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到達(1 / 1)
海雲觀位於海邊的一座小山上。
在其中金丹真人存活之時,其中有諸多修行之人,繁華無比,甚至在周邊形成了數個坊市城池。
然而當金丹真人死後,四周勢力發難之時,不少出身修仙家族的弟子便離去了。
此時海雲觀位於山上就顯得有些寂寥。
海雲觀內宮殿樓閣連片,飛簷枓栱上有異獸石雕矗立凝望遠方,院內栽種著奇花異草,散發著芬芳之氣。
在這萬物枯萎的秋季,海雲觀內倒彷彿未受任何影響。
只是稀少的人氣使得其中一片寂寥。
一處院落內,一個身著錦衣的少年匆匆從門外跑了進來。
此時一個身著白裙的女子正站在閒亭中聽著身側一個抱著書的中年彙報。
瞧見少年面上急匆匆的神色,女子頓時皺起眉頭。
“小弟,何事如此慌張,失了體統。”
那中年人停了下來,站在一旁。
“二姐,水蛟門被天鬼宗滅了,那裡已是一片死地,沒幾個人存活。”少年舒華顯得有些慌張。
這水蛟門距離海雲觀並不遠,而且就在海雲觀前面擋著。
水蛟門被滅,幾乎可以想象海雲觀的下場。
白裙女子舒雲聽後也是剎那間心情低落,開始慌亂起來。
這水蛟門的實力與如今海雲觀相差不多,都只有數個築基修士,門內最強的就是築基圓滿修為。
一旁的中年人聽後也是心中一驚,知曉事情已經到了危急時刻。
舒雲將心情舒緩下來,她瞪了一眼舒華,暗道這訊息為何要在旁人面前說起。
這個小弟終歸太過稚嫩。
“張管事,此事先莫要外傳,事關重大,你可知曉?”舒雲看向那中年管事。
張管事心中不屑。
自舒真人死後,海雲觀的勢力就一日比一日更弱,許多東西都被搶奪了去。
這一對姐弟也並非明主,修為不高,也不擅長經營。
如今更是要將訊息隱瞞,唯恐剩餘留在觀內的修士逃走。
張管事心中打定主意傍晚收拾好東西就攜帶家眷離開。
雖說海雲觀的大部分的產業資源都在此地,但此刻事關危急,若不早點離開恐怕就沒了機會。
張管事面上自然不顯,他躬下身子,面容恭敬。
“我自是知曉事情輕重,自不會外傳。”
舒雲點了下頭。
“如今我海雲觀依附在元雷山之下,就算那天鬼宗來襲,也自有人護佑,但若是逃出此處,可就無人相護了,張管事你應該也知曉輕重。”
說到這裡,舒雲就不由蹙起眉頭。
這元雷山的人此時還未趕到,這讓她有些焦躁。
海雲觀乃是舒真人費盡半生創立的產業,她可不想放棄。
“小姐,我先告退了。”張管事答道,心中也是有些急迫。
舒雲揮了揮手。
已經到了這種時候,再彙報那些小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當今之計還是要商論如何對付即將到來的危機。
想了想,舒雲又道:“麻煩張管事將雲師兄請來。”
“是。”張管事拱了拱手。
這雲師兄正是如今海雲觀修為最高之人,乃是築基圓滿修士。
張管事急匆匆的出了院子。
剛一出門,他就冷笑一聲。
“雲魂玉都要篡位了還要找他,就算沒有這件事,你們又要如何保留這片基業。”
想到這裡,張管事就急匆匆的去找雲魂玉。
來到一處書房。
“拜見雲公子。”
“進。”
門被輕輕推開,露出其中一個坐在椅子上的青年男子。
男子手中拿著書,一側的桌上也累著一疊書,一旁還有香爐正嫋嫋生香。
“雲公子,水蛟門被滅了。”張管事連忙說道。
雲魂玉面色並未有任何改變,溫和說道:“多謝張管事告知。”
