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們還有陸離啊(1 / 1)
茫茫荒山之中,大量靈模師搜尋進去,發現了一座空蕩蕩的總部基地。
【紫刀】趙安皺著眉頭來到最中心處的高樓,走上最高層的會議室,目光灼熱地掃了一眼那整齊的椅子,雙手捏拳。
好不容易才打到這裡來,北征隊伍都差點被磨平了,這北區【霧】居然直接就跑了?!
那麼大個總部都不要了,連反擊都不嘗試一下?
這北征的作用已經完全喪失了!
“北區【霧】!”
趙安咬牙低吼,眼中殺意濃郁。
從阿拜國與阿迪國作為北征的起點,一步一步向十六小國邁進,途中被北區【霧】釋放的1.2級怪獸侵擾多次,死了數百入門級靈模師。
甚至其中有小國劇烈反抗,陰險埋伏,為此有幾位資深級的分隊長都死了。
打到最後,好不容易蕩平了十六小國,準備朝這深山裡的北區【霧】總部發起總攻,卻被突如其來的3級怪獸潮困住。
為了對抗那些3級怪獸,整個北征隊伍損失慘重,甚至可能資深級以下的靈模師都要被殲滅。
絕境之時,還是陸離突然出現了,驅散了所有3級怪獸,局勢才完全反轉過來。
當時陸離以絕對強勢的姿態斬下了一位擁有【釋放令牌】的執行者,拉開了反擊的序幕,北征隊伍隨之衝散了那包圍在外的200多名靈模師,同時其餘4個手持【釋放令牌】的執行者一律被斬。
陸離的出現震驚了那北區【霧】的所有靈模師,讓所有怪獸瞬間化作資料方塊消失的畫面把五個執行者嚇得肝膽欲裂。
以至於他們反抗的時候反應都要慢上半拍,交錯間便被殺死,而與之交戰的他們基本上是沒有受傷的。
想不通陸離到底是怎麼做到這一步的,他與【兵將】【閃劍】他們也沒有往深處想,畢竟陸離身上揹負著與他們不一樣的東西,這是不會有答案的。
後來陸離還出示了自己特殊分隊長的身份,順利加入北征,現在便跟著隊伍挺進了這北區【霧】總部。
只是......
人去樓空!
回想這過程經歷,起起伏伏,趙安心中的憋屈與怒火就難以釋放。
他討厭【霧】,除了華區,其它四個區都特麼應該完全死絕。
這北區為了研究幹出過的駭人聽聞的事情也不少,他們不把普通人當人,甚至靈模師也可能被用來做研究了,是五大分割槽裡面最變態的!
北征的主主要意義就是為了消滅這北區,但是現在北區【霧】跑了,毫不猶豫的跑了,甚至連決戰都沒有開始就跑了。
【兵將】為此構想的作戰策略落了空,北征的兵鋒斬了個空。
而且為此蕩平的十六小國也是需要安排接管的,靈協已經在調出可以駐守的靈模師了,只是這樣對於靈協的壓力又增大了。
多了十六個小國要管理,完全的累贅,要是不管理的話,很可能又突出異變。
這十六小國的國民都很魔怔,對於北區【霧】的態度甚至隱隱有些炙熱,像是無比信奉的組織一般。
即使很多人連加入北區【霧】都做不到,卻不妨礙他們有極其高漲的熱情,把北區【霧】當做救世之主。
這樣病態的現狀也讓他煩惱,煎熬,總想要把十六小國給狠狠洗刷一遍,但是那樣又很麻煩。
到現在,他壓制了很久的憋屈,就準備和北區【霧】來場酣暢淋漓的決戰,結果氣還得憋回來。
“真該死!”
咬牙低罵了一聲,他一甩衣袖便離開了會議室,背影憤然。
......
北區【霧】的總部範圍寬廣,多以研究樓為主,山中過道眾多,陸離摸索到了資源庫裡,獨自走在狹窄的過道,探尋這裡面的每一個倉房。
推開【1級渲染球庫】的門,高架的櫃子空空如也,空氣悶沉。
每在其中走一步都是呼吸的不暢。
陸離走遍了整個倉房也是一無所獲。
他的眼眸寒了三分,轉而去了【2級渲染球庫】,同樣的,空空蕩蕩。
【3級渲染球庫】
【1級原畫庫】
【2級原畫庫】
【3級原畫庫】
......
