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已經撐不住了……(1 / 1)
高空上,杜長天凝眸盯著秘境之門前的【北君】,面色冷淡,殺意縱橫。
雖已然年邁,他的氣勢依舊強橫,給人以強大的威懾感,饒是那些4級普通怪獸也停下了動作,昂首望著他。
剛才一刀砍死4級普通怪獸便足以見得他的強大。
在攻擊力方面他是不如於九齡的,但是其它方面都有均衡發展。
全身覆古甲,霸道兇狠,背後懸機械翅,御空絕倫,手握如墨長刀,威能如割。
他的古甲與長刀都是本命靈模,但是那對翅膀並不是。
由於1.2級渲染沒有使用能覺醒出【御空】的渲染球,他的本命靈模自然也是不能擴充套件出能飛的翅膀的。
而往往普通的靈模翅膀速度缺乏,也很少有使用在戰鬥中的情況。
而他使用的那對翅膀不是普通靈模,而是繼承下來的靈遺物。
這翅膀曾經是靈協裡一位專家級靈模師的本命靈模擴充套件部分,因為那位靈模師使用了【風元素】這類渲染球,覺醒出了【御空】附屬技能。
而後來的3級渲染之後,【御空】得到蛻變,速度大增,足以超越同類靈模師的身法速度。
他壽終而亡後,這翅膀便流傳了下來,成為了靈遺物。
而第一任繼承者便是他於九齡。
接觸到這翅膀已經是資深級,當年便是憑藉著這翅膀與自身實力殺出來的浩浩威名。
可御空,可防守,可近戰,亦然掌握遠攻能力。
比起大多數天才靈模師,他自身的附屬技能顯得平平無奇,名為【無斬】。
這技能並不花哨,因為看不見色彩,只能憑藉感知察覺一二。
正如剛才斬出的那一刀,便是【無斬】。
若有機會,他有自信憑藉【無斬】一刀解決掉【北君】——直接破開防禦!
他是沒有想到幹這種偷襲上京的事情是【北君】親自來。
按理來說五大分割槽總負責人裡【北君】最為小心,常年待在十六小國內,根本不冒頭。
上一次北征打到家門口了,【北君】也不出來搏一搏,便可見是個缺乏血性的人。
這樣的傢伙居然還敢來上京市?
莫不是以為身邊有20多個4級普通怪獸就能自保了?
【武君】緩緩抬起刀尖,隔空指向【北君】,好似即將爆發出驚天的刀意。
而感覺到這樣強大的氣勢,4級怪獸們也都各自醞釀起技能,或是嘴裡靈能粒子匯聚,或者身上靈能流轉。
更有強壯的【石頭人】主動擋在了【北君】的身前,雙拳撐在大地上,灰白色石膚上顯現出靈能屏障,好似不動的山嶽。
它是4級普通怪獸的防禦天花板,敢來挑戰它的專家級靈模師都需要耗費好些功夫,防禦能力方面幾乎快要比肩那些BOSS了。
【霸體】是它最為矚目的技能,如今身上那靈能屏障便是技能效果。
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乾坤。
開啟這技能時,凡是向它進攻的傷害都將以靈能餘波的形式反震回去,直擊攻擊者,不可避免!
曾經有幾個資深級的靈模師不知深淺,被震死在獸境裡,連專家級靈模師也為此受過傷。
所以如今擋在【武君】刀前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不過它本身並不願意幫【北君】擋刀,若不是主最新新增了保護【終極釋放令牌】持有者的指令,它最多在旁邊看著,或者警惕【武君】對自己出手。
不過,面對【武君】它還是有著不小的壓力。
畢竟它是上京市4級獸境裡面出來的,曾經被【武君】殺死過,畫面猶新……
“一刀。”
忽然間一聲低語從【武君】口中傳出,【石頭人】僵硬的石頭臉莫名顯現出凝重之色。
只見【武君】揮出了一刀,極致的速度呈現出刀影,空氣剎那間扭曲推擠,十多米長的無形氣流斬了過來。
【無斬】!