張管事一看雲魂玉的面色就知曉對方恐怕早已知曉。
也是,如今整個海雲觀的大部分人實則跟隨的都是此人。
既然舒華都能知曉,此人又怎會不知道。
“舒雲小姐請您過去一趟。”
“我知道了。”
“那在下便告退了。”
雲魂玉將書放下,站起了身,從身後的書架上取下一個盒子。
他將盒子開啟,從中取出一塊晶石。
“張管事,你為海雲觀效力多年,也算是盡了苦勞,聽聞你最近新添了一個兒子,這塊晶石中有一門功法,就權當為你賀喜了。”雲魂玉淡淡說道。
張管事接過晶石。
他知曉這晶石中是一門上好的功法。
對於他來說未來已是沒了希望,只能全靠自己的兒子。
而對於一個沒有背景的散修來說,這功法是何等珍貴。
看著雲魂玉,張管事心中感激,竟一時升起為此人赴死的感觸。
他連忙跪在地上。
“多謝雲公子。”
“無妨,你且去吧,如今這兒也不安全,帶著你的孩子走吧。”
張管事心中躊躇片刻,而後才道:“雲公子,秘庫實則有一賬本被我放在第三個書架第十本。”
說罷,他連忙離開了。
這賬本中記錄了海雲觀的所有財產。
這些財產並非舒真人獨有,而是整個海雲觀所有人努力的結果。
只是舒真人死後,舒雲,舒華兩姐弟就將秘庫封鎖起來。
外人也不知曉其中有什麼東西。
聽到張管事的話語,雲魂玉忽然輕笑了一聲。
“雲師妹,你可知什麼叫失格...一個人獲得了不屬於自身的東西,那就叫失格啊。”他感嘆著。
舒真人活著時,大部分東西都是透過掠奪其餘人,其餘地方而獲得。
他死後,這些東西也就理應被其餘人掠奪回去。
整個世界就是這樣一個輪迴,又有誰能夠避免。
唯有自身的實力能守住這一切。
雲魂玉如今築基圓滿,自然對金丹極為渴求。
只是結丹需要資源,需要機緣。
這些又要從哪裡得到。
“時間不多了,雲師妹,可千萬不要讓我難做。”
......
雲層之上,何清靜靜飛舞著。
下方則是一片荒野,此時七百餘人正在下方行走。
他們的進度很快,而且不需要補給。
再有兩日應該就能到達海雲觀區域。
“大人,即將要到水南別院了,是否要傳喚。”一箇中年築基修士在一旁拱手道。
他名叫徐楠,築基中期修為。
自出行以來,此人事事都安排得極為順暢,而且對何清極為恭敬,其本身也未有派系。
觀其模樣,分明是要投靠何清。
元雷山這些外門勢力也需要內門派系的接納才能更好生存。
除了他之外,還有紫霄一脈的容奇,劉崇最為得何清看重,而且同為紫霄一脈中人,用起來也更方便。
這三人是何清這麼多日觀察以來最適合他的人,也是最容易收服的人,不需要何清多費其餘功夫。
畢竟這三人非但有能力,其中容奇更是有潛力,未來很有可能達到築基圓滿修為。
他打算就用這三人建立起自身的初始核心班底。
未來經過考驗後再接納其餘人。
成就一個勢力並不難,只要能夠讓所有人獲益,自身的實力位於最頂點,那就沒什麼需要注意的。
當真正成為一個大機構時,大部分個人就並非不可替代的了。
何清需要的就是一個大的利益集團能夠不斷供給他各種資源。
“水南別院勢力如何?”何清問道。
徐楠來見前顯然做過功課。
“其中只有一位築基修士,也負責當地的資源採購,開設店鋪,不過大多都是一階的產物,但最為主要的是,這位築基修士曾與海雲觀深度合作過,清楚其中的門道。”
“那就讓他過來吧。”
“我這就去傳喚。”
“嗯。”
說罷後,何清就開始閉目在腦海中思考陰陽元磁禁抄與紫霄神雷秘典的進一步融合。
除此之外,他還打算融入第三門法決。
只有兩門遠遠不夠...
