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教會必敗無疑!(1 / 1)
西歐。
西倫市。
古式建築,街道行人蕭蕭。
此時的天際處紅陽西下,從城市線的那一頭落入大海。
這座城市的一面是錯落無致的輪廓影子,另一面被染得慘紅。
馬路上的車輛寥寥無幾,最終都駛出了這裡,留下孤獨而蕭瑟的城市高樓。
最中心處有一座高樓,高樓之下有一條寬大的街道,街道一側有供給行人休息的長凳。
坐在這裡以往能看見行人匆匆,車流湧動,現在只是被高樓的影子遮擋,連夕陽都看不清。
一個男人默默坐在這裡,眼神茫茫,不知道想些什麼。
他的頭髮是金黃色的,略顯灰淡的眼眸是藍色的。
在這座城市,害怕災難的人都一樣逃了出去,有的人也沒能安全的逃出去。
西歐教會已經沒落了,不如之前的盛世軒昂。
一場前所未有的變局從中間剖開了這個屹立多年的組織,他好像四處漏風的紙盒子,風一吹便爛了。
艾文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一個信仰太陽的組織怎麼會被西區【霧】掏空?
這個傳承比西區【霧】還要久遠的組織,就這樣在西區【霧】的刀刃之下逐漸消瘦,直到現在已經喪失了大部分的權威。
原本只是突然冒出異端,他們雖然紛雜,卻又似乎沒有那麼難以處理。
艾文也曾領命去清理各個城市的異端,維護教會的尊嚴。
可是他發現,這異端越來越多,從街頭小巷到教會底層,從邊緣小城到教會殿堂,無論哪裡都被異端覆蓋。
他無力消滅越來越多的異端,又被突如其來的召令調回了首都。
一場曠世的反轉讓整個教會陷入了黑暗——大祭司刺殺了主教,教會沒了領頭者。
名震西歐的十三席叛變了至少5席,其中包括最前面的一二席。
西區【霧】正式的冒名出來,以救贖者的姿態。
曾經教會的首都成了西區【霧】的總部,那教會殿堂成了西區【霧】的議事堂。
弱勢的教會在首都戰敗了,被趕出了那裡。
而後是接連不斷的紛爭,一點一點的壓縮教會的生存空間,直到現在被圍在了西倫市。
西倫市不大,靠海,曾經最輝煌的時候都沒有湧入過這麼多教會的高層。
殘餘的7席,加上零零散散的教會成員,十餘位資深級,一位專家級。
他們都擁擠在了這座小城市,但是沒有給予應該匹配的輝煌。
這裡也遭受西區【霧】的磨損,大量的怪獸每天按時徘徊在城市邊緣,蠢蠢欲動。
原本在這裡生活的人已經逃出去一大批,只有寥寥無幾是不方便逃路的。
到現在,教會沒有一點辦法,高層幾乎幾乎默視了滅亡的事實。
向中沙國發出支援的請求,可是中沙國紛爭剛走,舉國調休,沒有多餘的戰鬥力支援過來。
向那些小國發出支援,可是他們微弱的實力何以參與這場巨大的紛爭,何以幫扶一個落幕的組織、
向曾經最強的組織發出支援,他們得到了回覆,會派出一個人來支援他們。
那是唯一的支援,來自華夏的少年......
教會的高層們沒有展露笑顏,他們的面色更加苦淡。
艾文也依舊沉默,即使在剛剛召開的教會會議裡,他也一言不發。
有的人提出投降,有的人提出突圍遠遷,有的人要拋棄這城市,蟄伏以待崛起。
他不說話,不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等著那毫無意義的會議結束,然後走出來,在夕陽之影下默默坐著。
西歐教會已經不是曾經的西歐教會了,他太久沒有回來看過這個培育他的組織,以至於如此陌生。
在茫茫無邊的歷史上,教會管理著西歐,信仰太陽。
這裡的十三席都曾經是西歐教會的代表,代表的不僅僅是實力,也是一種共通的態度。
西歐教會從未妥協,從未向任何勢力低頭,也從未放棄。
半個世紀之前,【燈塔】在北方小國之中作亂,教會派出了遠征軍,哪怕最後被全部算計也不說收手,以更為強大的力量推了過去。
曾經他聽聞繼承十三席稱號的都是無畏無懼的人,始終相信太陽高懸於空。
可是現在他沒有見到這樣的人,十三席的榮譽稱號沒落了,連目前還身處教會的那第3席也只是冷漠神傷。
這將要被顛覆的組織,看不清太陽的光,等待著一場日落......
