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謝謝你,哥哥(1 / 1)
日出時分,幾艘大船跨海而去,向東而行,自上京市出發。
而總訓練基地的一座教學樓天台上,一位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默默望著遠處的太陽從山巒間升起。
他的目光沉默無言,又有些深沉厚重。
他是洛楚河,洛雪的哥哥,當初去河湖市負責的總訓練基地招生工作。
為了招到陸離,他開出了很多條件,還把自己的妹妹“賣了”,不過陸離似乎已經忘記了這件事,也沒有找他算賬。
現在,他還是在總訓練基地裡面,不過已經畢業了,他在這裡工作,負責所有學生的居住管理工作。
至於實力,他還沒有突破2000面數層次。
倒不是他沒有天賦,只是太懶散了。
他的妹妹是洛雪——星輝之爭的勝者,作為哥哥的他哪裡會缺乏天賦呢?
他們的父親還是七大導員之一呢,繼承父親的優良基因也該是資深上等了。
只是可惜他沒有怎麼努力,在總訓練基地渾渾噩噩過日子。
不過他喜歡關注一個人,對他而言挺有意義的人物——陸離。
那是他第一次做招生工作招到的天才,是靈協有史以來最天才的人物,是華夏崛起最快的人物,是20歲不到的總隊長,是斬殺了【中區】的人物......
總之,陸離是他所遇到的,所幫助過的最天才的人。
看著陸離一點點成長,啊不,是看著陸離一大步一大步的成長,他心裡就有種成就感。
總感覺自己慧眼識珠,認識了這樣的天才人物。
即使後來聯絡淡了,陸離可能也已經把他忘記,但是他沒有忘記陸離,可能這輩子都忘不了了,甚至以後有兒女了也要告訴他們自己認識過陸離。
現在,陸離已經是靈協最關注的人,整個華夏都知道陸離的名字,而他還在總訓練基地裡,默默關注著。
他聽說陸離分析【模板原畫】和喝水一樣,轉眼間就能解決一份,小小的半個月就可以提升四五千的面數層次,現在正在進行又一份【模板原畫】分析,要突破了專家級了。
這些東西聽起來就很驚悚,是那麼離譜和無法被認知。
但是他還是挺相信的,畢竟陸離都已經是總隊長了,名列四大隊長,實力做不了假。
聽說這位總隊長還有超遠距離的穿梭能力,只要有秘境之門的地方他就會相互跨越,就是因此才在靈協的諸多行動之中立功。
還在幾天前去了一次西歐,參與了與西區【霧】的戰爭,把【西君】給殺了。
這樣的人總是傳奇而難以想象啊......
“哎,陸離能應對【霧】嗎?”
洛楚河微微嘆息,略感惆悵又憂慮。
他雖然只是在總訓練基地待著,但是就喜歡關注一些重要的事情,尤其是追逐陸離的訊息而伴隨的那些大事情。
阿拜行動起,北區【霧】向靈協挑釁,進而引動北征,同時拉開了西區【霧】,中區【霧】,東區【霧】各自的紛爭。
現在中區已經滅了,北區損失慘重,但是【北君】還是帶著許多的靈模師逃走了。
西區也損失慘重,連【西君】都沒了,似乎做出了和北區一樣的選擇。
南【區】和南方大國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事不關己,默默閉關。
他關心著這些也是關心自己,畢竟【霧】的目的已經顯而易見了。
若非推翻整個世界的秩序,他何故掀起世界範圍的紛爭呢?