因為自己的肉身,魂靈還能夠繼續容納,他必須要做到自身的極致,開發出築基期的全部潛力,利用自身的道來獲得遠超其餘修士的力量。
這是每一個大修士之揚名的原因。
無論因為何種緣故,這些大修士在同境界都堪稱無敵,更能跨越一個大境界鬥法。
正是因為這些大修士,修仙界才會如此繁榮,才會出現諸多頂尖秘典。
身為前十的真傳弟子,這些小事自然不需要他主動前往水南別院,而是直接傳喚。
這就是力量帶來的權力,擁有掌控他人生死的能力。
正是這種力量讓無數人為之迷醉。
一天後,徐楠返回了,他身後還跟著一箇中年男子。
此人便是水南別院的院主。
“那位便是第十真傳閣下。”
這院主看見何清後立刻躬下身子,心中卻有些驚異。
這第十真傳竟只有築基中期修為。
他許久未回元雷山,不知其中發生何事。
此時心中竟生出一些荒謬想法。
難道山門竟淪落至此,第十真傳竟只有築基中期修為不成?
第二個念頭則是難道此人是門內哪位長老的親子才會如此優待。
莫說是他,就算身處山門之中,徐楠還有下方許多人都很驚訝。
他們沒有親眼見識過何清戰鬥的場景,於是心有疑慮。
只是第十真傳的身份做不了假,他們就算有天大的疑惑也只能聽命。
徐楠自是理智的,他知曉前任第十真傳嚴天禮乃是築基圓滿修為。
所以這位新晉的第十真傳雖只有築基中期修為,但勢必不可能是個簡單人物。
無論如何,他在外門中淪落多年,想要爬上去就必須去嘗試抓住這次機會。
“拜見大人。”
“免禮,你可知如今海雲觀是何種情況。”
“自舒真人死後,海雲觀境遇很是不好,海雲觀掌握著三間商行,三十多間店鋪,其中甚至有一家開設在炎陽仙城,但現在,其中有二十多間店鋪都倒閉了,我們別院的東西也就無法透過這些產出。”
“當然損失更嚴重的還是海雲觀當地的產業,靈植園,靈地,牧獸場,礦脈都損失過半,最為關鍵的還是大量的丹師,符師出走。”
“如今海雲觀內部也有分歧,一派乃是舒真人的大弟子云魂玉為首,佔據上風,另一派則是舒真人的兒女為首,頗有些落魄......”
何清聽後點了下頭。
舒真人的女兒不過築基前期修為,兒子才煉氣期,這樣的實力怎能服眾。
而云魂玉則是築基圓滿修為。
想要讓海雲觀繼續發展下去,只要是聰明人都知曉怎麼選擇。
幾乎海雲觀大部分人都選擇跟隨雲魂玉,只有少部分老人才選擇跟著舒真人的兒女。
“好了,你下去吧。”
“是。”
徐楠這些時日觀察著何清,他很明顯就發現了何清的意圖。
那就是徹底掌控海雲觀。
這並非難事。
海雲觀的這些力量不說何清,光是他麾下的這些人就能在半日內踏平。
到時候就只看這些人夠不夠聰明瞭。
沒有力量去掌控屬於自身的東西在修仙界那就是罪過。
懷璧其罪。
這世上有得了機緣一飛沖天之人,這些人的機緣從何而來。
大部分都是從別人手上搶來的。
更多人第一天得了機緣,第二天就被人盯上慘死。
“大人,攘外必先安內,想要抵抗天鬼宗,要更好的保護當地的修士民眾,那就勢必要掌控能掌握的所有力量。
為了大局考慮,為了眾生著想,這海雲觀無論原先是誰的,但之後必須聽從大人的指揮。”徐楠說道。
何清睜開雙眸看了徐楠一眼。
他沒想到此人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不過話糙理不糙,正是如此。
“說得好,正是如此。”
身側容奇聽見兩人的交談不由翻了翻白眼。
又是一日後,眾人看見了大海。
這片大海正是立海。
而海雲觀就在望海宗的附近,這裡距離何清當初停歇了兩年的立海城也不遠。
甚至海雲觀在立海城就有數間店鋪。
到了一座蕭瑟的小山前,此時山中青黃交接,山風吹過,枯葉飄散。
連綿的宮殿樓閣在山中鱗次櫛比。
何清剛到門口,就看見數人迎了上來。
舒雲,雲魂玉還有兩個築基中期修士。
“海雲觀舒雲見過元雷山上使。”
“海雲觀雲魂玉見過元雷山上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