【石頭人】迅速架起雙臂,看起來結實無比的靈能屏障在身前匯聚,與無形刀氣相撞。
砰——
澎湃的靈能餘波在【石頭人】雙臂前震開,強大的動能逼得它身體全然後仰了過去,踉蹌了兩步才穩定下來。
差一點,它就要踩到秘境之門,以及秘境之門之下的【北君】。
而那反彈而出的靈能波動直接震向高空中的【武君】,迅猛快速。
此時已經醞釀好技能的眾4級怪獸們也紛紛釋放技能響應,鋪天蓋地的靈能綻放,有黑色光束,紫色火球,全都朝【武君】招呼而去。
面對這樣駭人的攻勢,【武君】面不改色,身後的翅膀忽然醞勢,撲開!
“兩刀。”
低語聲傳來,杜長天的身影已經被密集強大的技能覆蓋。
砰——
唰——
無比強大的靈能波動自那高空爆炸,連同剛才被【石頭人】反震而出的靈能餘波也徹底綻放。
恐怖的氣浪如海嘯般席捲而出,掃蕩了方圓千米的濃雲,原本陰灰的天色突然澄明瞭三分。
噼裡啪啦——
原處高樓裡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響,逐漸遠推開去。
下面的一眾4級普通怪獸都做出了防禦措施抵消這強大的震力。
同時也包括躲在【石頭人】後面的【北君】。
此刻的他全身上下出現灰色靈能屏障,包裹得嚴嚴實實,濃郁堅實。
感受著自身靈能儲備的大量消耗,他心驚不已。
這屏障是他的附屬技能,雖然也有攻擊手段,但是並不出色,主要還是防禦能力。
這屏障的防禦能力視靈能消耗而定。
若是屏障破了,那便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靈能儲備不夠了,二是對方一刀超出了屏障的防禦上限。
不過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第二類情況,因為那樣的攻擊幾乎就能掏空他大半的靈能去防禦了,實在過於恐怖。
說是戰鬥型靈模師,還不如稱他為擅於防守的研究型靈模師。
別人本命靈模都是鎧甲加刀劍,或者弓杖,他卻只是弄了些與研究相關的東西,看起來並無什麼攻擊性。
不過能走到這個位置,他絕對不只是靠的防禦,只是攻擊手段相對而言不出色罷了。
如今,他有20多隻4級普通怪獸,而靈協只有杜長天來這邊防守,自然也不需要過於強大的攻擊手段,能自保便足矣。
而抵擋那攻擊餘波,他也消耗了兩成靈能儲備,可見威力不俗。
如此一來,正處在爆炸中心的【武君】又豈會好過?
即使他速度極快,只要不是空間穿梭都避不開,現在必然是受了重傷的,只要4級怪獸們再消耗一下,他便也能見到與【劍君】齊名的人物隕落了。
正想著,忽然聽到被【石頭人】高大身軀遮擋的高空又傳來一道聲音。
“三刀。”
聲音氣沉,恍如已入無人之境,不似重傷。
而瞬間,【北君】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能波動自空中斬來。
砰!
擋在身前的高大【石頭人】猛然被震得再次退步,身體居然向後倒去!
那一刻,天際再次展露在【北君】眼前,那高高在上的是手握長刀的【武君】。
比起剛才的時候,他的位置明顯更加高了,身後的機械翅膀緩緩拍動,無形中推送著沉穩的氣質。
轟隆隆——
【石頭人】倒地了,高大的身軀讓大地顫動了一下,卷震起煙塵無數,遮蔽了【北君】的視線,那高高在上的【武君】頓時模糊了起來。
只是所感受到的殺意卻更加真切冰冷了!
似乎心中有些慌亂了,【北君】舉起手中的【終極釋放令牌】,高聲呼喊:“攔住他!”
聲音有些急切,還帶著命令的語氣,眾4級普通怪獸們面上都露出了不爽之意,可是無奈主下達過命令——保護【終極釋放令牌】的持有者。
“四刀。”
突然之間,【武君】再次揮刀,所有怪獸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一股無比強大的靈能波動朝秘境之門下的那個持有者激射而去。
這靈能刀意霸道絕倫,它們之中少有能挨一刀而不死的,並且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能驚愕地望著那個持有者身前的屏障轟然破碎。
啪啦——
屏障的破碎聲響起,紛飛的靈能碎片好似映照著【北君】驚恐的面容神色。
強大的餘力推著他瞬間撞向秘境之門的門沿。
砰的一聲摔落在地。
“噗——”
【北君】右手握著【終極釋放令牌】撐在地上,左手撫著胸口,嘴裡噴出一口濃血。
他蒼老恐懼的臉顫抖著昂來起來,眼珠子圓瞪,仰望著高高在上的【武君】。
為什麼會這麼強大!