默默的,艾文昂起了頭,看向那城市輪廓的頂端,紅豔的天穹與高樓的陰影交匯。
時不時的,這裡會有海風吹來,冷溼而凌厲。
他站起身來,獨自沿著街道走去,背影孤獨而蕭瑟。
而在他離開之後,角落裡的一個關注已久的目光收了回去,無奈又嘆息。
......
在西倫市沒有4級獸境,最高不過3級獸境,且僅僅只有一處。
那位於城市的邊緣處,有教會的靈模師守護著。
幾十位身穿鐵甲的審判軍站在獸境站點前,那胸前有銀白色的十字圖紋,此時天色漸晚,略顯暗淡了。
“我們還能活下來嗎?”
一位身材相對矮小的審判軍發出疑問,聲音輕而沒有重量。
另外一位離他近的審判軍看了他一眼,分辨不出是什麼樣的表情,只是默默說道:“我們現在不是還活著嗎?”
這句話讓矮小的審判軍感到意外,可是他面色並沒有輕鬆下來,相反,更加凝重了三分,眼神憂慮得看不見希望。
他又問道:“那我們以後呢?”
他已經不對西歐教會抱有希望了,這裡已經沒有讓太陽昇起的可能。
即使上面說過會有一場決戰,勝利了就能拉開反攻的號角,可是那怎麼會勝利呢?
西歐教會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他已經感受得很真切了,說句絕境也不為過。
跟隨著高層來到這西倫市,守了一個星期,時不時就也外面的怪獸偷襲,大量的同伴戰死,而西區【霧】的靈模師都沒有看見幾個。
教會的高層也嘗試過開拓出去,結果帶隊的那一席戰死在了外面,全隊覆滅,再也沒有回來。
而唯一給出的有用資訊是西區【霧】在西倫市附近聚集了很多的靈模師,把這裡死死的圍住,只等待著一個能夠一口氣消滅西歐教會的機會。
連他都看得見這些,高層們難道看不清嗎?
不如投降吧......
可是向【霧】投降,那也只是死路。
想到這裡,他的表情越發苦痛。
而那身旁的審判軍也沒有再回答他的問題,似乎沉默了,又或者還在思考答案。
其餘的審判軍也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默不作聲,這裡陷入了寂靜,沒有生機。
良久,又有聲音打破了平靜。
那個沉默的審判軍再次開口:“當我們身處絕境的時候,就不用思考往後的陌路了,那隻會讓我們陷入更深的絕境。
【騎士】大人說過,能活著已經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世界上有太多人連生存的勇氣都沒有,我們能多活一天並且相信自己能多活一天便是值得的。”
聽到他的話,那最開始問話的審判軍欲笑而無聲,不知道是覺得好笑,還是希望自己高興一點。
【騎士】大人還是那樣的親切隨和,跟審判軍們講過這麼多話,只是可惜他在外面的時間太長了,現在可能不適用教會的新風了。
這個世界沒有無端的悲慘,也沒有無端的絕望,只是時間與環境共同把人推向了極端。
那發問的審判軍眼簾低垂,裡面還閃爍著一縷敬仰的光。
西歐教會十三席,擁有著強大的實力,也擁有著高大的地位。
那麼多的強者,除了那些反叛教會的人,他認得最深的便是【騎士】艾文。
一年未必接觸得到【騎士】大人,也沒有聽說過多少與【騎士】這個榮譽稱號相對的傳聞,但是他就是這樣深入人心。
曾經有段故事,是關於【騎士】的傳承,也是艾文的故事。
據說艾文誕生在破舊的福利院,被上一代【騎士】大人所遇,善良的上代【騎士】就這樣收養了艾文。
此後,艾文跟著上代【騎士】遊走,學習,在教會里面進修。
艾文是天才,當時名震教會殿堂,也被主教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加入教會成長為一個支撐教會崛起的強者。
