知曉這一切,他已經準備好東西打算離開。
先去元雷山尋找紫霄宗一夥人,然後再轉道去寒冰道區域。
寒冰道的寒天仙城極為繁華,附近廣大疆域形成一片都市群。
那裡數億修士存在,乃是一個修士國度。
仙城之所以謂之仙城,就是因為但凡生在其中人大多都有靈根。
反倒是沒有靈根的人才是極少數存在。
就在他收拾好東西時,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傅雲浪。
“何丹師。”傅雲浪開口道。
“傅真人有何貴幹?”何清面目不顯,帶著淡笑。
“前些日子多有得罪,傅某有一份禮物想要送給何丹師做為賠罪之物。”傅雲浪直言道。
他也知曉如今兩人想要把關係搞好不切實際。
所以簡單直接,送禮將仇恨消弭。
傅雲浪前往天地閣,知曉何清除了雷精之外,還需要赤霄雲氣,星辰光,創生果三種靈物。
只是前兩種極為稀少,太難尋找。
而創生果望海宗內便有,傅雲浪日夜前往望海宗,將創生果取了之後立刻就過來了。
“二階極品創生果,還望何丹師不計前嫌。”傅雲浪姿態擺的很低,語氣很溫和。
一個金丹真人在何清面前沒有任何的傲氣。
何清本來心中仍有芥蒂。
但此時...
他看著手中的創生果。
一切都來得如此突然。
他在天地閣內都調集不到的靈物就這樣忽然到了自己手中。
“傅真人哪裡話,何某如何心中嫌棄,反倒是傅真人將雷精送給我,我高興還來不及。”何清笑著回應道。
“何丹師不計前嫌便好。”傅雲浪輕輕點了點頭。
而後又道:“對了,何丹師,近來有人拖我望海宗尋找你的蹤跡。”
“哦?是誰?”何清有些意外。
“寒冰道的周仙子,你的道侶。”傅雲浪淡淡道。
“她如今在哪?”
“正在我望海宗,我這便帶你過去。”傅雲浪道。
傅雲浪這番舉動倒讓何清心中芥蒂消除。
‘此人如此恐怕也是因為我突破了,再加上週玉寒冰道的身份,不過也罷,比起候武,此人倒也進心了。’
冤家宜解不宜結,既然如此,兩人之間也就談不上仇怨了。
何清跟著傅雲浪往望海宗而去,同時他也不打算回來了。
另一邊,傅景鴻卻是在天地閣做客。
他整個人仍是懵的。
這次父親又為了他的雷精出了一大口血。
那創生果乃是二階極品靈物,價格比之一般的二階極品靈物還要更稀有,更貴。
就算傅雲浪是假丹真人,但他這些年為傅雲浪用了不少靈石,為了這創生果,也是耗費了少半的積蓄。
傅景鴻心中有些愧疚。
這些年他的父親為他做的太多了。
“傅兄為何如此?難道那雷精不好用不成,若是如此,我可就要問罪我天地閣的人了。”候武輕笑道。
“哪裡,那雷精決計是珍品,我是為了其餘的事情。”傅景鴻輕飲一口茶水,心中有些苦澀。
“那就好,我天地閣的信譽就要如此,那傅兄是為了何事憂愁,說來也讓我聽聽,看看能否解憂。”候武心中滿意。
上次傅雲浪過來,他也算是得了一份不大不小的情誼。
雖說不至於讓傅雲浪出手,但傅雲浪身為望海宗真人,在這座城池中做主,他行事會有不少方便的地方。
“還不是為了這雷精。”傅景鴻長嘆一聲。
“怎麼了?”候武一聽這話,感到有些不對勁。
這雷精不是到他手上了?一切都很順利啊。
“那何丹師修為卓越,昨日突破築基中期的便是那位何丹師...”
“什麼?!”候武聲調不由變高。
竟然是他?
此人突破的景象確實不俗。
心中想了想,到底不過是個築基中期,能夠解決。
他父親乃是金丹中期修為,此人說不定到這個境界他都老死了。
“而且這位何丹師的道侶乃是寒冰道的真傳弟子,其師承應該也頗為不凡。”傅景鴻接著道。
候武一下張開嘴巴,心中驚濤駭浪,翻湧不停,腦子思緒紛亂,霎時間不知要想些什麼。
一個築基中期自然不算什麼。
但一個寒冰道的真傳弟子,其自身的師承...
“我父親也送去創生果當作賠罪之物...”
聽到這話,候武頓時站起了身。
“何丹師如今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