為什麼一刀就能破開防禦!
這是為什麼!
他心中震撼與恐懼交錯,靈魂還在顫縮,【武君】的影子遮蔽了他全部的餘光。
【武君】有這樣強大的攻擊力,那【劍君】又該強大到何種地步?
若非【劍君】不擅躲避,河湖市今日難道滅不了?
這就是靈協的頂梁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爬上【北君】心頭,搖晃他的心境。
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直面靈協。
曾經的時候,他只聽說過靈協舉世無雙,世間莫敢與之為敵,尤其是這一屆委員會,把靈協拉到了巔峰層次,更是威能浩蕩。
他人生中的大半歲月都生活在靈協巔峰的時候,也聽說過無數名震天下的人物,比如【劍君】【武君】還有委員長。
雖然聽說了很多,但是他心底的倔強並不願意屈服,他認為靈協雖然很強,但是必定有一天被超越。
他在暗處成長,從未直面過靈協的威光。
直到算計四大隊長之一的【蘇皇】時候,他才真真正正感受到靈協的強大。
為了消滅他的北區,派出了強大的北征隊伍,一路收割了北方十六小國,拔除無數城市,打到家門口來。
他當時真的有害怕過,擔心自己的總部與北征隊伍血拼也活不下來,最終還是理智的選擇了南下求保。
現在想來,居然還有一絲絲慶幸。
不過這樣並沒有完全摧毀他心底的自信,【霧】是終將實現追求的,絕不會因為一個靈協而放棄。
他北區的核心研究人員,幾位專家級研究型靈模師合力,在【燈塔】前輩的指導下成功研究出【終極釋放令牌】。
有了這項研究,他信心回撥,在得知【劍君】隕落於河湖市之後,他心中自信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來到上京市,他並不指望完全覆滅這裡,畢竟現任委員會的四位專家級靈模師都在這裡,三個【終極釋放令牌】的號召力不足以完全壓制。
而他也只是想見識一下委員會這些巔峰強者的手段,有機會的話必然要侮辱嘲諷一番,感受那一刻的偉大。
可是……
他低估了現任委員會,也高估了自己。
【終極釋放令牌】並不弱,【武君】不可能一個人打死那麼多4級怪獸,只是他【北君】太弱了,即使擁有了【終極釋放令牌】的強大助力也無法直面【武君】。
這就是靈協的實力嗎……
【北君】咬著牙,最後看了【武君】一眼,鼓起全身力氣爬進來秘境之門。
而隨著他身影的消失,一眾4級普通怪獸全部化作資料方塊消散在了原地。
原本還氣勢凝重的廢墟,現在已經隨風散去,只餘下高處的杜長天。
他目光直射著秘境之門,直到那混沌完全消散下去,恢復了平靜的姿態。
猛然間,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反噬之感從本命靈模上湧了上來,身體裡的靈能駕馭不住的空了下去。
他的身體如直線下墜,只是在落地前再度散了一下翅膀作為緩衝
。
砰!
悶沉一聲,煙塵驚起,杜長天雙腿彎曲站在了地上,身體佝僂,全部靈能鎧甲及長刀與翅膀化作流光散去,這茫茫廢墟間只剩下他一人。
剛才那餘波他沒能完全躲開,已經傷到肺腑。
而且【無斬】威力雖大,靈能消耗也很高,四刀已經快要掏空他的靈能,根本無法再砍出第五刀。
“呼——”
他強壓下震顫的胸口,撥出一口濁氣,蒼老的面容顫抖。
此刻他滿頭白髮倉然,身形蕭索虛弱,氣勢散去大半,更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喃喃間,他自語道:“陸離,我已經撐不住了……”