擋路的西歐已經沒了,東瀛也是差不多的,唯有中沙國在【風君】的影響下留存下來。
靈協內部強者很多,委員會的委員共也七位,退休的委員也有三四位,那便是十位左右的專家級戰鬥力,還有七大導員,四大隊長,諸多強大的分隊隊長,至少30多位資深級戰鬥力。
算上入門級靈模師的話,那全國範圍內應該有3000以上是屬於靈協的,畢竟這是大國,曾經的世界第一。
這樣的底蘊雖然足夠深厚,但是洛楚河認為還是陸離更加有依靠感。
這不是毫無源頭的盲目信任,而是事實應該如此。
專家級作為現在靈模師的最高頂點,那是資深級很難超越的門檻,如果是一位年輕的專家級靈模師的話,幾個頂尖資深級都未必能打敗他。
華夏盛產天才,這屆委員會曾經帶領靈協走向巔峰,他們成為專家級時候的平均年齡是40歲,比任何一個大國的巔峰時期都要震撼。
正常的有幾乎升到專家級的靈模師都是60多歲了,而靈協這屆委員會是絕對頂尖的天才,當初的於委員才升專家級沒有幾年,便遇到了河湖市的那件大事,他就帶著一個分隊以雷霆之勢穩定了局勢。
於委員那時候斬殺中區【霧】安排的河湖市靈協分部部長僅僅是一瞬間。
出劍,收劍,敵人已經死去,身上的本命靈模鎧甲都被斬斷。
那時候於委員姿態何其傲然,還有杜委員他們也是風度不凡,但是十多年過去了,他們老了。
他們都是60.70多歲,不再有曾經的那股狂傲氣,而且都十多年沒有動手了......
而陸離很年輕,可以說是年輕得過分,目前他也沒有超過20歲,一身少年的傲氣應該還是在的,他的反應能力也還處於巔峰,這樣的狀況下如果晉升為專家級,那實力該有多麼恐怖?
如今還只是資深級,就已經擁有了斬殺【中君】【西君】的魄力,甚至殺死的那些強大執行者也不在少數,銳意縱橫。
給他一個跳板,便能躍到難以預料的高度。
專家級是一個蛻變,真正的超凡蛻變,只要超出了10000面數就能感覺到。
而陸離接受了這樣的蛻變很有可能舉世無敵。
這也不是洛楚河瞎幻想,而是暗自對比出來的。
當代的各國有幾個天才,名動世界的有幾個?
西歐教會在被滅之前也一個沒有,而東瀛國的那些不在考慮範圍內,挺差的。
小國的沒有天才,倒是中沙國出了個琳楠,現在是繼任王位成女王了。
但琳楠和陸離比起來差距很大,應該說是當代沒有人能比得過陸離。
即使追溯到靈協最巔峰的時期,也就是委員們還年輕的時候,似乎也難以有陸離這樣的表現力。
而靈協的巔峰不只是靈協的巔峰,那也是世界的巔峰,其它國家無法比擬的那種巔峰。
既然陸離有委員們巔峰時期還要震撼的表現力,現在的天才又是那麼不堪,還有多少人能與陸離比鬥?
只要陸離成長起來,跨過了專家級的門檻,必然是靈協的最核心人物!
想到這些,洛楚河不由得蕩氣迴腸,好似成功的人是他一般。
“陸離,一定要突破專家級啊......”
他目光閃爍,滿懷期待。
而日出不自覺間提高了三分,揭開了這個世界的白紗。
嗡嗡~
忽然間,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
疑惑的他取出手機,開啟一看,發現是妹妹傳送來了訊息。
[我要去【鑄神倉】]
“什麼玩意?!”
剛剛還被自己的推理整得熱血沸騰的他瞬間就收回了思緒,目光驚慌地盯著妹妹的資訊框。
去【鑄神倉】!
雖然妹妹很天才,是必然符合參與報名條件的,但是那也不是完全沒有危險的啊,或者說是有副作用。
就目前他能打聽到的訊息,陸離作為實驗者進去的時候人還是正常的那種情緒,大概有點像是被難過的事情刺激過,還算正常。
等到出來後,陸離就冷漠了很多,眼神裡少了很多光。
即使好久沒有見過陸離了,他也能從聽聞中推測出陸離大概的冷漠模樣,應該是不關心與自己的目的無關的事物的那種冰冷。
因為此前的中沙國的諸多陸離帶領的向中區【霧】發動的進攻都是很殘忍的,凡是中區【霧】的正式成員,無論靈模師還是普通人,全部被長劍切塊了,血肉灑得到處都是。
甚至有描述最兇狠的時候會以為他是從死人堆裡面爬出來的,全身上下被血濺溼,染過血的臉像是冰冷的死神一樣。
這樣的形象想象起來還是很有震撼力的,以至於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當初那個清淡的少年咋變成了這幅模樣?