走遍了整個資源庫,他沒有見到一份靈模資源,更不用說【模板原畫】了。
到頭來,北區【霧】什麼也沒有留下,現在只剩下空樓。
他從上京市透過秘境之門傳送而來,救下了北征的隊伍,希望能消滅北區【霧】獲得【模板原畫】,可是現在什麼也沒有獲得。
“北區【霧】。”
他冷淡的聲音裡帶著別樣的情緒。
在趕到北征被怪獸包圍之地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是北區【霧】帶來的。
那是在離這深山基地最近的一座城市裡,他才剛剛趕到,便見到了高聳如樓的黑影,他們圍攏在城市的邊緣,黑壓壓一片,就好像是行路的樵夫從山腳舉目遠望群山一樣壯觀。
而黑壓壓的不是其它詭異的事物,它們就是3級怪獸潮。
走出秘境之門後,那些普通3級怪獸也是十多米高,每走一步都能讓人感覺地面震動,有翅膀的怪獸每撲騰一下就是大風扇臉。
何況3級怪獸BOSS,甚至都超出了3級普通怪獸一大截,真正的鶴立雞群,一覽眾山小,光是看見那明顯的高度差都是讓人望而生畏的。
北征隊伍雖然有【兵將】,有【紫刀】,有【閃劍】,還有一位退休的委員,但是面對這樣的包圍又顯得有些無力。
他們可以自保,但是如何能帶出全部的北征隊伍呢?
撐了3天也是因為他們足夠強大,而不是怪獸弱小、
當時的那城市邊緣都已經被推平了,比陸離以往所見的廢墟都要稀碎,可是北征隊伍所待的地方卻依舊堅挺。
很難想象三天來都經歷了什麼樣的戰鬥與消磨。
不過幸好的是陸離擁有素材庫的【許可權】,只是稍微靠近3級怪獸們,便藉助【許可權】把他們都遣返了回去。
畢竟怪獸們就不該出來,那是被主篡改過的錯誤的秩序,他只需利用【許可權】修復秩序便能恢復原樣。
而怪獸和秩序是掛鉤的,他接觸怪獸也是能發動【許可權】。
一念之間,所有高如小山的怪獸化作流光消散,只有些外圍的北區【霧】靈模師和五位手握【釋放令牌】的執行者還在驚慌失措。
他趁著自己體內還有些許靈能,其中一位最近的執行者還震驚發呆,取出長劍,展開翅膀便是一劍斬首。
見到他的表現,以及所有怪獸的消失,【兵將】迅速的號令隊伍反攻。
而後便是勢如破竹的解決了一切北區【霧】靈模師,執行者也是一個都有沒有跑掉,一律斬殺。
很快的,他向【兵將】述說了自己的身份——分隊長的身份,在【兵將】驚奇讚歎的目光中加入了北征隊伍。
本以為會展開一場決戰,隊伍都是小心推進,以防不測,哪知道成了現在這幅局面。
“時間是真的不多了。”
陸離低語了一聲,轉頭便走出了空虛的資源庫。
現在北區【霧】跑掉了,很大可能是要展開最終關於4級獸境的研究,應該已經估測到研究成功的時間,不願意與北征隊伍進行可能失敗的決戰,他們想要穩妥。
若是最終決戰的時候北區【霧】勝利的話,那自然是可以更加安全有效的繼續研究。
可是一旦失敗他們就沒有可能存活下去,北征隊伍必然全殲他們,把所有研究都摧毀,那樣【霧】的核心研究就斷代了。
現在【霧】的五大區中有三個分割槽都靠著北區【霧】的研究擾動局勢——除了中區【霧】已經沒了。
只要北區【霧】完蛋,其它分割槽是調不出那麼多研究資料的,也許北區【霧】與他們共享了之前1.2級獸境的研究,可是這3級獸境肯定來不及。
那樣的話,北區【霧】一旦被滅,其它區要成2級獸境的基礎開始朝4級進發,時間上很緊迫。
因為除了華區和南區還算平和,那西區哪有時間搞研究,他正在和西歐教會較量。
可華區也沒有那個膽子在靈協眼皮子底下搞研究,能夠出現華區這個詞語已經是華區【霧】最大的努力了。
所以北區【霧】不敢賭,一旦賭輸了,【霧】的全部計劃都將拖延,甚至直接失敗。
這樣他們就會換個地方繼續加快速度研究,時間更加緊迫。
想到這裡,陸離的眸光銳利了三分。
......