對於這些,艾文並沒有做出些什麼,他只是在覺醒為靈模師後繼續跟著上代【騎士】遊走。
上代【騎士】也是個喜歡四處走的人,走遍了整個世界才回西歐——除非有緊急調令。
也不知道艾文跟上代【騎士】的生活是怎麼樣的,只聽說最後的時候【騎士】還是因為疾病去世了。
那時候艾文已經成長為臨近資深級的靈模師,還去了一次華夏。
主教曾經評論艾文——本有著過分突出的天賦,卻表現得這樣隨意。
正如主教所言,艾文是天賦突出的天才,只是之前一直跟在上代【騎士】身邊,並沒有多加努力。
而自從艾文從華夏回來後,很快就突破了資深級。
主教欣然把【騎士】的榮譽稱號也賦予了他,殷切希望他可以振興教會。
可是艾文再一次離開了西歐,去其它地方走動。
為此,主教沒有怪罪他,只是有些感慨惋惜,畢竟歷代的【騎士】都是這樣。
後來,艾文走著走著,已經成長為了9000多面數層次的強者,撐起了教會的現在的局面。
若是沒有艾文大人,現在教會都未必還能守在西倫市。
當初在首都出現大叛變的時候,是匆匆趕來的艾文大人扭轉了局勢,或許他會比那第三席更加強大......
回想起這些故事,發問的那位相對瘦小的審判軍再次沉默下來,眼神裡面有敬仰又有些惋惜。
這裡的空氣陷入沉默,再無人說話,天邊的夕陽也已經完全褪去,被夜幕侵蝕。
開啟了路燈,3級獸境站點看起來孤零零的。
今天的月色淺淡,被雲遮蔽了光輝,只有路燈能夠視物。
噠噠.....
輕緩的腳步聲驚起了所有審判軍,他們端正氣勢,皺著眉,側耳傾聽。
噠噠......
聲音越來越清晰,逐漸靠近。
3級獸境站點裡面的?!
所有審判軍面露驚色,瞪大眼睛望向被鎖住的站點大門,各自手中具現出長槍,嚴陣以待。
這怎麼可能有人?!
西倫市的獸境站點全部被封鎖了,看守在這裡不過是防止西區【霧】做一些麻煩事。
畢竟教會局勢慘重,西倫市也已經沒有了多餘的靈模師,誰會去獸境裡面打怪獸?
關鍵是這獸境已經排查過還封鎖了三天,不可能有人在這裡的......
此刻,簌簌的夜風悄然而至,吹襲他們的面龐,冷意森然。
他們緊握長槍,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瞳孔凝聚,不敢有一絲懈怠分神。
如果不是人的話,那便只有可能是怪獸了。
雖然說聽這頻率不像,而且按理來說也不可能在西區【霧】沒有接觸的情況下有怪獸跑出來......
所以到底是什麼?!
噠......
裡面的腳步聲停了,應該站在門裡面。
所有人都吞嚥了一口唾沫。
唰唰唰!
急驟銳利的呼嘯聲從裡面穿透而來,只見到無數凌厲的風刃切割大門而出,劃過他們的身軀斬向遠方。
轟隆隆~
大門被切割成塊,落下一地灰塵,而圍在門外的審判軍們都畏縮的倒退了兩步,瞪大眼睛,緊握長槍。
居然真的是人?!
還是個年輕的東方人!
他怎麼進去的又是怎麼出來的!
在他們驚疑之時,陸離默然握著長劍踩著大門的碎屑走了出來,透過暗淡的夜色與路燈夾雜的空氣掃了一眼這個城市。
這城市高樓無燈,馬路無人,只有眼前還剩21個靈模師。
這就是西倫市......
“你們是教會的審判軍?”
陸離冷冷清清的開口,並沒有太多的感情,只是悄然的,可以察覺到他眼角的期待。
審判軍們互視了一眼,隨即那個瘦小的審判軍小心發問:“你是誰?”
他握長槍的手鬆了三分,但是也遲遲沒有放下。
即使感覺到陸離身上的氣質與實力都遠非他能比擬......
而陸離手中長劍化作流光散去,淡淡道:“華夏靈協——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