這樣的變化也不知道怎麼評價,要說太冷血吧,可是那是針對【霧】的,並且可以很明顯的想象到一種利落的感覺。
好壞難說,但是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變成那樣。
想到這裡,他著急的打出回覆的話。
[別啊,【鑄神倉】那玩意傷身體,你可是天才啊,不要著急,慢慢來,以後你也是能走到專家級的]
這句話傳送了過去,可是洛楚河還是覺得不夠,正準備再醞釀一下言語,構思一些資訊佈局。
叮~
那邊傳來一句話。
[已經報名了]
什麼?!
怎麼這麼著急,這都還沒有問過作為哥哥的我啊!
洛楚河大驚,還欲勸說。
那邊的訊息再次追加了一條。
[我不會取消報名的]
看到這句話,洛楚河的面色僵住了。
妹妹咋就這麼想不開呢?
慢慢來有什麼不好?
雖然說【鑄神倉】是驚世駭俗的研究產品,可以給靈模師提供靈能快速補充的功能,讓靈模師不間斷的建模,憑此以逆天的速度提升自己的實力。
但是越是好的東西越有代價,在他看來情感的缺失就是一種很慘重的代價。
也許從【鑄神倉】走出來的靈模師不會忘記自己的信念,還會有自己的道路,但是真的很容易忽略掉許多東西。
陸離忽略了什麼他不知道,還有後來作為第一個使用者的蘇萌又缺失了什麼他也不知道,不過她聽說現在的蘇萌情況和陸離不一樣。
陸離可能是冷漠的面容上還有光,可塑萌幾乎情感僵硬了——主要是她失明瞭,看不出具體的神態變化,只能感覺很冰冷。
這都是聽聞的訊息,但是洛楚河卻銘記了下來。
他不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妹妹變成那樣......
叮~
又一條訊息傳來。
[哥哥,等我一個月出來,我會成為資深級的]
洛楚河沉默地看著這句話,良久才回複道:
[你為什麼一定要去【鑄神倉】?]
這不算是很難理解的事情,去【鑄神倉】當然是為了變強。
但是在他印象中,妹妹不是那種特別渴望力量的人啊。
妹妹現在是河湖市的導員,又不是安保部的分隊長,迫切要求力量又能帶來什麼?
教更多出色的學生,還是為成為大導員而努力?
他知道妹妹追隨師傅趙安的步伐,努力上進,希望可以達到那樣的高度。
可是這種事情沒有必要著急啊......
他相信妹妹有一天能位列七大導員的,因為妹妹是天才,很出色。
叮~
[靈協需要力量,我們應該付出]
看到這句話,洛楚河有些躁動的內心忽然顫動了一下,他的眼眸頓住了。
靈協需要力量,我們應該付出......
這是父親常說的話。
父親是七大導員之一。
現在【霧】之將起,靈協是最後矗立的組織,確實需要足夠的力量應對。
他剛剛還在想【霧】給世界帶來的變化,還在想靈協即將面對的情況,把希望都託付給了陸離,卻忘記了自己也是靈協的一員。
是不是安逸久了,才變成這樣......
洛楚河的眼簾微微拉下,心裡還有一些對於【鑄神倉】的擔憂,但是都埋了下去。
沉默片刻,他緩緩在手機螢幕上按出一段資訊,傳送了過去。
[我知道了,你去吧]
這話發出去後,他有些失落,又有些惆悵。
想了想,他又追加一句:
[祝你一個月內突破資深級]
很快,那邊傳來回復。
[謝謝你,哥哥]
看到這,洛楚河不自覺笑了。
那一刻,心底的憂慮都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