在北區【霧】總部附近的一座山頂,兩位老人負手站在這,把整個北區【霧】一覽無餘。
其中一位老人面色紅潤一些,身材挺拔健壯,一身正黑色的安保部制服,黑色的頭髮上摻雜白絲。
他的面容威嚴端正,犀利的眼睛裡足以窺見其沉穩之氣。
站在那邊自然而然流露出威嚴的氣勢。
他便是【兵將】,北征隊伍的總指揮,四大隊長之一。
而站在他身邊的是那位隨隊的退休委員,滿頭白髮,一身還算清閒的黑色衣衫,面色平靜祥和,似乎與世無爭,又好似銳利畢露。
他看起來年齡是比【兵將】大上許多,還微微有些佝僂,顯得有些消瘦,但是站在【兵將】身邊卻隱隱壓住了氣勢,不自然讓人心生敬意。
他望著北征隊伍的靈模師們在空空蕩蕩的北區【霧】總部裡面來回走動,緩緩開口:“北區【霧】已經跑了,北征沒有勝。”
【兵將】也默默注視著那北區【霧】總部的景象,說道:“現在北區【霧】已經研究出能夠召喚3級怪獸的【釋放令牌】,我們已經輸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氣勢蛻了三分,眼神空默。
北區【霧】研究出了能釋放3級怪獸的【釋放令牌】,也就意味著他們的研究走到了最後的階段,正在進行4級怪獸釋放的研究。
而這次北征沒有消滅掉北區【霧】,研究不會斷層,4級怪獸出現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可能再過幾個月就能見到4級怪獸的身影,可是現在,他們沒法再為此做出行動了。
北區【霧】已經跑了,北征隊伍甚至探測不到的他們的方向......
接下來找北區【霧】估計就要很長時間,可是他們哪裡還有那麼多少時間?
想到這些,【兵將】微微閉合雙眼,面容滄桑了幾十歲,看起來比那退休委員還要老態。
“不,我們沒有輸,我們還有陸離。”
退休委員悠悠開口,目光灼熱。
他的面色堅定,目光中透著信服感慨之色。
比起現在委員會的幾位委員,他未必有更加強大的戰鬥力,但是眼見與沉穩應該撐得上上乘了。
在還沒有來北征之前,他就聽說過陸離的名字,以及那一系列離譜得荒謬的傳聞。
世俗的見識讓他也曾認為陸離源自於謠言,但是後來幾經挫折後,他覺得陸離是舉世不再有的天才。
什麼是天才,陸離便是天才。
以超越世俗的速度提升自己的實力,甚至伴隨著各種離奇的遭遇,再一次將【霧】的追求拉近靈協。
陸離讓靈協見識到了【霧】對於神選者的決心,也為一部分人揭開了關於主這一概念的白紗。
其中,他便是逐漸相信主存在的一員。
人老了,便容易信服了......
他聽說以前陸離進入的獸境都會出事故。
他聽說陸離能夠突然從河湖市出現在阿拜國。
若不存在一種世人不能理解的力量在干涉,又怎麼能解釋得通呢?
世界上唯一被提出來的不可證明的存在——【霧】所信奉的主可以解釋一切。
而作為被主選中的陸離身上又必然存在某種特質。
比如今天所見的手段,一念之間把所有3級怪獸都揮散,這又一次超越了世俗的理解。
想到這些,退休委員的目光不經意間聚集在了一位剛走出資源庫的年輕人身上。
那年輕人也似有察覺地看了過來,兩人隔著空谷相望,彼此的身影渺小而清晰。
片刻的對視,年輕人撇開了視線,走著自己的道路。
退休委員嘴角卻不自覺勾起,興懷的笑意泛在蒼老的臉上,對還是一臉愁容的【兵將】說道:“我們還有陸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